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中午,刘禅率兵来得城墙之上,此刻放眼望去,只见魏军果然倾巢出动。
在两山之间,自葫芦口到樊城之外,北距樊城,西薄长坂坡,南接葫芦口,东临襄江,由北至南,横亘二十里,魏军十余万士卒,列成整齐长队,鼓噪前行。
一时之间,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尽是魏军兵马。
是时,汉军众将皆在葫芦口城墙之上,亦是放眼望去,只见魏军军阵气势浩大,兵马漫山遍野,依山傍水,除却魏延乃勇猛之人,其余诸将,皆是两腿战战,心中恐惧非常。
李世民见此情景,却是哈哈大笑,说道:“曹魏不过尔尔,朕当先行探视,可知敌军虚实。”
李世民此言一出,众将无不惊异非常。
其中廖化急说道:“陛下,贼势浩大,陛下乃万金之躯,如今当固守城池之内,至于探查敌军虚实之事,自有吾等。”
李世民却是连连摆手说道:“朕又未曾言说,意欲单骑前往,众将皆随朕同去,一可知晓魏军兵阵,二可打击曹军锐气。”
众将听得此言,除却马忠、马岱、魏延三人之外,皆是稍露惊色,这十余万大军在外虎视眈眈,陛下不仅不惧,反而要单骑出城?
李世民不待众将多想,便立即令人牵来白蹄乌,当即翻身上马,又令人大开城门,向关外奔驰而去。
众将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追随其后,引马而去。
不过片刻之间,李世民便已率众将来至葫芦口东部高山之上,在此地放眼望去,正可将魏军军阵看在眼中。
而诸将得见魏军势大,无不惊慌失措。
其中廖化先行说道:“陛下,葫芦口终究是一小关,恐怕无能抵挡这十余万大军,还望陛下速速退回南郡,末将可在此地,据险而守。”
李世民听得此言,又环顾四周,见众将面色忧虑,于是笑道:“曹睿兵起中原,未尝见大敌,今度险而嚣,是无纪律,逼城而阵,有轻我心;我按甲不出,彼勇气自衰,如今骄阳高照,魏军难耐之下,自然士气大丧,纵是再有数十万兵马,亦不过猪狗之辈,一旦我军有抵挡之力,势将自退,吾等再追而击之,无不克者。与公等约,时过日中,必破之矣!”
众将听得此言,虽是心中不信,但见陛下信心十足,也就不好多说。
是时,廖化说道:“既然如此,我军当固守葫芦口之内,静待魏军士气大丧。”
李世民却是连连摇手,心道:昔日朕与窦建德相据之时,因虎牢关乃是天下雄关之一,故而固守城池之内,但葫芦口不过小小一个关隘,若是坚守不出,只怕魏军霹雳车来至近前,不消片刻,便能将此关攻破。
李世民想到此处,当即说道:“回关之后,下令三军,关外列阵。”
众将听得此言,皆是大惊失色,纷纷说道:“陛下,有关不守,反而与曹军野战?”
“陛下,玄甲军尚且还需一日才能返回,我军不过三万步卒,岂能抵挡魏军数万虎骑?何况如今虎豹骑已然来至魏军阵中?”
李世民却是一笑,说道:“朕亲自操练新军一年有余,不过区区曹魏虎骑,有何惧之?传朕将令,葫芦口将士立即弃城而出!”
众将听得此言,虽欲再劝,但终究拗不过陛下,只好听令行事,回到葫芦口之后,便号令三军出城,在葫芦口外列阵以待。
是时,葫芦口中汉军倾巢而出,与魏军前军相据不过一里,两军士卒甚至可以远远观望,看到对方模样。
此事不过片刻之间,便已传回魏军大帐之中。
是时,曹睿本来还在与众将商讨攻城之事,忽地有斥候扶帐而入,作礼说道:“启禀陛下,葫芦口中守军倾巢而出,在关外列阵。”
斥候此言一出,魏军众文武无不面面相觑,自顾以来,兵卒少者、步卒对骑兵者拒城坚守,已是必然,何曾听闻步卒不但不守城池,反而在关前列阵之事?
曹睿本来是多疑之人,想到刘禅还有奸计,故而到了葫芦口之外,并未下令攻城,而是在安排各方军阵之事,避免蜀军突然袭击,导致大败亏输,但如今听到蜀军倾巢而出,亦是难免心中动容。
是时,王凌亦是面色大惊,急说道:“不知刘禅如何作想,竟意欲以三万步卒,抵挡我十余万大军不成?”
钟繇此刻亦是陷入沉思之中,许久之后,方才说道:“刘禅用兵看似好用险计,但从来都是谋而后动,如今玄甲军不在此地,蜀兵其余兵马又被困南郡,其部下之兵马,不过这三万而已,还能有何奸计?”
钟繇此言一出,大魏众文武皆是陷入深思之中,要说刘禅不懂排兵布阵之能,却也是不可能之事,但以步卒列阵在关外之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曹睿亦是想得头脑发昏,当即拍案而起,骂道:“刘禅用兵之前,尚且知晓亲上战阵,以观虚实,吾等用兵,怎能纸上谈兵?诸卿且随朕到阵前一看,便能知晓刘禅意欲何为。”
众文武听得此言,皆是纷纷称是,刘禅之所以能率战率胜,与其每战必定到一线探查有莫大关系。
曹睿说罢此言,也就再不多说,而是转身出帐,率太傅钟繇、骠骑大将军曹洪、太尉华歆、司空陈群、博昌亭候夏侯霸、王凌等文武大臣,一同来至阵前。
待到曹睿来至阵前之后,放眼望去,只见蜀军真如斥候所言,倾巢而出,竟在关外列阵。
曹睿见得此景,还是放心不下,当即又远远望去,将蜀军兵马一一数来,果然足有三万之众。
如此一来,曹睿再也摸不着头脑,口中还喃喃说道:“到底为何?刘禅小儿到底在想何事?”
是时,夏侯霸再也按耐不住,当即出班说道:“依末将所见,刘禅定是还怕我军霹雳车,葫芦口不过一小关,如何能抵挡我霹雳车乱石而击?故而不得已之下,行此下着,还请陛下速速发兵,否则待到玄甲军回归,便可出城袭扰,我霹雳车再无可用之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