解蜜站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心里悲愤的吟着: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寂寞如雪真TMD寂寞如雪啊!
☆、酒吧相遇
解蜜加班加到十一点才整理完了开会材料,她出了单位觉得整个人都乏的很,大脑却异常的兴奋,一点都不想回家睡觉。她顺着大街往回溜达着,突然注意到路边一家还亮着灯的酒吧。解蜜看着酒吧门口闪烁的霓虹灯,突然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子要去买醉!想到这里,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进了酒吧。
解蜜进了酒吧,犹犹豫豫的在吧台找了个空座坐了下来。酒吧里布置雅致,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橘黄色的灯光下散座着几个顾客在小酌着。解蜜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觉得这里怎么看也不像买醉的地方,倒是充满了小资情调。她看着吧台里的调酒师,心里暗忖是叫服务员合适还是叫帅哥合适。
酒吧里一个服务生看见了解蜜,过来彬彬有礼的招呼她说:“小姐,您想喝点什么。”
解蜜犹豫了下说:“我要喝酒。”
服务生递给她一个菜单说:“这里是含酒精的饮品,您可以随意挑选。”
解蜜接过菜单研究着,发现这可比公交站牌复杂多了。上面酒的名字起的五花八门,有的还标着不知道哪国文字。
解蜜研究了半天招呼服务员说:“麻烦给我来一个。。。”
“给她杯果汁。”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她,解蜜回头一看,竟是林风。她看了他一眼就转回了头,她现在真的没心情理他。她端起服务生送来的橙汁,一口口呡了起来。
林风在她身边坐下说:“看见我就没什么想说的?”
解蜜转着手里的杯子有气无力的说:“脏话算不算?”
林风笑笑说:“不算。”
解蜜仰头喝了口橙汁说:“那我无话可说。”
林风出声笑了下接着问道:“怎么这么晚不回家?”
解蜜叹了口气说:“刚加完班,心情不好瞎转悠。”
“你工作很辛苦啊。”林风说道。
解蜜和林风聊了两句心里稍稍舒缓了些,她恢复了自嘲精神笑笑说:“我都习惯了,命苦咱不怨政府,点背咱不怨社会。”说完,她看着林风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说:“刚才不好意思,我态度不太好。”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其实能在这里看到你我很开心。”
林风笑笑说:“没关系,人人都有疲惫想要发泄一下的时候。”
解蜜双手托着下巴支在吧台上说:“林风我觉不觉得我很笨啊?”
林风温和的说:“当然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解蜜叹了口气说:“我有很多事情都做不来,比如打牌、跳舞什么的,今天我跳的那么失败,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林风笑着说:“没关系,其实你只是没遇到正确的老
师,只要掌握了方法,很快就会学会的。”
解蜜又接着说:“但是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也很失败,我一直都是理科生,跟电路板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觉得自己都有点性别模糊了,什么小鸟依人哪,弱柳扶风哪,一概都不会,每天都是风风火火闯九州。你看人家林黛玉吹个风就能吐血,我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反而加的神清气爽的。我二十好几了个人问题都解决不了,我这辈子估计就这样了,我看等我岁数大了直接上峨眉山养老算了。”
林风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其实我觉得你是挺有意思的一个人,懂得自嘲,做事很独立也很有干劲,你真的没有必要改变自己,因为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会愿意去习惯你。”
“真的吗?”解蜜听了林风的话眼睛一亮,她心情大好的拍拍林风的肩说,“林老师你教什么国标啊,改行当心理咨询师吧。”
“你确定?”林风问道,两道眉毛像通了电一样左右轮流跳着。
解蜜被林风逗的哈哈大笑,她说道:“林风你的眉毛是天生就可以这么动的吗?”
林风摇了摇头说:“其实我天生是比较内向表情木讷的人,后来因为要参加舞蹈比赛,当时导师说我面部表情不够灵活,我就天天对着镜子练,现在脸上想动哪一块就动哪一块。”
竟这么神奇?解蜜惊讶的看着林风。
林风笑笑说:“有一位国王说过,如果人的一生足够长的话,每个人都能拥有足够的智慧并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但是一般人都会忙于开发自己的智力,却忽略对自己身体的使用。其实身体是人一生最宝贵的财富,他就像大脑一样,你愿意去使用他,他就可以创造出无尽的奇迹。”
说着林风在解蜜面前摊开自己的手说:“你看,就是这一双普通的手,平时可以用他吃饭,写字,做各种日常琐事,但有的人却能用他弹琴甚至做更神奇的事,这就是对身体掌控力的差别。如果你不去试,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的身体能做到什么地步。”
解蜜出神的听着林风的话,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人的身体。她不由也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指,这双手她天天用,但是自己却似乎从来都意识不到这双手的存在,现在她却感觉这双手握着无穷的奇迹,只要自己肯,她就能做出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林风接着说:“其实舞蹈也是一种对身体掌控力的练习,你肯不肯努力练习下,看看你的身体会回馈你什么样的奇迹?”
