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此战刚败之时,大魏文武都还觉得蹊跷,但自从受缚以来,见到汉军士卒士气、军制、装具皆是当世闻所未闻之物,纵是这君臣众人如何了得,又怎能穿越前年,知晓后世军队作战之理?
如此作想之下,大魏群臣皆觉得败得不冤,即使此战不至,此僚不死,平定天下不过早晚之间而已。
李世民环顾四周,正见众人神色,不由得一笑,中原之地,若是意欲一举平定,其中还需依耐这些人协助,故而说道:“朕作为大汉天子,身怀天命,自然百战百胜,此事无需疑也。”
李世民此言,若是前日,这大魏群臣自然不会当其为真,但如今几番大战下来,这些人却是对此言深信不疑,在汉末之时,众人本就信天命之事,何况如此匪夷所思?
黄华想到此处,当即出班说道:“陛下天纵神武,乃是大汉中兴依靠,吾等不知天命,不忠汉室,落败自是必然,但臣甚为魏臣,当身死社稷,还望陛下赐臣一死。”
黄华此言一出,陈矫、刘放等人皆是齐声符合道:“还望陛下赐吾等一死,以报吾主皇恩。”
李世民听闻此言,却是哈哈大笑。
这一笑之下,无论魏、汉群臣皆是面面相觑,不知其因何发笑。
李世民却是接续说道:“敢问诸卿,若是曹孟德在世,诸卿可忠乎?”
黄华当即答道:“若是太祖在世,吾等自然忠贞无二。”
李世民笑道:“昔日孟德身为汉臣,诸卿忠于曹孟德,为何不忠于朕乎?况且其曾言说:‘若天命在吾,吾为周文王矣’,如今曹睿身死此地,自然可知,天命在汉而不再魏,既然如此,即使曹孟德在世,亦是大汉丞相,诸卿忠于朕,且能言说不忠?”
李世民这番话语一出,直让众文武摸不着头脑,其中诡辩之词,让刘放等人都无话可对。
夏侯霸作为曹魏宗室之人,在大魏群臣之中起到至关重要得作用,若是夏侯霸都能投降,其余众人也就再无反抗之心矣,李世民念及此处,当即来至夏侯霸身前,手扶其衣袖,说道:“朕与将军,世有姻亲,若论谱系,将军是乃朕之外戚,又何故助曹睿而不助朕乎?”
夏侯霸听得此言,亦是一愣,建安五年时,夏侯霸堂妹夏侯氏外出打柴时被张飞发现,并娶其为妻,后来又生下女儿,便是张皇后,所以若论起姻亲关系,夏侯霸还是刘禅堂舅。
夏侯霸却是说道:“吾父死于蜀汉之手,大仇尚为得报,若是吾降于蜀汉,岂不为天下耻笑?”
原来在建安二十四年时,夏侯霸之父夏侯渊担任征西将军,镇守汉中,在定军山之战与蜀汉军队交战中为黄汉升斩杀,夏侯霸常常心怀大仇,立志要为父亲夏侯渊报仇雪恨。
李世民却是一笑,说道:“卿父死于战阵之中,非朕先祖所杀,况且皇后久在深宫之中,尝思念外家之人,将军不去成都一见,朕于公于私,实在心中有愧。”
夏侯霸见刘禅说起姻亲之事,并非身属何家,心中想到:吾若是去往成都,不过是投效姻亲而去,算不得二臣。
夏侯霸念及此处,当即作礼答道:“多谢陛下,末将愿往成都,得见姻亲。”
夏侯霸此言一出,大魏将士也就再无忐忑,故而齐声说道:“吾等愿为陛下效命。”
李世民听得此言,自是哈哈大笑,说道:“朕得诸卿,便得中原之地,这天下一统、汉室中兴,近在眼前矣。”
是时,李严出班,跪地作礼,高声呼道:“恭贺陛下,扫平群雄,问鼎天下。”
李严此言一出,无论汉魏,自是齐齐跪地,高声呼道:“恭贺陛下,一统天下。”
李世民自是大笑不绝,当即拔剑而出,高声呼道:“传令三军,朕已大败魏军,南郡之中,孙权定是惶惶不可终日!即日起猛攻南郡,定要生擒孙权鼠辈!”
众将得此号令之后,皆是士气大壮,曹睿已然身死,中原之地尽在囊中,如今只需再败孙权,这天下便将在此归于一统,这数十年乱世,终于平息在即。
众将念及此处,无不兴起,齐声答道:“末将尊令!”
李世民见此情景,当即号令三军,各备军容,齐军而发,来至南郡城下。
是时,南郡城楼之下,大汉十余万将士远在数百步外,各自安营扎寨,“南征不臣”大旗迎风飘扬,汉军威武之士往来其中,汉军携大胜而至,自是士气震天,难以言明。
回望南郡城内,东吴君臣躲在城墙之中,放眼望去,正见汉军大胜之下,军心士气大盛,其中士卒怀有一统天下之志,皆是恨不能即日杀入南郡城中,立下大功。
江东诸将不由得惊惧非常,面对汉军在城下接连挑衅,却是无人胆敢出言以对。
是时,李世民率诸将,不过数人来至南郡城墙之下,正见吴军胆色,不由得笑道:“东吴鼠辈!朕前日已阵斩曹睿,如今南郡不过孤城一座,再无援兵,朕天威之下,尔等敢不降乎?”
是时,孙权还在大殿之中,思考应对之事,而诸葛瑾亦是在大殿之中。
自从听闻汉皇刘禅在葫芦口斩杀曹睿,并将尸首送至南郡城中之后,东吴群臣本就心怀恐惧,后来又逢孙权降罪张昭之后,朝堂之中更是混乱不堪,其中吴中四姓之人,无不愤慨,休说还有守城之心矣。
故而,正当孙权二人琢磨到底如何应对之时,门外忽有近臣疾驰而来。
孙权不由得大怒,骂道:“慌慌张张,刘禅攻入城中不成?”
近臣急答道:“陛下,刘禅......刘禅!”
孙权听得刘禅名号,先是一惊,随即赶紧问道:“刘禅真进城矣?”
近臣急答道:“陛下,是刘禅单骑前来,如今已到南郡城下矣。”
孙权与诸葛瑾二人听得此言,不由得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之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孙权还怕自己未曾听清,故而又问道:“刘禅率兵多少前来?”
近臣急答道:“启禀陛下,不过数骑。”
孙权闻听此言,当即大怒,骂道:“刘禅小儿又是如此行事,真不将我江东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