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李世民略解甲胄,坐于帐中。诸葛亮则是轻挥羽扇,以解夏日之炎热。
李世民一夜大战,早已大汗淋漓,刚将甲胄脱下,便长舒一气。
诸葛亮见状,笑道:“左右,唤来茶水,为陛下解渴。”
李世民笑道:“知朕者,莫如相父。”
诸葛亮却是不答,转而问道:“陛下可是真料定曹真必死无疑?”
李世民闻听此言,眉目微皱,笑道:“万事皆逃不过相父慧眼,朕并不敢确定曹真之死。”
诸葛亮笑道:“那陛下今日何必对众将言说,曹真之死?若是陛下言失,恐怕威信难免丧矣。”
李世民略微叹气,说道:“此乃无奈之举,如今汉、魏两军虽势均力敌,但朕今夜战事失利,若不如此作答,恐怕军心士气皆丧矣。”
诸葛亮又问道:“陛下,若是曹真不死,又当如何?”
李世民闻听此言,神色之中略有深思,片刻之后方才说道:“若是曹真不死,定不可能遣司马懿前来,吾等只需与其对峙,以待后时,若是曹真一死,此地奏报传至合肥,再由曹睿下令调司马懿前来,无有半月,定不能至。”
诸葛亮方才知晓李世民打算,说道:“陛下意欲趁魏军奏报传送之际,猛攻陈仓?”
李世民笑道:“正是如此,即使曹真可以掩盖死讯,但数日之内,必有端颐,我军可趁司马懿还未到来之际,趁势一举夺下陈仓!”
诸葛亮见李世民早有应对方法,这才放下心来,起身说道:“既然陛下心中已有丘壑,亮便再不多言。”
李世民略作一礼,说道:“请相父早些休息。”
诸葛亮回礼而退。
......
汉军自次日失利之后,便再不尝试偷袭魏军营寨,转而每日猛攻陈仓,却均被郭淮、郝昭等将击退,就此陷于两难之时。
与此同时,曹真奏报已然传至合肥。
是时,合肥之中,曹睿身穿朝服,坐于殿中,手捧近日战报而阅,两班臣子皆禁言不谈。
曹睿问道:“今日吴军可有动向?”
司空陈群出班答道:“启禀陛下,孙权自陛下来此,便再无消息,想必正是畏惧陛下是也。”
众文武皆是齐声符合。
曹睿见此场景,颇有几分得意。
正当君臣大喜之时,宜城亭侯、豫州刺史王凌却是说道:“启禀陛下,依臣所见,东吴鼠辈乃是坐山观虎斗之计,如今蜀贼刘禅提兵二十余万,与大司马曹真决战于陈仓,若是此战蜀贼胜,则其必定乘胜追击,劫掠魏地,若是我军得胜,孙权必定沿江西进,占领西川之地,此种反复无常之小人,陛下还当多察。”
曹睿闻听此言,点头不止,笑道:“彦云此言甚是,东吴孙权小心谨慎,我军盛时自然不惧于其,但若是我军失利,则孙权必定携大军而来,如今远远观望,只怕是意欲看陈仓胜负如何是也。”
众文武闻听王凌此言,皆是纷纷符合。
是时,忽有传令兵来报,道:“启禀陛下,大司马与蜀贼应战于陈仓之外,两方兵马各有折损,而大司马阵中中贼首刘禅之箭,重病在身,时不久矣,故而特令在下禀报陛下。”
曹睿君臣众人闻听此言,无不大惊失色。
曹睿急说道:“快呈大司马战报上来。”
传令兵口中答“诺”,急将奏报交于曹睿近臣之手。
是时,曹睿手捧曹真战报,面色难看至极。
众文武亦是将曹睿面色看在眼中,皆是大急。
曹睿刚刚阅毕,便急说道:“大司马身在陈仓,已然病重,自言已是时不久矣,乞朕另遣司马懿都督雍凉二州之事,诸卿如何看待此事?”
众文武闻言皆是大惊,一时之间无人出言。
是时,司空陈群出班说道:“陛下,依臣所见,大司马忠贞之情,朝堂之上皆知,故而其言必定为真,此时事发危急,唯有大将军司马仲达可号令三军,还当速速遣人传唤,令其即日启程,速速赶往陈仓!”
曹睿闻言稍有怒色,心道:司马懿此人虽有将能,但如今大军之中,郭淮、郝昭等将皆是曹真班底,司马懿岂能服众?
曹睿虽心中不喜,但此时除却司马懿便再无可用之人,故而说道:“既然如此,便依司空所言,速速遣人出褒斜道,令大将军立即赶赴陈仓,军中众将敢不听号令者,杀之!”
殿中文武闻听此言,皆知晓曹真一旦身死,只怕大魏朝堂之上又将掀起一阵腥风巨浪。
而传令兵却不知其他,当即接过虎符,口中称“诺”,随即赶赴褒斜道而去。
是时,司马懿父子三人正在褒斜道之外扎营,这数日之中,只与张苞、高翔二人对峙,至今未打一战。
此时曹真传信已然到达司马懿手中,而其父子三人正对坐堂中谈论此事。
司马昭见司马懿沉默不说,于是说道:“父亲,大司马如今时不久矣,朝堂之中,唯有父亲,既然大司马来信,何不速速赶赴陈仓?”
司马师此时却是面色沉静,轻瞟其父一眼,并不多说。
司马懿亦是将两子面色看在眼中,许久之后,方才徐徐说道:“此时并不当时,还当稍等。”
司马昭急说道:“既然大司马无能击退蜀贼,这正是父亲扬名之时,何故推迟也?”
司马懿笑道:“曹真是宗室之人,陛下又只信宗室,而为父常不得陛下信任,若是骤然前往,即使得大胜,亦是失陛下之心,则得不偿失矣。”
司马昭说道:“若大司马身死,只怕陈仓必失,又当如何?”
司马懿笑道:“陈仓之中,尚有郝昭、郭淮等人,一时之间定不能失,陛下之令数日之内便会到达,无需担忧。”
司马昭闻听此言,只好再不多说。
小计:王凌,字彦云,太原郡祁县人。东汉司徒王允之侄。其举孝廉为吏,为发干长,后迁中山太守。因事获罪,五岁剃发,当道扫除,遇曹操获赦,任为丞相掾。曹魏代汉后,魏文帝拜王凌散骑常侍,出为兖州刺史,以功封宜城亭侯。魏明帝即位,历任扬州、豫州刺史。
后来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诛曹爽,控制朝政,为安抚王凌,晋其位为太尉。王凌不满司马懿政变,表面服从,暗中筹划起兵推翻司马懿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