解蜜听着林风的话眼前一亮,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无尽的生机。
创造奇迹,这个词儿真的很吸引人啊。
解蜜一仰头喝尽了被
子里的果汁对林风说:“我会努力的,林老师你就请好吧。”说罢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我得回去了,谢谢你的果汁,下次我请你吃葱爆鱿鱼哦。”她把包往身上一挎,就心情愉快的哼着小曲走了。
桌子上解蜜留下的那个空空的玻璃杯独自立在那里。解蜜不涂口红,玻璃杯上没有一丝的唇印,干净透亮的杯子看起来既纯净无暇又带着点清冷的理性。林风看着那卓尔不群的玻璃杯,不由牵起嘴角淡淡笑了。
解蜜心情大好的跑到大街上,她深深吸了口夜晚凉爽的空气,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冲动。她左右看看没人,就哼着月亮河的调在大马路上跳起了今天学的步子。虽然跳的跌跌撞撞,但那种尽情舞蹈的感觉真的让她觉得身心舒畅。她终于有点明白舞蹈着的林风全身那难以名状的美来自何处了,那种美全是出于他对于自己身体的热爱。
林风,林风,解蜜愉快的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个跳跃在舌尖上的名字就像夜晚的凉风一样让人莫名的有些雀跃。
☆、黄昏的伦巴
解蜜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潜在的反人类分子,自打上了大学她就连党的话都懒得听了,但是那晚林风的一席话却对她产生了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效果。
本来解蜜对工会组织的各类活动都深恶痛绝,这次是抱着必败的决心来打酱油的,但是第二次上课时解蜜却出人意料的开始认真学习了起来。因为她真的想知道,自己这副熟稔又陌生的身体是不是真能创造出奇迹。
当然,创造奇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尽管解蜜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她和鸭嘴龙大多数时候仍是处于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咽的状态里。尽管和周围一对对如装裱精美的名画般的舞伴相比,解蜜就仿佛一幅半身不遂的天师钟馗图勉强裱在鸭嘴龙这个画框里,但她依旧努力领会着林风教的每一个动作。鸭嘴龙似乎也被解蜜的劲头所打动,拿出了平时和电路板互掐的精神积极配合起来,两个人苦大仇深相拥舞动的场景硬是体现出了一种身残志坚的励志精神。
现在的解蜜已经不怕丢脸了,每当遇到不懂的动作她就会大方的请教林风。林风每次都会不厌其烦的指导她,他温和的语气有力的双臂总会带给解蜜异乎寻常的自信,让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也可以做到。解蜜就这样磕磕绊绊却劲头十足的和鸭嘴龙练习着舞蹈,有时候她抬起头来总会看到林风温和的目光在注视着她,她冲他爽朗的笑笑就继续自己苦大仇深的练习,而林风的目光却越过舞动的人群继续追逐着她。
排舞给解蜜死气沉沉的部门也带来了一丝活泼的气息,每天工作之余大家总会兴奋的谈论练舞的情况。就连天天陶醉在电路板的世界里流连忘返的鸭嘴龙也会和解蜜打趣说:“解工,我这一颗心可全都献给我们共同的舞蹈事业了。”这时解蜜就会哈哈笑着说:“龙哥,你还是收好你的心把你的肾给我吧,那玩意还稍微值点钱。”
一成不变的日子突然有了些不一样的盼头,解蜜有时候会偷偷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摆着华尔兹的姿势自我审视一番,她和鸭嘴龙这一对身残志坚的组合终于也渐渐有了些美感。有一天当解蜜随着音乐的节奏在鸭嘴龙的臂弯里摆出一个华尔兹的姿势时,她一侧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她欣喜的发现她已经不是最开始时那个笨拙的菜鸟了。
就在她陶醉在自己的优雅身姿中时,鸭嘴龙突然手一松解蜜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极不优雅的摔到了地上。
解蜜忍着疼爬起来冲鸭嘴龙吼道:“龙哥你想谋杀吗!”
