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在陈仓以东遭遇曹真之后,随即率军赶赴中军大帐,此夜之中,多次遭魏军袭击,颇有些狼狈之意。
是时,李世民大汗淋漓、面色难看,口中骂道:“曹真老匹夫,竟还未死!”
赵云亦是面色不堪,答道:“陛下,曹真此僚恐怕是乃假做重病模样,诱我玄甲军袭营?”
李世民本来对于自己箭术大有自信,但想到今日见曹真模样,浑然不似身受重伤,故而叹道:“恐怕箭力不及,未能伤其身矣。”
赵云说道:“陛下,那日之战,陛下箭指曹真,却被虎豹骑一将挡住,依末将所见,只怕伤其皮毛而已。”
李世民闻听此言,眉目紧皱,说道:“朕之箭术,可破铁甲,虎豹骑所披,不可能抵挡朕之长羽箭。”
魏延却是毫不在乎之样,说道:“陛下,依末将所见,曹真身死与否,又何须在意?我军只管偷袭其后,不消数日,定能使其士气大丧,则可胜矣。”
李世民本来心中就有怨气,如今闻听魏延之言,则是怒发冲冠,当即骂道:“文长休要胡言乱语!若是曹真不死,即使朕玄甲军可绕至其后,但曹真岂是等闲之辈?”
魏延见陛下发怒,急收脖不敢再说。
赵云却是说道:“陛下乃是担心玄甲军于此地有失,如今玄甲军对于我汉军而言,比陈仓更重,文长休要再说胡话。”
魏延自身并无战略观,如今听到赵云此言,方才知晓,故而说道:“陛下,末将知罪。”
是时,马岱见魏延面上略露不忿,故地说道:“启禀陛下,文长也是心怀社稷,还请陛下勿要责罚。”
李世民此时也压住心中怒气,转而说道:“文长所言,朕自然知晓,如今汉魏两军对峙,朕虽可胜之,亦难免损失精骑,这玄甲军是乃朕傾全国之力而成,再无后备兵源马匹,若是于此地有失,来日攻入中原,又用何兵马与魏贼争锋?”
魏延见陛下给台阶,也急忙说道:“末将只知兵马之事,未曾想到来日之战,还望陛下责罚。”
李世民见魏延心中信服,也不再多说,只顾行马而走。
不消片刻之间,汉军营寨已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玄甲军众将士此夜之中,屡屡遭遇魏军偷袭,已然略有几分风声鹤唳之形,此番终于回归汉军营寨,不由得纷纷长舒一气。
汉军营寨之中,诸葛亮众臣皆未就寝。
是时,诸葛亮坐于四轮车中,姜维、杨仪等将在营帐之中疾走不绝。
姜维忧心李世民夜袭之事,此时也已按耐不住,急问道:“丞相,陛下今夜夜袭魏军营寨,实在过于惊人,若是一旦受围于陈仓之东,我军无可救也。”
杨仪亦是说道:“陛下虽神威盖世,终究也是肉体凡胎,一旦有失,则大汉江山不保矣。”
帐中诸将亦是纷纷出言说道:
“末将愿提一军,接应陛下。”
“末将愿去,还请丞相恩准。”
众将乱做一团之时,诸葛亮却是面色沉静,此番见众将无不惊慌失措,才手挥羽扇,徐徐说道:“众将士勿要担忧,陛下是乃料定曹真必死,魏军之中,惟有曹真可以统领虎豹骑,一旦虎豹骑不出,魏军即使拥兵数万,亦难挡陛下兵锋。”
众将虽听闻丞相此言,但心中仍旧还存有担忧。
姜维说道:“丞相,非乃吾等多虑,皆是此事实在匪夷所思,自春秋起,从未听闻一国天子,亲自领兵奔赴敌后?”
众将亦是如此以为。
是时,忽有卫兵回报,道:“陛下归营。”
众将皆是大惊,急出帐迎接。
是时,李世民衣衫之上沾满鲜血,已然率军步行至中军大帐之外,正见诸将出门,故而笑道:“诸君何故皆未就寝?”
诸葛亮笑道:“陛下征战在外,营中诸将岂能睡矣?”
李世民笑道:“既然朕已回归,众将去修整便可。”
正当众将放下心来,欲要退去之时。
杨仪忽地问道:“臣见玄甲军折损不少,不知此行可是被曹真识破?从而导致损兵折将?”
杨仪此言一出,营中众将无不大惊失色,皆是面面相觑。
诸葛亮亦是稍显惊色,诸将从陛下回归之军容,便已知晓此战不利,但想到陛下威严,故无敢问,但杨仪怎能此时问出此言?
李世民亦是将众将士神色看在眼中,心道:朕自出世以来,连战连胜,如今受曹真偷袭,恐怕对于威信有失。
李世民想到此处,当即哈哈大笑,喜悦之色流露于外。
众将士见之,无不面露疑虑,不知陛下因何而笑。
诸葛亮亦是问道:“陛下可是大胜归来?”
李世民笑道:“非也,朕今夜夜袭魏营,受曹真伏击,折损不少兵马。”
众将闻听此言,皆是面露疑虑,不知其因何出了此言。
诸葛亮则是问道:“曹真那日战阵之中,可是未受陛下那箭?”
李世民说道:“朕今日虽未得胜,但却正见曹真此人面露威武之风,浑然不似重病模样,更有英武之姿。”
杨仪闻听此言,急问道:“既然如此,此战必然艰难,陛下又因何而笑?”
李世民听到此人言语,面目中略显不满,但转瞬即逝,口中说道:“朕曾听闻‘回光返照’之言,今日见曹真比之昔日更甚,想必更是离死不远矣!”
众将听到此言,心中略有不信,但终究不敢出言询问。
李世民又说道:“此地距离合肥何止千里?如今曹睿尚且还在合肥与孙权对峙,即使曹真有意使司马懿前来此处,数日之间,亦不能成,故而诸郡勿要担忧,一旦确认曹真身死,自然可以一举攻破陈仓。”
众将闻听此言,又想到曹真早已老迈,故以为真,于是再无人出言质疑。
李世民随即说道:“众将今日暂且各回营中,自明日起,照常围攻陈仓,以探查曹真虚实。”
众将皆齐声答:“诺”,各自退去,唯留诸葛亮还在大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