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陆逊发怒之时,港口之中忽有数十骑飞奔出来,陆逊定睛一看,这蜀骑各自穿着吴甲,伴做吴兵,想必定是港口之中才见大都督离去,不过片刻便有吴兵返回,其中守军猝不及防之下,便被夺了营寨。
是时,营寨之中数百东吴士卒追赶而出,其中都尉一马当先,正见陆逊率军赶来,口中急呼道:“大都督,蜀贼假做我军士卒,骗开营寨大门,在港口之中放了大火,如今西南风大作,这大火不消片刻便会将战船焚烧殆尽,末将无奈之下,只好将战船尽数放走,如今港口之中,战船不足两成矣!”
陆逊听得此言,宛如晴天霹雳,差点跌落马去,旁边东吴副将急以手扶之,唤道:“大都督。”
陆逊急火攻心之下,差点昏厥,但毕竟还是当世名将,当即拔剑而出,长声呵道:“速速冲杀,诛杀此僚!本都督不斩此贼,誓不为人!”
吴军士卒听罢此言,皆是抽剑而出,各自向魏延冲杀过去。
魏延却是哈哈大笑,当即策马而出,口中呼道:“陆逊鼠辈,暂且留汝狗命!延自走也。”
魏延说罢之后,急领兵沿长江而走,远远绕开吴兵追击。
陆逊见追击不上,只好说道:“无需再追!将港口都尉押上前来!”
是时,自有东吴士卒将那吴军都尉押到陆逊面前。
这都尉在深夜之中,突遭蜀军偷袭,本来意欲追击,却终究赶不上魏延,早已大汗淋漓,如今被缚于陆逊面前,自是跪伏于地。
吴军都尉此刻声泪俱下,高声呼道:“大都督,蜀贼实在阴险,末将本以为是大都督传令兵,何曾想这骑兵一到近前,便连斩我军数百士卒,末将虽有追击之心,却终究难以追赶,被蜀军放跑我军战船。”
陆逊听得此言,心中暗暗作想:本来听闻渭水之战,这大汉玄甲军如何了得,还以为最多不过虎豹骑之流,但如今看来,这骑兵来去如风,真是难以抵挡。
陆逊想到此处,亦是哀叹连连。
正当陆逊沉思之时,身旁副将忽地高呼道:“大都督,蜀军到矣!”
陆逊听得此言,混身一颤,急向后望去,正见后方高坡之上,数千骑手持火把、各自背负大汉龙旗,连连呼啸而来。
是时,却听闻当先那人高声呼道:“大汉天子刘禅在此,陆逊鼠辈,还不快快投降?”
东吴众将士听得此言,皆是回头望去,正见大汉天子身披玄甲,手持强弓,飞马而来。
陆逊急抽剑而出,高声呼道:“众将士,退路已绝,刘禅骑兵之速极快,吾等唯有背水一战,方有生路,此僚不过千余骑兵,怎能敌我将士数万,全军出击,先斩此僚者!赏万金,封乡候!”
这东吴水军虽然不通步战,但终究还是精锐之士,故而在陆逊一声令下之后,不过转瞬之间便已结成阵势。
是时,朱据、潘璋二将亦是率军回归中军,正见陆逊还未退走,而港口之上却只剩寥寥数十战船。
二将惊惧之下,急引马来到陆逊身旁。
朱据本来与赵云大战一场,又连连奔袭数里,早已人困马乏,又见大都督还未退走,故而面色之间,稍有不忿,说道:“大都督为何还不走?”
还未等陆逊回答,潘璋便笑道:“想必是大都督意欲效仿昔日霸王,背水一战,决胜于此!”
陆逊听得此言,当是大怒,但又不知如何作答,只好暗暗咬牙切齿,却不做答。
潘璋见陆逊面色不善,也不好多问,而是悄声说道:“大都督,末将看那汉军并无东向。”
陆逊听得此言,急抬头观望,正见刘禅与赵云、魏延等诸将合兵一处,却是远远观望,并未立即发兵攻阵。
是时,李世民引马踌躇不前,而赵云急问道:“陛下,东吴水军已至死路,为何还不发兵?”
李世民却是轻挥衣袖,说道:“朕之玄甲军,皆是天下无双之士卒,折损一二尚且心中悲痛,何况这东吴水军足有三万余人,一番争斗下来,不知又要折损我多少玄甲军勇士。”
魏延此刻亦是引马来此,正听陛下此言,不由得抽刀而出,说道:“陛下,江东鼠辈色厉胆薄,见我玄甲军如见鬼神下凡,况且这军中士卒,皆与东吴有杀父兄之仇,如此一来,怎敢不舍命攻伐,又有何惧之?”
李世民听得此言,自是连连摇头说道:“吴军还有士卒两万,如今后路断绝,当有必死之心,何不围困片刻,待得东吴士卒军心大乱之下,方可战矣。”
李世民说罢之后,随即令玄甲军士卒就地修整,只是远远观望,再无动向。
江东水军军阵之中,诸将见此场景,皆是怒发冲冠,纷纷说道:
“刘禅小儿实在嚣张至极,竟不将吾等放在眼中不成?”
“请大都督快快发兵,末将要与此僚绝一胜负!”
陆逊听到军阵之中,将士请战不绝,不由得心慌意乱,长声骂道:“这汉军骑兵兵锋之盛,尔等如今已然得见,还敢请战不成?”
众将听得此言,皆是面面相觑,心道:这阵前请战,本是常理,大都督又何必当真?
陆逊此时早已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思与东吴诸将言说。
是时,潘璋急说道:“大都督,末将先前与赵云交战,正见此军浑然不似当世之人,其中弩、锤、刀,皆是未曾见过之物,恐怕就算虎豹骑,也不敌此军一二。”
陆逊当然知道这玄甲军如何了得,如今听得此言,亦是说道:“本以为本都督已是极为重视此僚,何曾想此子真如神鬼一般,如今受困于此地,若是刘禅强攻我军军阵,即使不敌,亦可伤其八成,则来日陛下亲至之时,便有胜算,但如今......”
陆逊说罢之后,抬头望去,正见蜀军骑兵部署于漫山遍野之间,看似散乱,实则各自呼应,一旦东吴士卒轻动,便会自四面八方冲杀下来。
陆逊悲痛之下,却忽地仰天长笑。
东吴诸将见此场景,皆是面面相觑,不知大都督这绝境之下,为何还笑得出来。
正当诸将疑惑之时,陆逊却是喃喃说道:“时也命也,昔日夷陵大火,葬送刘备十万军,如今刘禅却是一把大火,烧尽我东吴战船,断绝我军退路。”
陆逊说罢之后,久久不语。
朱据却是问道:“大都督,今夜蜀贼定会袭营,吾等先行修筑营寨,静待陛下来援?”
陆逊却是摆手说道:“陛下如今尚在建业,猇亭之中守军被李严猛攻、陆城则受据与邓芝之手,如今唯有自救而已,传令下去,水军连夜修理战船。”
朱据听得此言,先是稍显疑虑,随即明了陆逊想法,也不多说,转身安排去也。
正是:自古天道有轮回,试问苍天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