长的像牙签一样纤细的鸭嘴龙苦笑着说:“不好意思,奴家纤纤弱质实在是撑不住你了。”
解蜜在众人的哈哈大笑中懊恼的想,自己的舞蹈
事业还真是道路曲折前途不甚光明啊~~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解蜜又毫无悬念的来加班了。临近黄昏的时候她才关了电脑完成了手头的工作,但是她却并不急着回家,而是去了那间熟悉的舞蹈教室。
平时热热闹闹的舞蹈教室此时空无一人,黄昏晦暗的光线透进教室,发黄泛旧的教室在光影中显得模糊不清,整间教室里回荡着黄昏时安详的静谧。
解蜜伸了个懒腰,觉得一天的疲乏都消散在了这黄昏的空气里,一种惬意的感觉充盈了全身。她放下手臂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华尔兹的姿势,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她索性哼着节奏迈开大步随性的跳了起来,她越跳越开心,到最后一个收尾动作的时候,她双手抓住练功的扶手狠狠的向后下了个腰,她在电脑前坐了一天的腰利马给力的发出了一声嘎巴声。
我的老腰啊~~~解蜜苦不堪言的闭起了眼睛。等她睁开眼时,却看见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正在她眼前,她顺着黑皮鞋一路往上看,发现林风正双手交叉在胸前笑吟吟的看着她。
解蜜赶紧直起身来对林风说:“林老师,今天又不上课你怎么来了?”
林风笑笑说:“我来看看有没有勤奋的学生周末也来练习的,没想到真被我碰上了。”
解蜜笑着说:“我哪有那么模范,我是今天加班。”
林风走到解蜜身边靠在练功的扶手上说:“下班了怎么不回家?”
解蜜说:“干了一天的活其实挺累的,但是不知怎的就是想过来待一会,觉得这样的话自己一天的疲劳好像就都突然消失不见了。”
“是这样啊。”林风轻轻的应道。两个人一起沉默的望着黄昏中昏暗的空间,那暖暖的淡淡的光线真的让人很放松。
“你最近很努力,你和你的舞伴进步都很大。”林风打破沉默说道。
解蜜开玩笑的说:“其实都是龙哥拖我的后腿,不然我的进步肯定是一日千里。”
林风问道:“我记得你的舞伴好像叫李旭,为什么你喊他龙哥?”
解蜜笑笑说:“因为我觉得他长的特别像侏罗纪公园里的鸭嘴龙,所以就喊他龙哥。”
林风说:“那他脾气也真好,他也算你领导,你叫他外号他都不跟你生气。”
解蜜捂着嘴乐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龙哥的全称,还一直以为是我对他的敬称呢。”
林风听了解蜜的话不由和她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笑过以后林风解蜜说:“第一堂课的时候你表现的很糟糕,我当时很担心你会放弃,以后再也不来了。”
解蜜笑笑说:“我本来是不打算再来的,但是因为你对我说我可以创
造奇迹,我就来了。虽然并不擅长,但是现在我真的很喜欢跳舞,我觉得非常开心。”
林风看着解蜜的眼睛说:“我也是,这段时间我好像又找回了些跳舞的兴奋。”
“兴奋?”解蜜疑惑的问。
林风点点头说:“就是舞蹈中那种生机勃勃充满生命力的东西。”
解蜜听了林风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风沉默了片刻突然看着解蜜说:“你愿不愿意给我十分钟,我带你领略真正的舞蹈。”晦暗不清的光影里,林风的眼睛里闪着一种陌生的神采。
终于解蜜迟疑的点了点头。
林风走到了教室另一头,掏出一个MP3接在了音箱上。他脱下自己的西服放在一边,淡淡的光线勾勒出他优美的背部线条。他走向教室的另一个角落去开音箱的开关,他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了暗影里,他的声音从暗影里传了出来:“在当舞蹈老师以前,我是专业的国标舞选手,在国标舞所有的舞种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伦巴,没有什么舞蹈比伦巴更能表达生命的活力了。”
他的声音停了下来,音箱里突然传出一声强劲的节奏,那充满征服感的另人不安的节奏让解蜜的心跟着狠狠跳了起来。原本安详静谧的空间被这节奏染上了热带丛林般的不安与神秘,晦暗的光线顷刻变的葡萄酒般粘稠而又暧昧。
林风的从暗影里走了出来,他声音暗哑的说:“伦巴,就是欲望之舞。”
他踏着侵略性的节奏向解蜜走来,他的眼睛不再像往日那样温和如水,而是变得如食肉的兽一样传递着令人不安的信息。他穿过光影带着危险的气息向解蜜走来,解蜜如中了蛊一般一动不动。
他走到她的面前停下,热烈的气息呼在她的脸上,他凑近她耳边说: “把眼睛闭上。”
