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曹睿派出虎豹骑,与李世民野战于葫芦口之外。
由于此地夹于两山之间,又地形险要,故而除却虎豹骑外,步卒再难向前一步,而是列成长阵于葫芦口战场之外。
而汉军步卒与魏军铁骑相交于此处,一时之间,互有折损,于是战事陷入了焦灼之中。
是时,汉军士卒三万,各自手持陌刀一柄,穿胡禄、备砺石、持大觿、戴毡帽、披毡装、背行藤。
这三万将士披甲执锐,宛如昔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之唐军。
而虎豹骑虽是汉末精锐,但终究未曾见过这般战法,故而只能分而击之,多次冲击汉军军阵,却都是无功而返。
此时又正直炎炎夏日,这三万将士无人不汗流浃背,却无人敢动分毫,浩瀚军威之下,就连虎豹骑将士都心生恐惧。
两军对垒之时,李世民又跨马而出,来至战阵之前,手持强弓“惊雁”,接连射杀魏军都尉数名。
魏军铁骑多次冲击之下,始终无法冲破蜀军军阵。
夏侯霸见得如此,急向后退却,并高声呼道:“整军!整军!”
曹魏之中,骑兵皆是北方豪强而改,又得曹孟德亲自操练,故而军阵之事甚为熟悉。
于是在夏侯霸一声令下之后,随即调转马头,退出战阵。
而远方高台之上,曹睿正见虎豹骑退却,不由得怒发冲冠,高声骂道:“骑兵对战步卒,又在这平坦地形之上,怎能私自退却?”
是时,太傅钟繇、王凌急来至曹睿身前。
钟繇说道:“陛下,这蜀军步卒,不似寻常之兵,我军虎骑,自古以来,一旦一拥而上,寻常步卒自是溃败下场,但今日见此兵马,威而有方,临危不乱,想必正是刘禅在关外布阵之由,万不可再行冲击。”
曹睿听得此言,更是大怒,骂道:“那玄甲军速度甚快,若不早日击溃刘禅,一旦玄甲军回援,则攻守易形,难道要朕再似渭水之战时,逃命去乎?”
曹睿旧事重提,大魏文武群臣皆是屏息静言,生怕陛下又记起昔日文武群臣弃其而逃之事。
惟有王凌出班答道:“启禀陛下,自古以来,精锐步卒列阵,可挡虎骑冲锋,这正是诸葛孔明之能,但战阵之事,亦有弊端。”
曹睿见到王凌,面色方才稍缓,这王凌在豫州等地,多次以弱胜强,击退孙权,自然也可称为“知兵之人”。
曹睿念及此处,徐徐问道:“那依卿所见,如今又当如何破蜀?”
王凌笑道:“回禀陛下,臣自从渭水之战后,深入研究过刘禅战法,此僚如遇抵挡,便不再一味强攻,而是绕而击之,围而扰之,如今这葫芦口关外,玄甲军并不在此,吾等又何必强攻?不如传令下去,可使中军向前推进,再让虎豹骑等精锐饶蜀贼军阵。”
钟繇亦是说道:“此言甚是,如此一来,蜀军结成军阵,定然无能进攻,而一旦蜀兵有退却动向,虎豹骑便可一拥而上,则可大胜。”
曹睿听得此言,细细思考一番,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道:“诸卿此言甚是,既然如此,传令下去,令夏侯将军回撤两百步,与蜀军相据即可,而五万中军,则是缓步向前,为骑兵压阵。”
王凌听得此言,当即略行一礼,答道:“臣等遵命。”
而后在曹睿手中接过虎符,回归营寨之中,点齐三军,缓步向前而走。
至于夏侯霸,此时亦是得到消息,故而远退在汉军两百步外,整顿兵马,自不妄动。
魏军如此动向,汉军军阵之中,诸将自是看在眼中。
是时,廖化见得魏军退去,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对李世民说道:“陛下,魏军退却,想必是不再强攻,如今天气燥热,我军又布阵于城外,不动则沦为魏骑活靶子,一旦妄动,军阵必乱,魏军将一拥而上,又当如何是好?”
廖化此言一出,除却魏延跟随陛下操练新军,懂得其中道理,故而面色不改之外,其余诸将皆是大惊失色,不知如何是好。
李世民却是一笑,说道:“魏军要退,那便让其退却罢了。”
廖化等将虽欲再劝,却看到魏军步卒已来至近前,就在虎豹骑之后结阵而立。
廖化不由得惊惧万分,呼道:“我军败矣。”
李世民却是哈哈大笑,说道:“魏军终于中朕计矣!”
廖化不由得一愣,问道:“陛下,我军已陷入必死之局,何故言曰中计?”
还未等李世民说话,魏延便早已按耐不住,当即说道:“陛下操练新军,所为便是今日,尔等井底之蛙,岂能知晓陛下新军之能?这新军结阵以后,还能向前冲锋,而如今魏军结阵于两山之间,退无可退,正是吾等大胜由来。”
廖化听得此言,顿时觉得是天方夜谭,急说道:“我军操练八阵,已然数年,从来只可固守,岂能出击?文长此言甚缪矣。”
魏延刚欲反唇相讥,但李世民却是轻轻挥手说道:“闲话自不必说,诸将且看朕之新军,如何能反败为胜!”
李世民说罢之后,又环顾四周,见周遭再无魏骑,于是策马而出,来至战阵之前,收了强弓“惊雁”,改持横刀在手,高声呼道:“壮哉,天下纷乱百年,今朕率义兵在此,便将一举平定天下,旌旗不解,飞马夺旗。甲胄不解,斩敌毫毛。东风浩荡,追击长空。披坚执锐,何惧敌雄?”
是时,汉军士卒虽历经虎豹骑多番冲击,却是士气正盛,于是在葫芦口关外,汉军擂鼓再度作响,三万将士手持兵戈,击地为节。
勇武之师,直显肃杀之气。
此番豪迈壮阔之景下,远方魏军高台之上,大魏众文武无不膛目结舌,口中呼道:“这刘禅操练兵马之能,举世无敌,何曾听闻还有这般铁军?”
曹睿却是微闭双目,笑道:“任他如何,还能改如今死局不成?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曹睿此言一出,大魏众文武这才放下心来,个个喜笑颜开,甚至盘算此番大胜之后,如何占据荆州,平定吴、蜀两家。
正当曹魏军中军心大定之时。
大汉都亭候、镇北将军、凉州刺史魏延手持长刀,飞马而出,来至李世民身旁,长声呼道:“汉军雄威,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