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历建兴六年七月初三。
陈仓城外,李世民与诸葛亮众臣行走于战场之外,都督攻城之战。
是时,汉军各持武器佯攻陈仓城,虽被击退,却仍旧阵势不变。
只见陈仓城外汉军喊杀声铺天盖地,而却始终与陈仓城保持距离,并不靠近。
陈仓城上郭淮手持尖锐,行走于城墙之上,正见城下汉军攻势不绝,面色之中难掩忧色。
而郝昭、毋丘兴、魏平众将皆在此列。
是时,毋丘兴说道:“刘禅小儿围而不攻,只怕是意欲知晓大都督究竟如何,但是如今大都督已死,即使吾等秘不发丧,但吾等坚守不出,再过几日,汉军必然察觉大都督身死之事,一旦到了那时,只怕便是汉军强攻之际!”
郭淮身为雍凉二州之人,是乃曹操攻灭马氏父子之后,方才在大魏朝堂之上崭露头角,而毋丘兴则是北方人,各分两派,郭淮不过身为雍州刺史,自然对其并无管辖职权。
还未等郭淮回答,郝昭便说道:“将军此言缪矣,即便刘禅小儿知晓大都督身死之事,吾等亦可依城坚守,又有何惧之?”
毋丘兴则是骂道:“若是吾等只顾坚守不出,刘禅一旦知晓大都督身死,则可料定我大魏军中无人可差使虎豹骑,则其定然如同昔日之时,携玄甲军绕过陈仓,再袭我大魏中军营寨,一旦到了那时,谁人能挡其兵锋?”
郝昭闻听此言,方才知晓毋丘兴乃是意欲使雍州旧将出陈仓与刘禅决战,以拖延时间,为大魏中军图得一线生机。
郝昭不由得心中生怒,当即骂道:“汝此乃不将我雍州将士放在眼中!”
毋丘兴见其意被说破,亦是大怒,当即骂道:“将军何敢谓曰:雍州将士?吾乃武威太守,所言皆是为大魏着想而已,况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将军雍州之将士非乃我大魏将士?”
郝昭先是一顿,随即骂道:“那中军将士是大魏将士,又何必牺牲我雍州将士为其搏得一线生机?何不由将军引兵,杀出陈仓,与刘禅小儿一决高下,则可为大都督报仇矣。”
毋丘兴闻听此言,更是大怒,骂道:“若非雍凉二州诸将无能,岂能使诸葛匹夫、刘禅小儿夺我大魏两州之地?”
郝昭亦是拍案而起,骂道:“若非夏侯楙在渭水葬送我雍凉二州将士十余万,今日岂能使蜀贼君臣二人在城下叫嚣?”
二人本来均是稳重之人,但此事涉及到各自故土,亦然难免引起争端。
郭淮此时也是头大如牛,心中想道:如今大都督曹真身死,大魏武力最为强盛之中军便由此人与军师董昭共同执掌,若是与其产生冲突,只怕魏军阵中必乱。
郭淮念及此处,当即笑道:“君此言甚是,伯通此言亦是不虚。”
郝昭见郭淮开口,想到郭淮也是雍州将领,又是多年上司,方才闭口不言。
毋丘兴却不惯他,当即说道:“伯济休要左右逢源,今日只需先行允诺,陈仓守军可出城偷袭蜀贼,以免其发现大都督身死之事,而我中军则是不动,一切大事,只待陛下交待、亦或者大将军来到此地再说。”
毋丘兴此言一出,北方众将皆是齐声符合,这大魏中军是乃诸将立于朝堂之托,若是真如前日,被刘禅偷袭,只怕中军必然损兵折将,来日回归洛阳,少不得被陛下责罚。
郝昭见此场景,亦是大怒,当即骂道:“汝等岂能不将我雍州诸将放在眼里?”
雍州诸将皆是怒目而视。
是时,唯有郭淮、董昭二人面面相觑。
其中董昭先行说道:“难怪大都督身死之前,便下令召大将军来此,想必正是料到自己一旦身死,这雍凉二州与北方诸将必起动乱罢了。”
郭淮亦是轻轻摇头,说道:“此番非乃忠奸之分,伯道是忠,仲恭亦是忠,不过立场不同而已。”
董昭二人说话之时,军中诸将皆有大打出手之意。
郭淮急对董昭略行一礼,说道:“司徒位居三公,是乃此地名位最高之人,还请司徒劝诫众将,万勿使城中生乱。”
董昭却是头大,自己自年轻时便是举孝廉出身,后来在袁绍帐下担任参军之职,道大魏以后也是一直担任文臣,从未带兵出征,即使位居三公,也不过是文臣而已,又如何能唤动这骄兵悍将?
正当董昭、郭淮二人陷入两难之际时,魏将魏平当即抽刀而出,骂道:“诸公休要再谈!依末将所见,蜀贼不过尔尔,昔日在陈仓城外,便被大都督斩获无数,今日又有何惧之,还请诸位与吾一同杀出城去,以盖蜀军嚣张气焰!”
陈仓城墙之上本就纷乱,本来唯有雍州派、中原派两方人马,如今魏平一出言,又平添主战派、主守派两端,又是吵作一团。
郭淮此时再无办法,当即抽刀而出,骂道:“大都督生前特令本刺史号令三军兵马,众将岂敢不听令行事?”
毋丘兴却不理他,见其发怒,当即拂袖而去,口中骂道:“大都督虽令汝节制三军,但汝并未得陛下号令,一切要事,只等大将军到此,方才再说!”
毋丘兴刚一说罢,大魏中军众将皆随其退去,返回陈仓以东,魏军营寨之中。
郭淮却是面露不忿,说道:“竖子不足与谋!如今蜀贼尚且还在城外叫嚣,岂能自乱阵脚?”
郝昭众人闻听此言,皆是怒目以视,静观毋丘兴众人离去。
董昭亦是毫无办法,只好苦笑道:“既然如此,昭也无能号令三军,还请将军率雍州将士,先行守住此城,昭亲自赶赴褒斜道,寻到大将军再说。”
郭淮只好略叹一气,作礼说道:“如今也再无办法,还望司徒速速回归,吾等陈仓城内,不过守军万余,一切还当仰仗中军将士,但如今毋丘兴率众离去,只怕陈仓再难阻挡蜀军强攻。”
董昭当即回礼说道:“必不负众望。”说罢之后便转身离去。
郭淮则是面露忧虑,静看城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