解蜜在那蛊惑人心的舞曲里不安的闭上了双眼,她感到林风如一头豹一样踏着节奏围着她一圈圈走着,他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除非有感觉,否则不要动。”
音乐暂停了一刻,林风如一匹蓄势待发的豹子一样停在了解蜜的面前。
突然一声暧昧高傲的西班牙唱词从音箱中传出,和着这句唱词林风一只胳膊猛地揽住解蜜的腰把她狠狠拉进了怀里。
解蜜被惊的睁开了眼睛,她的身体和林风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她看见他微闭着双眼紧颦着双眉,他的表情似乎很痛,又似乎在享受。他随着含糊不清的西班牙唱词托起解蜜的手臂,带着她在如酒般粘稠的空间里舞动起来。
林风燥热的手心抚上解蜜的脊背,解蜜觉得被他抚过的皮肤如被烙上印章般微痛而艳烈。他在单薄衬衫下的身体如灼人的火一般的诱惑,
他燃烧的肉体彻底焚尽了解蜜最后的思想。
随着音乐的节奏,林风如一匹捕食的豹一样迈出舞步。解蜜觉得自己的躯体变成了木头,变成了他的工具,完全为他所驱使。他狠狠的把她推开,又仿佛万般不舍般把她拉回怀里,他充满力量的动作压迫着她的神经,超越一切的向她俯冲下来。
林风带着她在朦胧的光线里急速的旋转着,在舞曲最后的□部分,他突然一把将解蜜双脚抱离了地面,解蜜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化为了眼前的一片白光。
等解蜜回过神来时,那富有侵略性的舞曲已经停下了,那酒般粘稠的阳光又变的安详起来,重新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林风粗重的喘息声。
林风轻轻的放下了解蜜,他们睁开眼在朦胧的暮色中望着彼此。林风微微喘着气声音沙哑的说:“这才是真正的舞蹈。”他停下来深呼吸了几下,他眼睛里危险的神色渐渐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对解蜜说:“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跳过舞了。”说罢他温和的笑了一下,拿起自己的西服走出了舞蹈教室。
解蜜一个人站在教室里,觉得全身都是一阵虚脱般的无力,林风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这个空间里。解蜜晕晕乎乎的盯着林风留下来的那个 MP3,她总觉得这个舞曲的节奏她很熟悉,仿佛曾在哪里听到过。
☆、她好像中邪了
排舞的日子忙碌又带着点微微的兴奋,解蜜有时候在卫生间看看左右没人都会对着镜子摆个pose自我陶醉下。而如此陶醉于华尔兹的在整个办公室还不止解蜜一个人。
有一天解蜜和鸭嘴龙一起在电梯口等电梯,她哼着月亮河的节奏,脚底下不由得就开始比划起了舞步。
“解工,步子错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鸭嘴龙突然来了一句。
“没错吧,不是这么跳的?”解蜜说着又比划了一遍。
“真错了,不信咱俩比划比划。”鸭嘴龙说道。
解蜜看看周围没人就和鸭嘴龙摆起了姿势,结果两个人刚跳了两步电梯门就“叮咚”一声打开了,里面站的正是解蜜千秋万代的所长。
解蜜吓得赶紧放下自己的手,扯着鸭嘴龙的衣服装作探究的说:“龙哥,你这衣服哪儿买的啊,这款式,这质地。。。”
所长走过来疑惑看着他们俩说:“你们俩搞什么名堂,他穿的不是工作服么,你自己身上不也穿的这件吗?”
解蜜看着鸭嘴龙的衣服干笑两声说:“还真是啊,所长英明,这都被你看穿了。”
解蜜的生活就如此被各种欢乐的小事情填充着,但她却觉得自己的内心不再像原来那样单纯的感知喜怒哀乐了,而是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种情绪让她迷醉又让她惶恐,让她兴奋又让她哀伤,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全部来自于林风。
那天以后,解蜜见到的林风又变的秋日的晴空般温暖晴朗,那个迷离的黄昏散发着如热带雨林般危险气息的林风,就如一场梦一样无迹可寻。解蜜觉得林风就如同一个迷一样,让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追逐他,但每当她的目光撞到林风的目光,她又会惊慌失措的避开对方的眼睛。解蜜想把那天他落下的MP3还给他,但她却没来由的不敢看他,也不敢跟他说话。
一天下课后,林风比往常走的晚些,教室里已经没别人了,他穿上外套正准备离开,突然被解蜜叫住了。
“林老师,你先别走。”
林风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解蜜说:“有事吗?”
