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楙如今身体虚弱,被曹真一掌拍下,脑袋颇有昏厥之意,面上略显委屈颜色,尚且说道:“大将军,此事千真万确,司马懿在五丈原发出文书,问罪大将军四大罪状,更是广告四方,发兵而来,眼看便要通过长安,不日便要来至洛阳城下矣!”
曹爽听得此言,终于接受此事,但心中恐惧顿时占满全身,口中喃喃说道:“司马懿怎敢如此?怎敢如此?”
谯周却是好像在预料之中,这司马懿到底何许人也,谯周却也知晓,于是说道:“大将军,如今之计,惟有下召告司马懿叛贼之名,再将城中司马氏一网打尽,并以司马氏众人为质,令司马懿俯首受降而已。”
曹爽听得此言,不由得喜出望外,哈哈大笑,说道:“侍中此言妙矣,吾等均是氏族之人,岂能置家族于不顾?夏侯楙!”
夏侯楙听得曹爽呼唤,急作礼说道:“末将在。”
曹爽骂道:“速速率城内中军,将洛阳城中司马氏之人一网打尽!”
夏侯楙听得这抄家灭族的好差事落到自己手上,自是大喜,急说道:“末将遵命!”
夏侯楙说罢之后,便立即返回中军,集结三军,各分数部,查抄洛阳之中,司马氏诸多子弟。
其中司马朗、司马通、司马孚、司马馗、司马恂、司马进、司马敏等司马懿同胞兄弟,自是受了大难,哪里能晓得曹爽竟是如此不将情面,一日之间便将众人擒获。
故而,洛阳城之中,司马氏上下一干人等,皆被俘洛阳大狱之中。
正当夏侯楙在洛阳城中大肆作恶之时,司马懿却已抵达长安。
是时,司马懿一身戎甲,来至战阵之前,正见旌旗猎猎,其中士卒往来左右更显威武之貌。
司马懿不由得一笑,说道:“不妄本都督操练一年,这关中兵马倒有了几分模样。”
其子司马师在其身后,说道:“父亲,吾等并未准备攻城器械,这洛阳城城墙极高,城中粮草无数,恐怕一时半会难以攻克,据闻,汉皇刘禅已来至司隶,只需一月便能来到此地,吾等何能在汉皇来临之前,攻下洛阳?”
司马懿听得此言,却是勃然大怒,当即骂道:“怎能再称汉皇而不称陛下?”
司马师这才反应过来,急作礼答道:“儿知错。”
司马懿见得司马师认错态度端正,这才满意得轻轻点头,徐徐说道:“吾等已是汉室之人,万勿再要失言。”
司马师自是练练拱手,口中称诺。
司马懿又说道:“洛阳城虽是天下重镇,但自古以来,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想必曹爽已然知晓为父率兵而来之事,恐怕城中族人如今皆被曹爽所擒。”
司马昭听得此言,神色大变,急说道:“父亲,既然如此,吾等何不速速攻城,以免曹爽小儿诛杀吾等族人。”
司马懿却是一笑,连连摆手说道:“曹爽好谋无断,其麾下皆是膏粱子弟,就算还有一谯周可称有谋之人,却也不是为父对手。”
司马师笑道:“父亲之意,可是遣一使臣,去往城中,言说委屈之事,求得曹爽放吾等入城?”
司马懿听得此言,自是哈哈大笑,说道:“为父有兵在手,家小自然安全,但如今还需找一合适人选,入的城去。”
司马懿此言一出,司马师却是一笑,说道:“父亲所言之人,恐怕正是儿否?”
司马昭却是来至近前,说道:“父亲,儿愿单骑去往洛阳,向曹爽言说厉害。”
司马懿听得其子此言,却是来了兴致,当即问道:“子上还有这般心意?不知去了城中之后,又当如何言说?”
司马昭自来只看父兄胸有丘壑,自己则是鲁莽之人,如今终于得了父亲尊允,亦是喜不胜收,当即说道:“父亲,儿去往洛阳之后,自然是寻到曹爽,游说于其,言说厉害,使其同吾等一道,投降汉军罢了,若是不成,吾等在洛阳之中倒还有不少死士,自当立即占得宫城,挟天子而令群臣。”
司马师听得此言,连连摇头不止。
司马懿却是忽地大怒,并以剑鞘击其头颅,口中尚且骂道:“痴儿!”
司马昭吃痛之下,顿时稍显委屈,问道:“父亲何故如此?”
司马懿又望向司马师,说道:“子元以为如何?”
司马师自是沉思片刻,方才徐徐说道:“父亲所想,恐怕是这曹爽无可用之将,又依赖于吾等帐下十万兵马,故而可以单骑入城,寻到曹爽,向其言说,之所以倒戈相向,不过是受汉军胁迫而已,并向其言说,待到入城之后,吾等便将交出兵权,以显忠贞之心。”
司马懿听得此言,自是连连点头,说道:“孺子可教也。”
是时,蒋济来至身前,说道:“在下却是以为,大都督若是意欲骗那曹爽出城,可邀其来至高平陵,大都督再单骑而去,曹爽欲得十万大军之意,定可让吾等入城,如此一来,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攻下洛阳。”
司马昭听得此言,顿时神色大变,要不是这蒋济自来与其父相好,司马昭便以为他是曹爽细作了,于是说道:“此事万万不可,父亲单骑而去,若是曹爽将父亲诛杀,又当如何是好?”
司马懿听得此言,确实哈哈大笑,说道:“为父到还能怕了曹爽小儿不成?此事可行,待为父去后,子元(司马师)便统率三军,曹爽为得这十万大军,定不敢将为父如何。”
司马昭本欲再劝,但看到司马懿目光鉴定,也就不好再说。
司马师却是作礼说道:“请父亲放心,军中定不生变。”
司马懿见得如此,自是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子通(蒋济)先行去往洛阳,寻到曹爽。”
蒋济却也是有胆略之人,当即略行一礼,说道:“在下定不辱命,但不知大都督定于何处相见?”
司马懿听得此言,确实目光流动,独步行于野外,待到片刻之后,方才徐徐说道:“便定在高平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