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此言一出,诸葛瑾却是一愣,当即说道:“陛下,刘禅来此,定是折损我军士气而来,自张昭身亡之后,南郡之中,士气大丧,其中吴中四姓之人,甚至有意欲献城而降者,如今这城中已非安全之地,还望陛下速速回返江东,臣自在此,抵挡刘禅。”
孙权忽地听闻此言,亦是觉得如此,在杀张昭之前,自己便料到如今局面,朝中动乱之事,其自然知晓,故而说道:“卿此言甚是,敢请卿速速安排战船,以供朕回返江东。”
诸葛瑾当然明了如今局面,只怕孙权再城中待下去,还未等刘禅攻入城来,城中便会大乱。
诸葛瑾当即略行一礼,便出宫而去,为孙权安排逃亡之事。
是时,李世民却在南郡城墙之下,正见江东士卒面色之中难改惶恐,不由得心中大悦,自古以来,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看来孙权小儿果然中计,这南郡便是手到擒来。
正当李世民暗暗作想之时,赵云却引马来至其身旁说道:“陛下,城中守军再无斗志,若不速速攻城,只怕孙权畏惧之下,逃亡江东。”
李世民却是一笑,说道:“朕自有办法。”
李世民说罢之后,随即引马来至南郡城墙之下,高声呼道:“休穆(朱桓)何在?”
原来诸葛瑾自陆逊、全琮等将接连命丧汉军之手后,便接任东吴大都督,而朱桓亦是接管南郡防卫之事,如今自然还在城墙之上。
是时,朱桓自城墙上探出头来,高声呼道:“刘禅小儿,闲话休说!本将军便在此处,至于劝降之事,休要开口!”
李世民听得此言,却是哈哈大笑,说道:“将军可知,这天下英雄,尽丧朕之手乎?如今不过孤城一座,又何必困守城中?”
李世民声音豪迈,直传入南郡城墙之上,至于那江东将士,自听闻葫芦口之事后,皆是对齐心中恐惧,如今见其单骑在城下叫骂,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朱桓却是面色不改,笑道:“天下之事,如今尚未可知!”
李世民却是笑道:“天下已定,再助纣为掠,不过徒增笑料,朕身为大汉天子,城中皆乃大汉子民,朕怎忍屠杀?如今朕倒有一言,还望诸位听之,天下一统,再归汉室,亦是必然,待到来日,封侯拜相之时,诸位何不欲也?”
朱桓听得此言,却是一笑,说道:“陛下不欲大开杀戒,何不早早退去?则汉、吴两家永世为好,岂不妙哉?”
李世民却是一笑,说道:“朕惟有一言,凡献孙权首级者,可封王位,世袭罔替,永世不绝!若是孙权逃的命去,这南郡城中,汉军入城,定当大开杀戒,这城中定无一人可活!”
李世民此言一出,就连魏延诸将皆是大惊失色,何况那城墙之上江东守军?自前汉以来,非刘姓氏族不封王,乃是祖制,这刘禅如今许下大愿,若是昔日那还罢了,但如今曹睿身死,这天下终归要归于大汉,待到那时,若是真能封得王爵,世袭罔替,不比在江东负隅顽抗更好?
就连朱桓听得此言,皆是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时,魏延急说道:“陛下何必许之王爵?延愿率一军,杀入南郡城中,生擒孙权小儿。”
李世民见得魏延眼中急迫,又环顾四周,那马忠、马岱诸将皆是双目放光,这难得机遇,又有谁人愿意错过?
故而,不过片刻之间,马岱便说道:“陛下,末将随陛下征战数年,如今正是立功之时,还请陛下遣末将攻城。”
马忠亦是说道:“启禀陛下,末将愿率一军,突袭南郡,杀入城中,生擒孙权小儿。”
李世民见得众将着急,心中不由得发笑,心道:朕岂能不知尔等打算?但这王爵之位恐怕轮不到诸位矣。
李世民虽然心中如此作想,口中却是说道:“朕此言,无论汉、吴,凡能生擒孙权,送至朕前者,自能封王!”
魏延听得此言,心道:正是某立功之时矣,当即就说道:“陛下,末将这就回营提兵,三日之内,定克南郡。”
马岱见魏延发话,急说道:“陛下,末将只需两日!”
李世民却是哈哈大笑,说道:“诸卿皆有机遇,今日便到此为止,随朕回营去也。”
李世民说罢之后,便策马而走,再不回头,而那诸将则是紧紧追随,自不多言。
李世民虽然去得潇洒,但城墙之上,江东士卒却是陷入纷乱之中,这汉家皇帝许的王爵实在诱人瞎想,故而城墙守军再无战意,反而偶然看向城中宫殿所在,若不是孙权余威还在,这便要冲入宫中,将孙权小儿人头拿去请赏矣。
是时,朱桓环顾四周,不由得勃然大怒,当即骂道:“众将士岂能受刘禅蒙骗?还不速速加强防卫?汉军今日定将攻城!”
朱桓此言一出,这才将江东将士自遐想之中拖了回来,这朱桓在军中颇有威信,故而在威压之下,众将士只好各居各位,再不多言。
朱桓却是回头望向刘禅退去身影,口中喃喃说道:“此僚奸计如此,城中士卒岂能再有必死之心?”
正当朱桓心中忧虑之时,左将军朱据却已来至其身旁,悄声说道:“休穆兄,刘禅此计毒不在挑拨将士之心,而在陛下、将军。”
朱桓听得此言,急抽剑而出,说道:“吾忠于陛下之心,岂能为汝所疑?”
朱据见得此状,急说道:“休穆兄勿急,据此言乃是说,陛下多疑,这刘禅如此言说,陛下岂能不疑将军?如今唯恐陛下已有退反江东之心,若是真临阵换将,那这南郡终究要归于蜀军之手。”
朱桓听得此言,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觉得心中寒颤不止,孙权秉性如何,自己作为江东老臣自然知晓,更别说昔日张昭在朝堂之上,劝陛下退位之时,自己还声援于其,如今存亡之际,只怕陛下再难相信吴中四姓之人矣。
朱桓念及此处,当即转过身去,疾驰向孙权寝宫方向,意欲寻至孙权面前,亲自与其言说此事。
朱据却是说道:“将军去到陛下面前,万不可言说陛下意欲南归之事!”
朱桓却是一愣,随即转身问道:“如今港口之中,还有战船数千,蜀军即使如何强盛,岂能真绝吾等退路不成?”
朱据急答道:“将军,城中还有一人,乃蜀贼诸葛亮之兄,只怕如今局面却是其一手而为,在其相劝之下,陛下恐怕意欲弃城而走。”
朱桓听得此言,先是一愣,随即郑重点头,口中说道:“桓已知晓,定不多言。”
朱桓说罢之后,随即赶向孙权宫中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