昏暗的水银灯照的整间教室更显空荡,解蜜突然就有点紧张,她把MP3递给林风说:“那天你把这个落下了,我老是忘还给你。”
林风笑笑说:“谢谢你。”说罢就伸手去接
。当他的手指碰到解蜜的手指时,解蜜如触电般缩回了自己的手,MP3立刻声音清脆的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解蜜一叠声的道着歉,却忘了把东西捡起来。
林风弯下自己修长的身子把东西捡起来放进了口袋里,他笑着说:“ 没关系,这个东西很经摔的。”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那我先走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还得加班呢。”解蜜尴尬的笑了下说。
林风看着她温和的说:“那我先走了,你没事也早点回去。”说着他的手在解蜜的额头上擦了擦说:“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一会儿晾一晾再出门,小心感冒。”
解蜜木木的看着林风离开,他手指略带粗糙的触感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脸上,她觉得自己的心慌的就跟胸口里长了好几颗心一样。她烦躁的把头发往后拢了一下,心里愤愤的想:NND,她这是中邪了吧。
☆、下午的动物园
这个周末解蜜终于不用加班了,但她一个人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寂寞,她想了想干脆出门充公交卡去了。
周末充公交卡的人奇多无比,排队的人在大厅里拐了好几个弯才勉强站下,解蜜看了眼前面望不到头的百万雄师,干脆把自己调成待机模式排在了队伍的末端。
这时突然有人在解蜜肩膀上拍了下把她强行启动,吓得她差点当场死机。她转头一看,竟是林风。
解蜜疑惑的问:“林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林风笑笑说:“我在附近办点事,路过的时候正巧看见你。”他看着前面望不到头的长龙说:“今天充卡的人好多啊。”
解蜜说:“人多也没办法啊,不充卡下周我怎么上班啊。”
林风指着前面说:“我看那前面有个窗口是空的,你怎么不上那边充去?”
解蜜说:“那边都没人排队,肯定就是充不了嘛。”
林风说:“把你公交卡给我,我去问问,总比你在这儿排一下午的队强。”
解蜜迟疑的说:“不用麻烦了,肯定不受理的。”
林风笑笑说:“你就让我试试嘛,试试又不要钱。”
解蜜没办法就把公交卡和钱递给了林风。两分钟后,林风就回来了,他把公交卡还给解蜜笑着说:“搞定。”
解蜜尴尬的接过公交卡,心里暗骂自己在林风面前怎么总跟个白痴似的。排在解蜜后面的人看见林风充卡成功,也如梦初醒般一窝蜂涌向了那个没人的窗口。
解蜜和林风走出了大厅后,林风问解蜜道:“你下午还有事吗?”
解蜜点点头说:“我得回火星去。”
林风哈哈笑着说:“难得天气这么好,你别回火星了,跟我一起在地球走走吧。”
解蜜看着沐浴在秋日阳光中爽朗温和的林风,想到这个下午自己再不用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应对寂寞,她不由就开心的点点头说:“好啊好啊。”
林风笑着说:“说吧,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解蜜看着晴朗蔚蓝的天空,心中突然想像小孩子一样在这灿烂的阳光下尽情的撒欢奔跑,她眼睛一亮说道:“林风,我们去动物园吧。”
林风听到解蜜的提议愣了下,随即笑笑说:“好的呀,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r> 周末下午来逛动物园的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像解蜜和林风这种组合还真是少见。解蜜像小时候一样在动物园里兴奋的左顾右盼,她平时像个冬菇一样天天窝在办公室里,今天难得有人陪她出来晒太阳,她觉得自己真是幸福的像花儿一样。她还相当应景的给自己买了个超大号的棉花糖,她把脸埋在棉花糖里大大的咬了一口,那棉絮一样的糖立刻融化在了她嘴里。
解蜜对林风举起手中的糖说:“你要不要也来一口,特别的甜。”
林风笑着用手指擦擦解蜜的嘴角说:“你还是自己吃吧,看你都成小花猫了。”
解蜜咧开嘴哈哈笑了起来,下午的阳光把她的笑脸照的像个苹果一样讨人喜欢。
解蜜逛公园的兴致一点都不输给那些视平线以下的小朋友,她拉着林风兴致勃勃的一会儿抬头看长颈鹿一会儿低头看黄鼠狼,而且她还特别爱凑热闹,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
解蜜拉着林风在熊猫馆里硬是在一众小朋友中间杀出一条血路挤到了前排,而里面的熊猫可不管外面群众有多激动,宠辱不惊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解蜜探究的看了那只熊猫半晌后扯扯林风的袖子说:“你说那不会是只死熊猫吧,怎么看着连气儿都不喘啊?”
林风点点头说:“恐怕是死的。”
过了一会儿,那只熊猫估计一个姿势睡麻了,就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围着它的各类相机立刻闪光灯闪成了一片。解蜜激动的晃着林风说:“它动了!动了!”
