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李世民在军阵之前,率军冲杀,却见魏军抵抗激烈,又高声呼道:“文长何在?”
魏延本来杀得兴起,便未曾听到陛下呼唤,好在有一都尉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当即高声回道:“陛下,魏延在此。”
李世民当即手持横刀,接连挥出,将周遭魏军士卒尽皆斩杀,引马而至魏延身前,说道:“魏军已然置于死地,若是与其厮杀到底,只怕损兵折将,朕意欲单骑入阵,生擒曹睿,文长可有胆气?”
若是寻常将士听得此言,定会出言相劝,但魏延是何许人也?当即说道:“末将愿随陛下入阵。”
李世民听得此言,当即飞马而入,冲入魏军军阵之中,而魏军士卒却是喜不胜收,若是能将刘禅击杀于此,则可转危为安。
曹睿亦是见此,当即高声呼道:“快快斩杀此僚!”
曹睿一声令下,数千魏军士卒皆向李世民包围而来。
李世民却是面色平静,当即策马扬鞭,接连躲开魏军包围,而手中惊雁则是亳不耽误,又是一番强弓连射,接连斩杀魏军士卒无数,不过片刻,便来至曹睿面前。
是时,曹睿在魏卒护卫之下,早已精疲力竭,抬眼望去,却见刘禅率魏延冲杀而来,在数千魏军士卒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先是心中震惊无比,心道:若是此僚只是一猛将,自是无忧,但此僚勇猛、奸诈、却又不失正气凛然,实在是天生皇帝。
曹睿本来对于鬼神之事,心中丝毫不信,但如今见得李世民面貌,却是不得不信,直以为确是苍天不亡大汉,故而降下此僚。
曹睿想到此处,随即心中释然,不由得笑道:“太祖!天助大汉而不助魏,是我曹氏一族窃取天听,非乃人之过错,更非朕战阵之罪也,昔日高祖之所以扫平中原群雄,不过是奉天子以令不臣,故而逢战必胜,昔日先帝夺汉家天位,如今朕落得如此下场,自是应当。”
曹睿此言一出,魏军士卒无不心中悲戚,纷纷说道:“陛下万勿妄自菲薄,吾等当为陛下杀出一条血路,陛下回归中原之后,还有再战之机。”
曹睿却是抬头望向刘禅,正见其在魏军军阵之中左右冲杀,射杀士卒数十,颇有无人能挡之威,故而连连摇头说道:“前有虎狼,后有玄甲军,纵是朕侥幸逃的性命,还能是此僚对手不成?既然天要亡魏,那便亡了罢了!众将士无需为朕平白耗了性命。”
魏军士卒听得此言,不由得声泪俱下,想到昔日魏武在世,横扫天下,好不痛快,但如今陷入绝地,不过才数年而已,更是心中悲痛。
曹睿却是高声呼道:“刘禅!朕自知必死,死前惟有一个心愿,不知可否尊允?”
李世民本来还在魏军军阵之中冲杀,听得曹睿此言,亦是回目观之,正见其神色坦然,故而说道:“若是要降,朕可封汝为魏王,也不算折损汝先祖孟德威名?”
曹睿听得此言,却是哈哈大笑,说道:“我曹氏窃取天命,这世上怎能有安身之地?朕身为曹氏子孙,又怎能苟且偷生?朕之遗愿,不过是要汝放过这大魏将士,先祖魏武在时,扫平群雄,坑杀降卒、屠城杀民,虽有平定天下之心,却不可改恶事之名;先帝逼献帝禅位,窃取皇听,这般罪过,便由朕一人担之,不知刘禅,汝可答应?”
李世民听得此言,当即回道:“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凡放下军械者,朕定不杀。”
曹睿听得此言,当即高声呼道:“大魏将士听令!”
魏军士卒听得此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说道:
“陛下,我大魏将士,无有贪生怕死之心,陛下万勿投降。”
“吾等愿与陛下同生共死,敢请陛下突围。”
是时,魏军士卒齐声高呼道:“请陛下突围!”
魏延听得此言,面色之中不由得大急,对刘禅说道:“陛下,若是曹睿逃去,那汉室中兴,又不知该到何时。”
李世民却是挥手说道:“玄甲军还在军阵之后,即使曹睿逃得出去,还能逃出玄甲军追击不成?”
魏延听得此言,这才记起,赵云还在魏军大阵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再不多言。
而汉军士卒见魏军停顿,亦是想要趁机出击。
李世民却是轻轻挥手,说道:“传令三军,停击。”
汉军士卒得此军令,也再不妄动,而是向后退却,距离魏军数步之外,各持利刃以待。
是时,魏军士卒拥于曹睿周遭,纷纷劝诫曹睿率军突围。
曹睿却是面色大变,骂道:“朕还是大魏天子,汝等要抗命不成?”
魏军士卒听得此言,无不悲戚,但终究只好跪伏于地,失声痛哭道:“末将听令。”
一时间葫芦口外,战场之中,魏军数千士卒跪满一地,泪湿大地。
曹睿环顾四周,不由得失声痛哭,泪如雨下,口中说道:“父亲!糊涂啊,天下未平,兵戈未定,何必擅居皇位?”
曹睿说罢之后,又高声歌曰:“窃皇统而得大位兮,藐天下英豪。发勇士而征天下兮,败渭水之岸。扬三代之国威兮,灭荆州之故土。还天命于汉室兮,兴大汉之兴。”
曹睿说罢之后,挥剑引脖,当是血如泉出,气尽生绝。
而魏军亲军却是哭作一团,再无反抗之情。
李世民见此情景,不由得叹道:“终究还是孟德子孙。”
李世民说罢之后,便引马来至军阵之前,高声呼道:“大魏皇帝已死!速速投降,降卒皆不可杀!”
汉军士卒听得此言,皆是高呼道:“大魏皇帝已死!速速投降,降卒皆不可杀!”
汉军声音浑厚无比,在这葫芦口两山之间,绕音许久不绝,传至每一个大魏将士耳中。
是时,钟繇等文武群臣皆在奔走,听得汉军此言,先是一愣,随即跪伏于地,放声痛哭不绝。
王凌更是一愣,随即两眼发昏,昏厥在地。
好在有数名亲军见此情景,急扶住王凌身子,将其至于马匹之上,奔逃而去。
除却王凌等忠贞之士外,魏军军阵之中,更多的是贪生怕死之辈,听得曹睿身死,也就再没抵抗之心,纷纷弃刃而逃,奔走于两山之间。
汉军士卒虽有追击之心,奈何始终兵微将寡,只好眼睁睁看着曹魏将士各自奔走。
是时,葫芦口外,杀声终于平息,陷入寂静之中,唯有山林野兽,见得满地尸首,悄声啃食不绝......
正是:
王侯将相宁有种?莫道胜败不英雄。
请君细数九州事,何处不是英烈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