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六年八月初一。
司马懿率领魏将魏平、其子司马昭,共领虎豹骑八千,自陈仓而出,一路直奔陇山道而去。
而此时,杂号将军郝昭、司马师则共率精兵五万,分别自陈仓、五丈原出发,一路直奔渭水以北、陇山道之间,截断魏军粮道而去。
是时,魏延正在营寨之中查看情况,安汉将军李恢亦在其旁。
魏延见汉军营寨已成,故而笑道:“我军兵马得丞相操练,令行禁止,颇有军制。”
李恢笑道:“丞相惊世大才,操练汉军不过小事。”
魏延回望渭水沿岸,笑道:“营寨若成,则进退自如,纵是魏兵来兵马十万,也不能攻破此处,吾等在城下进攻月余,今日也要使魏兵尝尝,攻城之苦。”
李恢面目之中亦是稍显喜色,笑道:“即使魏兵派遣骑兵断我军粮道,陛下亦可自街亭冲杀而出,试问世上还有谁人能能挡玄甲军兵锋。”
魏延听到李恢夸奖玄甲军,也是与有荣焉,故而笑道:“那是自然,曹魏虎豹骑在玄甲军面前,能算何物?”
正当二人对话之时,忽有斥候回报,道:“启禀二位将军,陈仓之中,郝昭率兵两万沿渭水而来,一路绕开我军营寨,如今已然到了陇山道之中,那五丈原之内,又有魏将司马师,率兵三万,星夜疾驰,如今二军已然会师。”
魏延闻听此言,当即大怒,骂道:“魏贼怎敢?传令下去,营寨之中将士立即集结,随本将军杀退魏贼!”
李恢却是急说道:“文长,魏兵来势汹汹,况且敌强我弱,还是应当快快上奏陛下,待陛下自街亭杀出,我军再起兵攻之,则两面夹击之下,魏军必败。”
魏延稍稍思绪片刻,便说道:“德昂此言甚是,延自陈仓出发之时,陛下曾多番交代,若是魏兵出击,则应当依营寨而击,万不可擅自出击,若非德昂提醒,只怕延已犯下大错。”
李恢却是心中担忧,急说道:“闲话暂且不说,还是应当快快禀告陛下。”
魏延轻轻点头,说道:“传令兵何在?”
魏延一声令下,当即便有数名传令兵疾驰而来。
魏延说道:“汝等立即自陇山道赶赴街亭,将此事禀告陛下。”
数名传令兵当即口中称“诺”,而后奔驰而去。
魏延随即又转身说道:“传令下去,三军立即整顿兵马,待陛下号令一到,立即率兵杀出,与魏兵决一死战!”
......
回望陇山道之间,司马懿已然率兵赶到陇山道峡谷之中。
陇山道峡谷,夹于深山群壑之间,唯有中间可以通行。
而魏兵一到此处,便立即率兵驻扎营寨,那魏将郝昭,本就是守城一绝之将,这区区结营之事,自然不能将其难倒,不过区区日余,便已略有形状。
而此时,司马懿与郝昭、司马昭、司马师、董昭四人行走在深山之中,查探此地地形。
司马懿以手指向陇山道之间,说道:“此处地形险要,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郝昭笑道:“刘禅此僚实在可笑,吾等只需在此地布兵数千,便可将陇山道隔绝,纵是玄甲军兵戈再盛,亦是难以通过。”
董昭却是面怀忧虑,说道:“刘禅此僚智计超群,怎可能未料到此处,恐怕正是其计之所在。”
郝昭却是面露不忿,说道:“自古以来,骑兵在平原之上可无往不利,但此地地形狭窄,刘禅如何能通过?”
二人说罢之后,又望向司马懿,却是想看司马懿还有何计策。
司马懿左右环视,笑道:“公仁所言甚是,懿虽未曾与刘禅对垒,但此年以来,每日深究其行兵布阵之能,已然知晓其兴军套路,假意视以无能为力,但又每每出人意料,恐怕我军布兵万余,亦是难以抵挡此贼。”
郝昭闻听此言,不过思虑片刻,便说道:“大都督所言甚是,我军屡屡败于此僚之手,便是多以旧事来看今事。”
司马懿轻轻点头,徐徐说道:“传令下去,此地布兵五千,各营寨之中,打出‘司马’大旗,再在营寨之中放置草木等物,刘禅此僚见之,定然不敢轻易突袭,而其余各军,抓紧结营,一旦营寨结成,那魏延便是瓮中之鳖。”
郝昭虽不知司马懿为何信心如此,但还是拱手答道:“末将尊令。”而后奔赴营寨之中,安排结营之事去矣。
是时,魏兵得司马懿将领,有五千兵马,由司马师、司马昭两兄弟率领,在陇山道之中结营而待。
三日后,李世民得了魏延奏报,急传令赵云等将来到堂中,说道:“陈仓之中出魏兵两万,另有五丈原兵马三万,如今已到了陇山道之中,想必是司马懿已然到了陈仓,众将立即传令玄甲军,明日出发,直奔陇山道。”
赵云急说道:“既然司马懿前来此处,恐怕早有预料,我玄甲军恐怕无能通行陇山道矣。”
马岱亦是说道:“昔日兄长曾与曹贼鏖战于此处,却是大败而归,司马懿此人多年跟随曹操作战,颇得其心得。”
李世民闻听曹操大名,亦是稍有感怀,记起昔日与李靖之言:
《唐李问对》:
太宗曰:“曹公有战骑、陷骑、游骑,今马军何等比乎?”
靖曰:“臣按新书云:‘战骑居前,陷骑居中,游骑居后。’如此,则是各立名号,分为三类耳。大抵骑队八马,当车徒二十四人,二十四骑,当车徒七十二人,此古制也。车徒常教以正,骑队常教以奇。据曹公前后及中,分为三覆,不言两厢,举一端言也。后人不晓三覆之义,则战骑必前于陷骑游骑,如何使用。臣熟用此法,回军转阵,则游骑当前,战骑当后,陷骑临变而分,皆曹公之术也。”
太宗笑曰:“多少人为曹公所惑。”
李世民却是笑道:“司马懿在军中立足不稳,但又不得不用陈仓之中兵马将士,依朕所见,魏兵营中必是郝昭,吾等只需略行挑拨之计,定可使魏兵大乱,即使不成,朕还不信,这魏兵步卒,如何能挡住我玄甲军兵锋?”
赵云听得此言,也不再说。
李世民随即令牙门将王平好生守住街亭,自己则是亲率玄甲军自街亭而出,一路沿昔日张郃入雍州之路,直奔渭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