林风哭笑不得的被解蜜晃来晃去:至于这么激动么。
在爬行动物馆里,解蜜趴在一个个玻璃箱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里面的蛇。她看着这些蛇不由就想起了欧阳克,她想要是把他带到这里,他估计非得把这儿的蛇都带回白驼山不可。
解蜜一回头,却发现林风正一个人站的远远的。她冲林风招招手说: “林风,你快过来看呀。”
林风笑着摇摇头说:“我不看,你自己看吧。”
解蜜走过去促狭的看着林风说:“林老师,你不会怕蛇吧?”
林风苦笑着说:“是不怎么喜欢。”
解蜜哈哈笑着说:“我终于发现我们林老师的弱点了。”
林风一边拉着解蜜往外走一边苦笑着说:“这下我可惨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实
在受不了了。”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溜走了,解蜜和林风逛累了就在一片绵软的草坪上坐了下来。暖和的阳光照的解蜜浑身懒洋洋的,她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就想躺在草地上。
“
你先等等。”林风拦住了她,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了地上,对她笑笑说:“地上冷,你躺我衣服上吧。”
林风温和的表情就如同下午的阳光一样把解蜜的心烘烤的暖暖的,她对林风笑着说了声谢谢,就躺在了他的外套上,林风也轻轻躺在了她的身边。
解蜜躺在林风还带着体温的外套上,闭着眼睛享受着下午和暖的阳光。绿色的草际线在不息的绵延,日稠的风央央的注满了这片草坪,向阳的草地被烘烤出了一种好闻的味道,解蜜如同成熟了的浆果一样在阳光下舒展开自己。
解蜜舒服的叹了口气说:“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林风问她:“你一般什么时候最开心?”
解蜜想了想说:“大概是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吧。”
林风听了她的回答哈哈笑了起来,他又问:“那有没有比发工资更开心的?”
解蜜又想了一下说:“那就给我台印钞机吧。”
林风听了解蜜的话又出声笑了起来,但解蜜却瞬间被自己的YY点燃了,她看着蓝蓝的天空不着边际的胡扯八道起来:“我要是有台印钞机我也不贪心,我印上一千万我就不印了,我先在一环里买套房子,然后把它租出去,房租一定要考虑到税金,现在房产税好贵呀。但是印钞票的纸我去哪儿买啊?不行,配给我印钞机的同时得再给我配点印钞票的纸。。。”
解蜜YY的正嗨,却被林风一阵哈哈大笑打断了,她撇过头去看着林风说:“你笑什么嘛。”
林风笑着说:“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做白日梦还这么一脸严肃的啥啥都分析。”
解蜜撇撇嘴转回了脑袋说:“人家想想过过干瘾还不行嘛。”说着又闭上眼睛晒起了太阳。
他们躺在草坪上吮吸着秋天的气息,头顶上蓝蓝的天空无尽的延展着,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林风看着那片蓝天突然问道:“解蜜,你信不信天长地久的爱情?”
解蜜摇了摇头说:“我不信。”
林风撑起身子看着她说:“为什么?”
解蜜闭着眼嗅着
青草的味道说:“虽然我没正经谈过恋爱,但是我知道爱情里最美好最热烈的东西不会持续多久,就像童话故事讲到王子公主结婚了就没了下文一样,那种最炽热的东西燃烧一个月,一年也就燃尽了,原来像神一样崇拜的恋人也就变成了满身毛病的普通人。 ”
“这样啊。”林风的声音略带失望的说。
解蜜睁开眼睛看着林风笑着说:“所以我觉得真正的爱情就是你明知有一天你会不爱他,你明知这个人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但是你仍然愿意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林风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温存,下午的阳光把他的面部线条照的更显柔和。
解蜜重新闭上眼睛晒起了太阳,她对着阳光微微仰起头,声音带着点坚定又带着点憧憬的说:“虽然爱情烧不到天长地久,但我相信两个人还是可以在一起天长地久的,从心动一直到古稀,我觉得这比有台印钞机还幸福。”
林风注视着解蜜被阳光照的没有一丝阴影的脸庞,她陶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矫情,她舒展的身体就如同秋天成熟的果实一样待人采撷,林风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的身子凑了过去。
解蜜感觉到脸上的阳关被什么挡住了,她以为是天空中飘过了一片云,但她睁开眼睛一看,却是林风的脸庞。他逆光的脸庞藏在温柔的暗影里,精致明亮的阳光闪在他薄薄的唇上。阳光如水波一样漾在这片草地上,四周静悄悄的,解蜜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剧烈的跳了起来。
林风把一只手撑在解蜜身子的另一侧,解蜜被固定在他的身下,他浑身散发的被阳光烘烤过的味道立刻包围了她。他的目光变得滚烫又迷离,解蜜能清楚的看见他喉结轻轻抖动了一下,他声音低沉的说:“ 你心跳的声音,很吵。”
林风微闭了双眼,脸庞渐渐向解蜜压了下来,解蜜的心登时跳的要就此衰竭。就算她神经再大条,也知道林风想做什么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没做好准备,她从来都没有如此慌乱过,她简直想挖个洞遁地逃走,全身又如同被施了咒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她盼望了二十几年的吻,就在这个下午,就在这片草地上,要被林风终结掉了。
就在林风的脸距解蜜只剩寸许距离的时候,突然什么东西踩着林风和解蜜的腿过去了,解蜜微微撑起身子一看,原来是个两三岁大的走路一扭一扭的小胖墩。
林风试图把解蜜按回去继续刚才的事,解蜜却微微推开林风,越过他的
肩膀看着那孩子说:“林风,那孩子怎么一个人啊,别是走丢了吧。”
林风按着解蜜的肩说:“你先不要看他好不好?”
