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李世民君臣三人商讨之时,五丈原之内,司马懿父子三人及司徒董昭亦是在堂中对坐,商讨退蜀军之事。
司马昭说道:“想必此时,蜀贼刘禅已返回陈仓之外矣,此次未能生擒此僚,实在遗憾。”
董昭心中却是依旧忐忑,说道:“能保全三军,已是难得。”
三人商讨之时,想到魏军连战连败,难免心中忧虑、面怀忧色。
只有司马懿一身戎装,却是面色平静,徐徐说道:“所谓盛极必衰、喜极必哀,蜀军已成骄兵,故而必行险计,吾自有妙计治之。”
司马昭不由得心生疑虑,问道:“父亲所言何计?”
是时,司马懿起身拿出舆图,以手指向陇山道,说道:“昔日左将军自陇山道杀入街亭,险些使蜀军功亏一篑,如今蜀强魏弱,而我军粮草丰足、蜀军青黄不接,定求速战速决,故而必行奇计,此地便是破局之地。”
司马师问道:“父亲所言,可是蜀军要从此处进军,以隔断五丈原与陈仓之联系?”
司马懿笑道:“正是如此。”
董昭却是问道:“既然仲达知晓此事,蜀军何尝未曾想到?怎可能自送羊入虎口?”
司马昭亦是说道:“司徒所言甚是。”
司马师却是稍稍思虑片刻,方才说道:“父亲可是料定刘禅与诸葛亮以为父亲无能号令诸将?”
司马懿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说道:“昔日刘禅使了奸计,令谯周到了洛阳,差点陷为父于绝境,便是料定为父在大魏之中根基不稳,如今为父又为何不能将计就计?”
董昭问道:“陈仓城中,皆是骄兵悍将,仲达何故以为定能号令众将?”
司马懿先是一笑,随即自怀中拿出天子剑,说道:“陛下昭令早已传到五丈原,只是为父未曾告诉众人而已。”
众人放眼望去,正见天子剑,皆是大惊失色。
司马昭急说道:“既然陛下昭令早已传到,父亲为何还在此处?而不是尽快赶赴陈仓?”
司马懿先是一笑,随即将天子剑收入怀中,说道:“为父在北方、新城郡等地,皆有声名,但雍凉二州,却常年受制于大司马帐下,惟有等到蜀军截断其后路,使其陷入绝望之地为父方能真正执掌三军。”
司马昭两兄弟皆是大喜,说道:“父亲深谋远虑,儿自认不足。”
董昭闻听此言,却是面色一惊,心道:仲达果然是阴险狡诈之辈。
司马懿亦是将此人面色看在眼中,说道:“危急时刻,不得已而行之。”
董昭三人闻听此言,先是面面相觑,随即陷入沉默之中,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时,夜色渐显,月光伏于天际,又待大战来领。
......
......
次日,魏延得了李世民将令,随即点齐兵马两万,自陈仓西面汉军营寨出发,返回陇西郡,携带齐粮草之后,便一路北上,来至街亭之外。
而李世民也是率玄甲军到了街亭驻扎。
这一去,便是月余。
此月之中,汉、魏两军却是难得相安无事,汉军多日攻城,早已精疲力竭,而魏军却是兵乏将少,更是不敢出城与汉军决战。
于是陈仓之外,除却偶有斥候相遇,便再无战事。
此刻的渭水沿岸,在这深秋之际,仿佛间进入了和平年间。
是时,诸葛亮坐在四轮车之上,行走于陈仓之外,探查魏军动向,身后乃是姜维、游楚、吕义等人跟随。
诸葛亮先是问道:“文长如今身在何处?前方斥候可有回报?”
姜维急答道:“正如丞相所料,魏军据守陈仓不出,而五丈原之兵马,尚有魏军中军溃兵数万,司马懿整顿兵马尚且无能为力,又怎能有余力袭击我军营寨?都亭候如今已然在陈仓以东结营而立。”
诸葛亮听到进展顺利,却是心中生起忧虑,总觉得不会如此简单,于是又问道:“司马懿如今还在何处?”
姜维答道:“据前方斥候所言,还在五丈原之内。”
诸葛亮沉思良久,虽觉得其中还有蹊跷,但始终想不到司马懿还能如何应对,故而说道:“传令下去,令都亭候好生戒备,只当截断魏军粮草便可,无有号令,不得出城迎击魏军。”
姜维当即作礼答:“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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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魏延在陈仓以东布下营寨之后,陈仓城内守军亦是知晓此事。
是时,郭淮率郝昭、魏平等将站在城墙之上,正观望下方魏延营寨。
魏平见魏延大张旗鼓,在陈仓之外结营而立,不由得怒发冲冠,急说道:“此子实在欺人太甚!竟敢在我军城下结营?”
郝昭却是面怀忧虑,说道:“想必是诸葛匹夫料定吾等无能号令虎豹骑,故而行此险计,但如此一来,我军与五丈原之兵马便被隔绝,城中粮草只可维持数日而已,长此以往,陈仓不攻自破。”
魏平当即抽刀而出,说道:“刺史大人,末将愿率本部兵马,杀出城去,趁蜀军立足未稳之时,生擒魏延。”
郭淮闻听此言,却是面色沉稳,只是说道:“诸葛亮正是盼我军出城,如今城中守军不过两万余人,若是只遣万余兵马,只怕难以击退魏延,但若是城中兵马尽出,则蜀军一旦趁此时机攻城,又当如何?”
魏平闻听此言,当即怒发冲冠,掷长刀于地,骂道:“若非吾等不能号令虎豹骑,怎能让蜀贼猖狂?”
郭淮却是并不回答,只是说道:“传令下去,蜀军既然结营,暂且不管他,待到大将军到了陈仓,再做应对不迟。”
正当众人犯难之时,忽有传令兵回报,道:“启禀刺史大人,城外有数骑赶来城墙之下,自称大将军,可否放其进城?”
郭淮众人闻听此言,皆是大惊失色,至于郝昭等辈,皆是纷纷说道:
“常听闻大将军为人谨慎,如今蜀军驻扎两万兵马在外,怎敢孤身前来?”
“恐怕是蜀军诱我军大开城门之计?刺史大人还是应当小心行事。”
郭淮却是说道:“就算是蜀贼,也不过区区数人,岂能将尔等吓破了胆,速速打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