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世民回营路上,魏延再难掩盖心中激动,急说道:“敢问陛下,不知陛下意欲使何人先攻?”
李世民听得此言,却是一笑,原来魏延到了现在,心中还想着那封王之事,故而一笑,说道:“这王位,文长怕是无缘矣。”
魏延听得此言,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之中大显不忿之色,急说道:“陛下此言,过于小看延矣,这汉军之中,岂能有胜于末将之人?”
魏延此言一出,众将皆是怒发冲冠,虽然魏延自来便是如此性子,但这番言语也太过了。
其中马岱历来与魏延不和,亦是一笑,说道:“文长勇武之名,世人皆知,遥想那西平关外,十万羌兵之前,何等威风?”
魏延听得马岱揭起伤疤,亦是大怒,骂道:“安敢再言?”
马岱自是不将魏延放在眼中,于是说道:“为何不敢?”
二人说话之间,便要大打出手,正当此时,李世民却是笑道:“二位无需相争,朕之所以言说,文长无缘王爵,并非小看诸卿,不过是朕料到那孙权定会主动献城而降矣。”
李世民此言一出,众将不由得大惊失色,就连那魏延与马岱争吵之事都被其抛之脑后,但李世民屡屡出人意料,这诸将也就不再出言反对,而是问道:“这南郡城中还有十余万江东健儿,即使不敌,却亦有数千战船还在港口之中,可谓进退自如,不知陛下因何料定孙权会献城而降?”
李世民听得此言,却是哈哈大笑,说道:“今日夜间,江东港口定会付之一炬,至于明日,孙权小儿自会出城乞降,众将岂敢与朕做赌?”
众将听得此言,不知心中该信却不信,但见陛下如此言之凿凿,也就不再多说。
......
正当李世民回返营中路途之中,朱桓却已来至孙权大殿之中。
孙权令宫中上下一干人等,正收拾细软,做今夜逃亡之备,而其正在深宫之中踱步而走,神色之中,颇有几分焦急之意。
是时,朱桓疾步来至宫中,当即作礼,高声呼道:“末将见过陛下。”
孙权本来还在深思之中,听得身后呼唤,差点吓了一跳,回头望去,正见朱桓拜于堂中,故而稍解其意,说道:“将军受命护卫南郡,为何弃城而来至朕之宫殿之中?”
朱桓急将刘禅在城外如何言说、至于封王之事,一一告知。
孙权听得此言,自是怒发冲冠,骂道:“刘禅小儿好胆!”
朱桓却是环顾四周,见朱据果然言中,陛下果欲南归,不由得心中悲痛,汉军得天子亲征,如今吴国皇帝却要弃十万江东子弟于不顾,一旦将士得知陛下已经离去,这南郡之中,军心大乱之下,还有几人可以安然返回江东。
朱桓念及此处,却也并非莽撞之人,故而说道:“启禀陛下,如今吾等受困于南郡之中,何不弃荆州而回江东,如此一来,尚能保存我江东基业。”
孙权听得此言,却是大怒,心道:朕一人逃去那便罢了,但若是大张旗鼓而逃,恐怕这性命却不能保矣,何况这朱桓却也并非可信之人,怎能确信其不会将自己人头送去刘禅所在,以求富贵?
孙权说道:“荆州乃是多费周张而得,岂能轻易相弃?”
朱桓本欲再说但孙权却是连连挥手,并说道:“大都督已死,军阵之事当由上大将军统率,将军劳苦功高,待回至江东之时,朕自然不舍赏赐。”
朱桓听得此言,却是心中悲痛,看来张昭之事,确是引得孙权多疑,如今竟要夺其权矣,但江东军中,多为吴中四姓之人,诸葛瑾岂能真能统领?
朱桓当即说道:“陛下,上大将军未单独带兵,何况置此危难之时?临危换将,恐怕......”
孙权却是大怒,当即骂道:“将军此言缪矣!江东之中除却将军之外,岂能无有之兵之人不成?”
朱桓不由得声泪俱下,也就不再多说,当即略行一礼,返回家中,再不出。
......
是日夜,南郡城外,江东水军港口。
孙权一身常服,行走于水岸之上,而诸葛瑾却是紧随其后。
是时,孙权面色匆匆,来至舰船之外,而诸葛瑾当是率兵护卫。
孙权刚刚来到港口之中,正欲进入港口之时,却见港口之中,忽起冲天大火,当是焰光冲天,直冲云霄。
孙权诸葛瑾二人见此情景,不由得面面相觑,失声说道:“难道蜀军杀入城中不成?”
诸葛瑾却是面色难看,说道:“陛下,港口设立于南郡城中,蜀军又无水军,怎能到此?恐怕是军中有人知晓陛下北归之心,故而军中生变矣。”
孙权听得此言,稍稍作想片刻,便明了其中利害,想必定是军中士卒听闻朱桓撤职之事,又担心孙权逃亡、刘禅将大开杀戒,故而行此事,以断绝孙权退路。亦或者是军中将士,有人想那孙权人头献于刘禅,以获王爵之位。
孙权此刻放眼望去,正见港口之中,数千战船接连焚烧而起,照亮整片夜空,再无一船可以供其北逃。
是时,孙权眼含热泪,心中悲痛不已,即使昔日受张文远伏击,也万万比不得如今危急,口中喃喃自语道:“天亡朕也,朕又何必负隅妄抗?既然退路已绝,不如出城投降罢了。”
诸葛瑾听得此言,急来至孙权面前,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如今城中还有十万江东将士,足以据守城池百日,臣定当加急建造船只,以供陛下南归。”
孙权却是一笑,说道:“天命在汉而不在吴,人心纷乱再不似往日,数十万汉军围困朕于此处,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朕处,再顽抗,又能如何?即使卿再造船只,那叛臣能烧一次,怎能不再烧一次?”
诸葛瑾听得此言,不由得声泪俱下,急说道:“陛下,江东三代相传,这诺大基业,怎能俯首而降?”
孙权却是心中悲痛,若是真能偏安一偶,他又怎会生起投降之心?但如今陆逊、全琮、潘璋诸将身死,江东人才凋零,上下离心,若是再死战,恐怕还不等刘禅入城,这军中士卒便要将其捆至刘禅身前,何不早日降汉?
孙权念及此处,当即挥袖说道:“朕意已决!传令三军,明日午时,出城献降!”
孙权此言一出,周遭亲军无不掩面而泣,这亲军乃是昔日追随讨努将军部下,南征北战,数十年不曾身亡,如今却见得江东基业毁于一旦,不由得心中悲痛万分。
是时,江东军中,哭泣之声响成一片,仿若告慰这东吴朝廷崩溃之际。
(其实本来还想写点勾心斗角,但诸位好像并不感冒,想想却也无甚意思,也就罢了,明日孙权献降,到看刘禅如何折辱,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