解蜜却一把推开林风说:“他旁边连个大人都没有,肯定是走丢了,这么小的孩子掉到哪个笼子里被老虎吃了怎么办。”说罢起身就去追那个小胖墩了。
林风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拾起自己的外套也跟了上去。
解蜜追上小胖墩,在他面前蹲□来问道:“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小胖墩眨着黑葡萄一样又圆又大的眼睛左右看了看说:“我不基道。 ”
果然是走丢了,解蜜心想,她又说:“那阿姨带你找爸爸妈妈去好不好?”
小胖墩坚定的摇摇头说:“不好,我不找爸爸妈妈,我要看小猴。”
解蜜把他抱进怀里哄着说:“我们先去找爸爸妈妈再去看小猴好不好?”
小胖墩激烈的挣扎着说:“我不去嘛,我就要看小猴。”
这倒霉孩子,解蜜不由有些搓火。她左右看看发现路边有个“前方500米处有卫生间”的标志牌,就指着牌子对小胖墩说:“小朋友,你看见那个牌子没有,上面写的‘前面的猴儿全都死光了’,知道了吗?没猴儿了,乖乖跟我找爸爸妈妈去吧。”
林风在一旁听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带这么骗小孩的吧。
小胖墩失望的看看牌子,极不情愿的对解蜜点了点头。
林风走过去蹲□对小胖墩伸出手说:“叔叔抱你好不好。”
小胖墩摇摇头抓住解蜜说:“我要她抱。”
这什么孩子啊。解蜜没办法,一把抱起了小胖墩说:“好好好,我抱你,你乖一点哦,不然把你喂给大老虎。”
解蜜抱着小胖墩没走几步,他就趴在她怀里睡着了。林风对解蜜说: “他挺沉的吧,还是我抱吧。”说着就从解蜜怀里抱过了面团似的小胖墩。解蜜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忍不住在他软绵绵的小脸蛋上掐了一把。她一抬头正对上林风的目光,她想到刚才草地上那一幕,心里突然一慌,她红着脸别过头去说:“不好意思,难得出来逛逛来还拉着你陪我做好人好事。”
林风笑笑说:“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唉?”解蜜听了林风的话不由抬起了
头,林风却已抱着小胖墩迈步走了,解蜜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结实的肩膀,不由牵起嘴角偷偷笑了。
两个人到了公园管理处的时候,小胖墩的爸妈正等在那里,免不了一番客套寒暄感激涕零。解蜜把小胖墩还给了他父母正要离开的时候,小胖墩的妈妈把她拉到一边悄声说:“你先生好帅哦。”
先生?解蜜看了眼林风的背影,脸不由微微红了。但她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解蜜和林风出了公园,在洒满夕阳的大街上溜达着,林风问道:“刚才那孩子的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解蜜低下头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就是说些感谢的话。”
林风把双手交叉在胸前说:“你下次说谎可以装的再像一点。”他低下头凑近解蜜说:“我明明听见她说‘你先生好帅哦’。”
解蜜红着脸推了他一把说:“你听见了还问我干吗。”
林风出声笑了起来,他说:“你很喜欢小孩子吧?”
解蜜点点头说:“我觉得小孩子软绵绵的挺好玩的。”
林风说:“那你抓紧时间自己也养一个嘛。”
解蜜笑笑说:“我现在还没找着和我养孩子的人呢,总不能上大街上抢一个吧。”
林风望着远处的高楼似乎漫不经心的说:“实在找不着了考虑一下我嘛。”
“唉?”
