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大战之后,蜀军由于终究未能攻入陈仓,故而退回中军营寨之中。
是时,李世民令人挑灯于大帐之中,又传令诸将齐聚于此,一是汇报战损,二是商讨对策。
此时,李世民浑身玄甲尽染血红,腥臭之味弥漫大帐之中。
而帐中诸将皆是精疲力竭。
只见魏延出班,说道:“启禀陛下,我玄甲军今日与魏军虎豹骑决战,损骑兵五百。”
诸葛亮此时面色沉静,亦是说道:“中军冲锋之时,未有折损,反而在陈仓城下,受魏军弓弩连击,折损万余将士。”
李世民闻言,不由得一叹,说道:“曹真此人颇有几分将能,本以为其就算拾得我军马镫,一时之间亦不可能练得强骑,但今日见之,方知世上英雄甚多。”
李世民此言一出,众将皆是连连点头。
诸葛亮亦是说道:“亮本以为魏军受陛下冲击,阵型大乱之时,吾等一拥而上,可将其击溃,何曾想那曹真竟能将曹魏中军操练得如此,即使败退,却仍旧步步为营,不改阵势。”
李世民见众将皆有萎靡之色,急略改忧郁,假做喜色,说道:“众将勿忧,我汉军今日虽折损不少,但那曹真大军更是士气尽失,想必胜负可见,高下已分矣。”
众将闻听此言,皆是稍显喜色。
魏延却是问道:“陛下,我玄甲军如今损失严重,不知又当如何?”
李世民沉思片刻,方才说道:“文长下去之后,可将玄甲军重新整备,再自西凉铁骑之中,选拔五百善骑射之人入营,补足空缺。”
魏延答道:“末将遵命。”
诸葛亮却是心怀疑虑,说道:“亮今日所见,曹真虽练虎豹骑为用,却为何主动邀战,而不坚壁清野,固守陈仓?”
李世民沉思片刻,方才说道:“恐怕正如朕前日预料,曹真此僚命不久矣,又自认为虎豹骑得马镫为用,可以抗衡我玄甲军,今日恐怕是欲要以命换朕之性命矣。”
诸葛亮闻听此言,亦是说道:“陛下所言甚是,曹真今日虽显败退之貌,却阵型不变、士气不落,正是欲引陛下陷入重围,如若陛下一但遭遇不测,则我等不战而败矣,还望陛下日后小心提防。”
诸葛亮此言一出,帐内众将皆以为是,故而纷纷出言劝道:
“丞相所言极是,还望陛下保重龙体,万勿再行如何险事。”
“陛下如今是我大汉之柱,还望陛下三思。”
李世民对于今日身陷重围之事,亦是稍有余悸,但是又想到昔日在大唐之时,更加危急之时尚能化险为夷,如今又有何惧哉?于是轻挥衣袖,说道:“朕虽冲杀入阵,却是心中尚有分寸,还请相父与诸卿勿要担忧。”
众将见其如此言说,当即也就再无话可说。
李世民随即又对诸葛亮说道:“如今两军鏖战,只怕将会久战不绝,粮草之事便是重中之重,还请相父亲自督粮草之事,则朕可安心与魏军周旋矣。”
诸葛亮此时也早有此意,故而略作一礼,答道:“臣遵旨。”
李世民随即又对诸将说道:“如今曹真躲藏于陈仓之中,一时之间恐怕不会出城,众将可每日提兵邀战,若其不出,则假做攻城,以扰其军心。”
众将皆是齐声答道:“末将遵旨。”
李世民才微微点头,不再多说,随即便让众将退去,唯留诸葛亮一人。
是时,帐内烛烟袅袅,李世民君臣二人皆是面怀疲惫之色。
诸葛亮于帐中行走自若,忽地问道:“若是真如陛下所说,恐怕曹真死后,司马懿便将亲自领军。”
李世民连连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故而需做久战之备。”
诸葛亮又问道:“那若是司马懿前来,陈仓定不能克,陛下又将作何打算?”
李世民沉思片刻,方才说道:“今日战阵之时,朕见曹真力不如当初,想必已然久病,昔日渭水之时,朕曾引箭射之,想必如今定然命不久矣。”
诸葛亮却是面怀忧色,问道:“若是此乃曹真诱敌之计,又当如何?”
李世民笑道:“自不管他,朕听闻司马懿已然带兵自褒斜道而出,在汉中与右将军高翔、虎翼将军张苞对峙,即使曹真意欲使其赶来,数日之内亦不能赶赴此地,若是曹真不日之间身亡,则魏军定然大乱,故可胜矣。”
诸葛亮笑道:“陛下一计接续一计,看似毫无关联,却相互贯通,实在是将曹睿君臣玩弄于股掌之间,亮自认不足矣。”
李世民却只是一笑,心道:朕总不能说看过《三国志》罢。
李世民并不接续来说,反而说道:“所以朕令人整备三军,日日猛攻陈仓,若是曹真性命垂危,自然不敢出城,则吾等可以一举拿下陈仓!”
诸葛亮却是沉思片刻,问道:“若是曹真未死,反而假设此计,又当如何?”
李世民却是说道:“曹真身死不过早晚之间。”
诸葛亮又问道:“那若是曹真死后,司马懿及时赶到,又当如何?”
李世民笑道:“司马懿此人,颇有隐忍,朕自认无能将其击退,从而进入中原之地。”
诸葛亮忽地说道:“所以,此乃陛下遣李严在白帝城屯兵之由?”
李世民见诸葛亮转瞬间便已知晓其心意,不由得叹道:“事上诸事,难逃相父预料。”
诸葛亮见李世民并不否认,于是面色之中,略带忧思,说道:“无论陛下如何决断,亮自尊之。”
李世民闻听此言,徐徐点头说道:“多谢相父。”
李世民与诸葛亮谈话结束,随即便赶赴玄甲军驻地。
是时,玄甲军历经一日大战,早已精疲力竭,正在营中整顿军备。
李世民步行而入,却看到营外卫兵依旧挺直胸膛,见陛下前来,当即作礼,道:“见过陛下。”
李世民却是轻挥衣袖,笑道:“万勿惊扰营中之人,朕自入便可。”
卫兵齐声答“诺”而后再不言说。
李世民故而径直走进营中,正见百余伤兵正受军医救治,而魏延亦是在营中。
魏延见陛下前来,急欲作礼。
李世民却是制止,说道:“诸君皆乃大汉忠贞将士,请受朕一礼。”
李世民说罢便对众将士深行一礼,引得众人略有几分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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