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南郡城中,东吴文武乱做一团之时,李世民却已率军回返至南郡城外。
是时,大魏众文武,受生擒活捉者无数,其中太傅钟繇、尚书令陈矫、中书监刘放、博昌亭候夏侯霸、兖州刺史黄华、建威将军、阳里亭候,贾逵皆是受缚其中。
这大魏诸多文武,此时皆受缚于军阵之中,惶惶不可终日,本来是大魏朝堂之上重臣,如今却沦为阶下之囚,这身份转变之快,使众人皆未有所适应。
好在李世民下令好生照料,这文武一干人等方才堪堪度日,其中之人,虽有忠于曹魏之心,但如今魏地并未丧绝,故土犹在,至于何人接续大统,在宗室之中找得一二,那便罢了。
至于李世民则是身骑烈马,率众将士缓缓向中军营寨而行。
而大汉骠骑将军李严率军中文武众将士来至大寨之外,跪坐一团,以迎陛下回归。
是时,大汉十万将士夹道相迎,至于旌旗蔽空、号角震天,自然无需多言。
其中窃窃私语者无数,口中皆是说到陛下在葫芦口何等勇武,以至于人口相传,竟已有了鬼神之说。
正当此时,李世民刚一靠近,汉军士卒无不爆发出冲天呐喊之声,齐声高呼道:“陛下万岁!”
是时,李世民一身玄甲,行走于三军将士之间,神色之中却未显喜悦之色,阵斩魏主之荣耀,在太宗眼中,却也算不得甚么。
故而,李世民来至李严之前,并未言说葫芦口之事,反而问道:“南郡之中,可有异样?孙权小儿是否意欲逃耶?”
李世民大胜归来,加之身俱浩荡皇威,这般威严之下,使李严心中忐忑,竟两腿战战,尽管陛下自来仁德,但这般雄威之下,李严又如何不惧。
李严心中恐慌,急答道:“回禀陛下,南郡城中并无东向,惟有昨日夜间,城中似有动乱,倒是不知为何。”
李世民听得此言,自然知晓,恐怕是派遣陈吉入城之事,已有下文,故而说道:“如今还在大战之中,这号令三军相迎之事,可是卿之安排?”
李严听得此言,心中更是惊慌,自己本以为陛下与曹睿之战,即使能胜,只怕还需一年半载,何曾想到陛下不过区区十余日,便能尽败魏军,这般情况,纵是李严,也是难以置信,故而说道:“启禀陛下,三军大胜,天下可定,故末将号令三军相迎,还望陛下恕罪。”
李严说罢此言之后,随即悄声偷望陛下神色,却见其面色之中略有不满之意,不由得心中更为惊恐,昔日朝堂之事,皆由诸葛亮统率之时,自己倒还能与其周旋一二,但陛下身俱神威,岂能为臣下所制?这般英武君主,若是再敢妄言,只怕难以得了善终。
李世民见李严面色惊慌,也就不再吓他,只是一笑,说道:“卿之忠贞,朕已知晓,但如今孙权未降,还有诸多恶战,此事无需再行。”
李严得闻如此,急叩拜在地,口中呼道:“多谢陛下。”
李世民轻轻点头,也就不再多说,当即进入大帐之中。
而魏延诸将亦是紧紧追随,待走过李严身旁之时,魏延却是玩心大起,当即说道:“骠骑将军却是不知陛下喜好。”
李严听得魏延嘲讽,却也不好多说,只好略微一笑已解尴尬之情。
魏延见李严吃瘪,却是心中大喜,自己与李严从来并不对付,但李严甚为儒将,自来口齿伶俐,自己从来没讨得了好,如今终于得胜一场,更是心中大喜,以至于行走于路途之中时,竟是不改喜悦之色。
赵云在魏延身后见此,却是不由得好笑。
是时,李世民缓步来至大帐之中,寻得主位坐下,至于那大汉文武群臣,李严、魏延、赵云、马忠、马岱等辈,亦是接连入帐、分居左右,其中喜悦之色难盖。
李世民自帐中坐定之后,随即说道:“传魏国降臣入帐。”
李世民一声令下,自有将士引大魏诸文武入帐觐见。
这大魏文武入帐之后,却见李世民安然自若,坐于堂中,其中胆小之人想到这个杀神在葫芦口外之威名,不由得心中胆战,更是两腿战战,不知如何言语。
唯有陈矫、刘放、夏侯霸、黄华、贾逵五位大魏重臣面色不改,面怀求死之意。
李世民见众人皆是受缚其中,故而佯装惊慌之色,疾步来至众人面前,口中却还说道:“诸君受苦矣,何故受缚也?”
李世民口中说着,手上却不停留,当即为众人一一解开绳索,口中还不忘问道:“朕前日不是早有明令?这大魏文武,虽与吾等阵营不同,但却还是忠贞之人,必当好生照应,因何如此对待?”
李世民此言一出,大汉众文武皆是面面相觑,其中魏延更是摸不着头脑,心道:好生看管众人,不是陛下之令乎?
赵云作为老臣,自然知晓这其中之事,陛下意欲做那好人,自然还需有人来做坏人,赵云念及此处,当即以目示魏延。
魏延见状却是一愣,心道:这老匹夫望吾做甚?
正当魏延二人暗自作想之际,李世民却已将众人绳索解开,口中还笑道:“朕身为大汉天子,是乃奉天承运、三兴大汉而至,诸卿虽为魏臣,却多是大汉臣民,自然无需担忧,若是于大汉中兴之事略有功劳,朕且不惧赏赐。”
李世民虽是精通战阵之人,但对于为君之道,自然颇为精通,故而这般话语一出,大魏文武无不觉得如沐春风,尽管是夏侯霸等忠贞之人,却也不免对刘禅高看一眼,心中不由得想道:此子果然不愧刘使君之子,作为君主,不仅能使众臣拜服,就连吾等都难免对其心存敬佩。
是时,大魏文武皆不多言,唯有兖州刺史黄华却是上前一步,略行一礼,说道:“陛下乃当世英豪,吾等直到兵败之时,都未曾知晓如何败了,陛下天纵神武,吾等不及,乃是必然,如今心服口服,再无多言。”
黄华此言一出,大魏众文武皆是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