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世民自五丈原受围之后,立即起身,率玄甲军三千骑兵,星野赶赴陈仓以西,汉军大营所在。
是时大寨之中,诸葛亮挑灯夜议,正商讨攻占陈仓之事。
诸葛亮羽扇纶巾,坐于中堂,帐内姜维、游楚、吕义、刘琰、邓芝、许允、刘巴等辈皆在。
诸葛亮行走于大帐之中,正听闻各军回报战损之事。
陇西太守游楚此时先行出班,说道:“启禀丞相,我陇西兵马自强攻陈仓以来,折损数千,无有进展。”
吕义亦是说道:“安定之兵马,本就是汉、羌二族混杂,军心士气未定,如今久战不胜,亦是生出流言。”
诸葛亮此时面色沉重,久久不语,目光之中只是紧盯陈仓舆图不移。
待到帐中诸将皆是回报完毕,诸葛亮方才说道:“陛下如今身在何处?”
姜维急出班说道:“启禀丞相,陛下自绕过陈仓,突袭魏军中军之后,便再无消息。”
帐中诸将闻听此言,皆是面怀忧虑。
其中扶风太守张翼出班说道:“陛下在陈仓以东大胜逆魏,斩魏军中军士卒无数,又何必追击不绝?如今失了消息,倒不知何时才能回归。”
帐中诸将皆是纷纷说道:
“正是如此,自古以来,行军打仗,未曾听闻有这般壮举。”
“伯恭此言甚是,丞相还应当速速遣人,禀告陛下,还是快快归营才可。”
诸葛亮却是轻挥羽扇,说道:“陛下骑术无双,帐下玄甲军更是当世骑兵翘楚,如今虎豹骑还在陈仓之中,又有谁人能追击陛下,众将无需担忧。”
尽管诸葛亮此言有理,但帐中诸将还是忧心刘禅安危。
是时,李世民忽地扶帐而入,身后赵云、魏延、马忠、马岱四将亦是紧紧跟随。
众将先是一惊,随即抬眼望去,只见李世民一身玄甲透红,身上血腥味刹那之间弥漫整个大帐,故而皆是惊惧不已。
诸葛亮略做一礼,说道:“陛下大胜而归,亮未曾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众将这才反应过来,急起身作礼,说道:“恭迎陛下。”
李世民却是略解甲胄,疾步行至主位,又抬起案前水杯,痛饮数口,方才说道:“众卿无需多礼,朕率玄甲军来去如风,汝等岂能知晓朕今日回归?”
众将这才作罢,各自回归坐位。
诸葛亮却是站立于堂中,向李世民作礼说道:“敢问陛下,此去战果如何?”
还未等李世民作答,魏延便先哈哈大笑起来。
众将不由得面怀疑惑,望向魏延。
魏延笑不过片刻,就说道:“陛下率领吾等,绕开陈仓,夜袭魏营,那魏军十万中军,竟如同猪狗一般,被我等追击百里,斩杀魏军数万,如今已逃至五丈原去也。”
众将闻听此言,先是面面相觑,随即喜不胜收,纷纷说道:
“陛下神武之姿,日月之表,果然当世无敌。”
“既然如此,陈仓不过孤城一座,此番必然能胜矣。”
“还请陛下快快下令发兵,今日不如陈仓,更待何时?”
正当众将喜不胜收之际,唯有诸葛亮、姜维数人面怀忧虑。
诸葛亮问道:“敢问陛下,可是司马懿已然到达五丈原?”
李世民方才一笑,说道:“天下大事,无有能瞒相父。”
诸葛亮见李世民承认下来,又问道:“既然如此,吾等还当早做久战打算,如今虽有粮草,但恐怕无有数月,无能击退此人。”
魏延闻言却是不以为然,说道:“依末将所见,陛下、丞相对于此人实在过于警惕,前日之时,延已然在五丈原之外得见此人,司马懿此僚一见我玄甲军呼啸而至,便匆匆退去,可见定无胆识矣。”
诸葛亮闻言先是一惊,随即问道:“陛下已经见过司马懿?”
李世民笑道:“在五丈原之西,朕亲自探查城中东向,陷遭其围,好在玄甲军见朕久去未归,方才率兵来救,这才将司马懿吓退。”
众将闻听李世民孤身前往敌军城外,皆是惊惧不已。
其中王平更是面色大变,急说道:“陛下来日万勿再行此事,如今大汉安危,皆在陛下一身,还望陛下多加小心。”
其余众将皆是如此以为,故而纷纷出言以劝。
李世民却是毫不在意,当即挥手说道:“凡为将者,若是不能身临其境,如何得知战场真实环境?要知道,战阵之事,往往便在于其中小节。”
众将闻听此言,虽是有意再劝,终究还是不能开口。
魏延见众将模样,却是笑道:“陛下有吾等在身旁护卫,天下之大,又有何处不能去矣?”
赵云却是说道:“若非陛下相救,文长早已葬身于西平关外,此种大话,再勿多说。”
众将闻听此言,皆是笑做一团,至于魏延,则是面色一红,不知该作何言语。
李世民亦是心思稍缓,又问道:“不知诸卿围攻陈仓数日,进展如何?”
众将本来兴高采烈,忽地又听闻陛下问到此事,皆是面面相觑,原来陈仓不过小城一座,纵然地势险要,但除却虎豹骑之外,唯有万余守军,如今汉军十余万将士数日猛攻之下,竟无有进展,故而不知该如何作答。
诸葛亮左右环顾,方才说道:“陈仓城中,郭淮、郝昭皆是当世名将,其中火箭、磨盘、铁锹等物皆是亮未曾见过,故而损兵折将,无有进展,还请陛下责罚。”
众将见诸葛亮有告罪之言,急出言劝解。
其中姜维最是着急,当即出班说道:“启禀陛下,战事不利,非乃丞相之罪,全因此城地势过于险峻。”
李世民见众将心怀忧虑,却是笑道:“朕不过随口一问,陈仓战事,朕自然知晓,众卿无需在意。”
众将士听到此言,方才面色稍缓。
诸葛亮又问道:“敢问陛下,如今司马懿已然到达,不知吾等又当如何应对?”
李世民却不作答,而是挥手遣退众将,唯留诸葛亮还在大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