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李世民率魏延、赵云、马忠、马岱诸将,领汉军三万,奔赴陈仓城下,城上守军无不持弓弩以待。
李世民放眼望去,见魏军虽逢大败,却是士气不减,故而笑道:“曹子丹治下果然颇有有方,败而不乱,可见其能。”
众将见此场景,亦以为是,唯有魏延满脸不忿,说道:“曹真此僚,不过尔尔,屡败于我汉军,想必不过庸碌之将,还请陛下使末将冲杀上去,一举拿下陈仓,进入城中,生擒曹真此僚。”
李世民闻言自是一笑,说道:“如今乃是探视魏军虚实而来,此地地形险峻,不可强攻。”
魏延却是说道:“曹真屡败屡战,早已胆寒,何必计较其是否生死?”
赵云终于按耐不住,当即骂道:“陛下已有部署,文长何故屡屡出言辩驳?”
魏延闻听此言,只好再不多说。
李世民却是一笑,随即引马至于陈仓城下,放声吼道:“朕乃大汉天子,不知大司马曹真何在?还请其出城以见。”
是时,陈仓城墙之上,郭淮、郝昭、董昭众人皆在,亦是将刘禅前来看在眼中。
而曹真自那日大战之后,便已昏厥,如今安置于陈仓城中,自然不在此地。
那郭淮身为雍州刺史,暂且掌管三军。
郭淮随即回头问道:“军师,这刘禅明知陈仓还有守军十余万,城后还有魏军十万,怎敢引兵来攻?”
董昭稍稍思虑片刻,说道:“想必定然是探我军虚实而来,如今大都督尚且还在昏厥之中,吾等万万小心行事。”
郝昭又问道:“既然是探我军虚实而来,何不如使将军率虎豹骑杀出城去,将其击退,以显示我军军势未失?”
郭淮闻言稍稍思虑片刻,便要同意。
董昭却说道:“此事万万不可。”
郭淮不由得心生疑虑,问道:“军师何故说道不可?”
董昭答道:“虎豹骑乃是大魏中军精锐,历来便只能由曹氏宗亲掌管,若是伯济(郭淮)执意领其出城,一则胜负尤未可知也,二则将军擅自用兵,必受陛下责罚,故而此事万万不可。”
郝昭闻听此言,不由得怒发冲冠,当即骂道:“蜀贼之所以屡战屡胜,便是由于君臣相知,今日已至生死存亡之际,安能受制于宗室之说?”
郭淮却是稍稍作想片刻,方才说道:“军师此言甚是,吾等身为雍凉二州之人,终究不是中原世家大族出生,还是应当避嫌矣。”
郝昭闻言更是大怒,说道:“那便让刘禅小儿来去自如不成?”
郭淮却是无可奈何,说道:“此事已定,伯道休要再说。”
郝昭闻听此言,当即拂袖而去。
郭淮却也不劝,而是说道:“传令下去,魏军将士各分四组,死守城墙,万不可使蜀军入城。”
正当魏军商讨之际,李世民见城墙之上久久无人回应,故而笑道:“曹真老匹夫为何不敢出城见朕,可是屡战屡败,无敢见朕乎?”
郭淮当即探出头去,骂道:“刘禅小儿,再敢胡言乱语,今日便将汝折杀于此!”
李世民也不与其多说,当即号令汉军集结,分做数队,分别由汉中大将率领,各携带云梯等辎重便向陈仓攻来。
(云梯,以大木为床,下施大轮,上立二梯,各长二丈余,中施转轴。车四面以生牛皮为屏蔽,内以人推进及城,则起飞梯于云梯之上,以窥城中,故曰云梯。)
只看汉军军容整齐,行走数百步而军阵不散。
郭淮当即抽刀而出,说道:“蜀军攻城!众将士,随吾卫城!”
而此时郝昭终究担忧郭淮不通陈仓之事,亦是回返城墙之上。郭淮见之,也不多说。
而此时,汉军已然推云梯至于城墙之下,眼看便要冲上城来。
郭淮不由得面色大变,急问道:“诸葛亮巧思妙想,竟然能造此物,伯道可有计对之?”
郝昭也不回答,只是令人取来火箭,当即向下而发,只见火箭迎风而下,正中汉军云梯,只见火随风势,瞬间便燃起熊熊烈火。
汉军士卒无不弃车而逃,纷纷呼喊道:“魏军火攻,快逃。”
汉军诸将见状无不大惊失色,魏延尤其如此,说道:“此子何时在城中备有火箭?如何得知我军将用云梯来攻?”
正当魏延说话之时,汉军云梯已然尽毁。
(火箭逆射其云梯,梯燃,梯上人皆烧死。)
李世民亦是反映极快,当即说道:“各将士回归营寨,据营坚守!”
赵云却是说道:“陛下,吾等尚有冲车未用,此车乃丞相所造,是乃攻城利器。”
李世民却是微微皱眉,暗自回想,方才记起历史上诸葛亮与郝昭决战之时,故而说道:“郝昭此僚还在城中布有磨盘等物,即使我军使用冲车,亦是难以建功,况且此处居于山川之险,一时间定然不能攻入,待到今夜再说。”
赵云于是问道:“陛下可是意欲夜袭?可陈仓城居高临下,我玄甲军恐怕不能冲入。”
李世民闻言则是一笑,说道:“朕所图非乃陈仓此座小城,而是看看曹真此僚究竟如何。”
赵云听到此言,也不再多说,随即放声喊道:“传令三军,退兵!”
汉军士卒此刻本就是强弩之末,如今终于闻听撤兵号令,不由得大喜,急各自引兵宛如潮水一般退去。
陈仓城上众将亦是看在眼中。
是时,郝昭面怀疑惑,说道:“吾在城中备有铁锹、磨盘等物,便是为抵抗蜀军而制,为何只攻一次,便匆匆退去?”
郭淮亦是面露不解,回道:“刘禅此僚,虽显勇武蛮横之貌,却每每化险为夷,吾等还当小心行事。”
费昭亦是说道:“如今汉、魏两军对垒,全在大都督生死之间,既然刘禅此僚退去,众将当随吾前去大都督营帐之中。”
众将闻听此言,皆以为是,随即安排好城防之事,便随董昭一同去往曹真大帐之中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