解蜜不由抬起头望向林风,她清楚的听见自己心底一个声音说:好的呀。
林风转过头来对解蜜笑笑说:“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哦,”解蜜闷闷的应了声,心里不由生出些许的失落。
林风拍拍解蜜的肩说:“晚上一起吃晚饭吧。”
解蜜笑笑说:“好啊,我请你吃我们无比和谐的葱烧鱿鱼。”
林风笑了笑说:“乐意奉陪。”
突然林风的手机响了,是短信的声音。他掏出手机一看,原本开心爽朗的脸色渐渐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解蜜看林风脸色不对就试探的问:“有什么事吗?”
林风抬起头来勉强笑了下说:“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情,晚上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
解蜜笑笑说:“没关系,反正是我欠你一
顿饭,你先忙你的去吧,我走了。”说罢,跟林风互道了再见就自己离开了。
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涌起了些暮色,空气里开始透着些夜晚的凉意。林风微颦着双眉,表情复杂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
明天中午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解工,要不要这么彪
第二天又是万恶的周一,下班后同事们聚集在那间舞蹈教室里等着排舞,但意外的是向来守时的林风却一直没有出现。
解蜜拨了好几通他的电话都是关机,大家一直等不来林风就都散了,可是解蜜却觉得心里十分的不安。她刚开始安慰自己他可能是临时有什么事儿来不了了,但是来不了他为什么招呼都不打?难道是出事儿了?被人打劫了?出车祸了?得禽流感被隔离了?解蜜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离谱,她甚至上网搜了一下本市今天有没有发生恶**通事故。搜了半晌未果后,她狠狠的一摔键盘背上包就走了。
今天就算掘地三尺她也必须把林风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她非疯了不可。
解蜜先去了林风上班的俱乐部,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今天休息,她问了他家里的地址,跑去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应门。两个最有可能找到他的地方全落空了,解蜜皱着眉头想他还有可能跑到哪里去。她突然想到曾经遇见他的那家酒吧,他那么晚还在那儿,很有可能经常去。想到这里,她抱着最后的希望直奔了那家酒吧。
皇天不负有心人,解蜜一进去就看见了林风背对她坐在吧台的身影。她紧张的神经顿时就松弛了下来:还好他还全身零部件齐全的喘着气呢。
解蜜故作轻松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说:“你今天不来怎么都不打声招呼?急死我们了。”
林风斜眼瞟了眼解蜜淡淡的说:“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
林风无所谓的语气勾的解蜜心中一股无名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百爪挠心的找了他半晚上,他见到自己就这态度!解蜜当时简直想掀桌子跟他大吵一架。
她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冷笑一声说道:“你的事就是坐这儿喝酒?”
林风勾唇一笑偏过脑袋看着她说:“对呀,你愿不愿意陪我?”
解蜜扭过头去狠狠的说:“我没兴趣!”
林风一仰头喝尽杯中的酒,他突然凑近解蜜说:“解蜜,你和我交往吧。”
解蜜听了林风的话不由一愣。她盯着林风有些迷离的面庞,呼吸着他带着酒精味的灼热气息,心里的感觉五味杂陈。虽然她从来没认真考虑过自己是不是喜欢林风,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对林风的感觉不同于其他人。她最开始注意到林风仅仅是因为他有一张酷似欧阳克的脸,而如今他对于她的意义已远远超出了欧阳克。如果是在那个迷离的黄昏,如果是在昨天那个温暖的下午,林风对她说出同样的话,她也许早就沉沦了,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听到这句话,而林风的语气也不是往日那样温和,竟带着些许的轻佻。
解蜜简直想哭着狠狠摇晃他,让他说清楚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但最终解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风冷静的说:“林风,你想和我交往没有问题,但是,”她顿了一下,微微提高嗓门接着说,“我要你脑袋清醒光明正大的跟我说这句话,你现在这种状态下跟我说,我不接受!”说完她站起身狠狠的拂袖而去。
解蜜走到酒吧外面吹着夜晚的凉风,灼热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些,她突然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林风一个人扔在那儿。她知道林风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最关键的是她看见了吧台上他的车钥匙,万一他一会儿想不开开车回去,自己明天估计真得上恶**通事故新闻上找他去了。想到这里,解蜜一转身又回到了酒吧。
她走到林风背后踹了一脚他坐的凳子说:“别喝了,我送你回家。”
林风头也不回的说:“我还没沦落到需要女人送我回家的地步。”
解蜜冷下脸说:“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是有合同的,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再上哪找老师去。”
林风笑着说:“解工,这点你大可放心,我要是倒下了,俱乐部肯定会派别人顶替我的。”
解蜜心里搓火的想,这家伙今天欧阳克上身了吧,怎么这么难缠!
两个人僵持了一阵,谁也不说话。解蜜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林风别扭冷淡的背影,心想必须来点狠招了,不然老子不发威他当我病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