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张昭府邸之中,因皇城警报大起之事,早有警惕之心,但耐于宵禁之令,才不敢点灯照明。
而陈吉众人,正跟随那御林军士卒来至张昭门外。
是时,门外还有更人在此,得见数人疾驰而来,心中恐惧之极,放声喊道:“尔等何人?”
陈吉哪里肯答应,当即掷剑而出,直奔那更人头颅。
谁知那人反应亦是极快,当即敲响铜锣。
这南郡城中本来还在一片寂静之中,这数声铜锣之声,当是划破夜空,响彻云霄。
好在陈吉手中长剑亦是极快,不过片刻之间,便将那更人击杀当场。
但这铜锣之声,很快便引来守卫注意,一时间四方皆是喊杀之声:
“蜀贼在此,快快支援。”
“万勿放跑一个!”
是时,这江东士卒见那更人被玄甲军所杀,故而心中惊恐,两腿战战,得见张昭府邸之后,随即说道:“将军,此处正是辅吴将军府邸。”
陈吉见得此屋,这才一笑,说道:“吾等玄甲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绕的汝命,那便饶了。”
那御林军士卒听得此言,方才长舒一气,急说道:“多谢将军,多谢。”
陈吉却不搭话,反而以剑鞘击其后脑,将其击晕在地。
是时,周遭皆有喊杀之声,玄甲军将士皆陷入慌乱之中,纷纷问道:“将军,吴兵快至,吾等恐怕难以逃出生天。”
陈吉听得此言,神色之中稍显决绝之意,当下环顾四周,问道:“陛下待吾等甚厚,本来吾等将书信送到那便罢了,但如今吴兵包围而来,若是被擒,只怕贻误陛下大事,不知诸军可有赴死之意?”
那几个玄甲军士卒皆乃刘禅亲军,忠贞之心自然无需多说,听到陈吉此言亦是回道:“将军能存赴死报国之事,吾等又何惜此命?”
陈吉听得此言,大笑一声,说道:“某身居乱世,家小丧命其中,本以为此生终究庸庸碌碌而死,因遇陛下,才有如等机遇,今日正是报君恩之时,诸位,且随本将军赴死。”
几名玄甲军将士当即略行一礼,齐声答道:“愿随将军赴死。”
陈吉听得此言,当即翻越张昭家中城墙,将刘禅早早备好之书信暗藏于张昭家中,随即寻至其家中水井,接连投井而亡。
是时,张昭本来还在睡梦之中,听得门外纷乱,急寻家人问道:“外界何事?因何如此纷乱。”
张昭出言询问,自有家奴来至堂中,当即作礼回道:“是宫内不知为何,敲响警钟,而片刻之间,屋外有更人敲钟,故引来御林军探查。”
张昭听得此言,正陷入沉思之际,张承忽地推门而入,急来至张昭面前,说道:“父亲,御林军在门外,意欲进府,说我张宅之中,藏有蜀汉刺客,意欲入宅探查,不知可否尊允?”
张昭听得此言,不由得勃然大怒,当即起身说道:“吾乃辅吴将军,更是先王托孤重臣!那御林军可有陛下手诏?”
张承哪里见过张昭这般忿怒模样,当即回道:“父亲,陛下有明令,明日再探查细作之事。”
张昭听得此言,更是大怒,骂道:“既然陛下已有明令,那便让御林军明日再来!”
张承听得此言,急作礼告退,来至门外,说以厉害,御林军这才在无奈之中回宫去矣。
时过片刻,张昭愤怒方解,于是向张承问道:“府邸之中,可有动乱?”
张承急答道:“父亲,府中无有异响。”
张昭这才放下心来,当即躺会床榻之上,又思考起刘禅大胜之后,江东当如何应对之事。
时光流转,南郡城中一夜纷乱,江东文武百官知晓城中之事后,亦是心怀忐忑,不知如何是好。
是时,朝阳东升,南郡城中万物复苏,江东文武百官皆早早来至南郡宫城之外,以待今日晨会。
张昭亦在其中,此刻回想起昨夜之事,心中却还有几分疑虑。
正当张昭暗暗作想之时,顾雍却已来至其身旁,问道:“子布兄可知昨日之事?”
张昭不由得被吓一跳,见顾雍在其身旁,这才长舒一气,说道:“昨日夜间,城中纷乱之至,御林军更是来至在下家中,意欲搜查刺客,但一无陛下手诏、二违法度之理,三不尊我老臣之名,吾怎能使其入府?”
顾雍听得此言,却是一愣,赶紧说道:“子布兄糊涂啊!那御林军既然要查,那便让其查罢了,朝廷正值纷乱之际,陛下疑心更重,又何必如此。”
张昭听得此言,却是面露不忿,说道:“昭自先策将军平定江东之时,便已追随孙家,而来如今数十年矣,昭忠贞之心,世人皆知,陛下岂能因这区区小事而疑昭乎?”
顾雍听得此言,却是连连摇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时,宫殿之中,忽地传出近臣呼喊之声,召众文武百官入殿,宣示今日朝会正式开始。
张昭见朝会开始,也就不与顾雍多谈昨日之事,反而说道:“元叹兄,今日定要相劝于陛下,若再不弃九五之位,只怕江东基业不复存也。”
顾雍听得此言,急以手扶其臂膀,说道:“若是无有昨夜之事,那便可相劝于陛下,但如今江东文武皆在纷乱之际,子布兄还是应当小心行事!”
张昭却是大怒,当即骂道:“元叹兄昔日与昭相约共进退,今日为何说道此言?”
顾雍本欲再说,但江东文武皆已尽入宫殿之中,其也不好过多耽误,只好说道:“子布兄,其中原因,雍来日必当细细解释,唯有一言,还请兄务必答应,今日万不可劝陛下退位。”
张昭听得此言,不由得更是大怒,骂道:“世人皆知,如今不是称帝之时,要保存江东基业,唯有向蜀汉称臣纳贡,以求生存之机,岂能因私而废公?君若心中畏惧,只管置之事外,昭自会与陛下言说此事!”
张昭说罢之后,便再不与顾雍多言,反而转头向宫殿之中走去,顾雍无奈之下,只好追随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