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元年,洛阳皇宫,太和殿内。
时值朝会,文武齐备,除却丞相诸葛亮、车骑将军司马懿(我一直在想,要给司马懿什么官职,给三公又太高,给征东、征西将军又有点低,毕竟是献城国都洛阳的人,就给个车骑将军吧。)之外,其余百官,皆在朝中。
是时,李世民又穿回一身玄甲,独坐于大殿之内。
而朝中文武则是面面相觑,陛下自从入主中原以来,一直身穿天子朝服,惟有昔日在北伐之中、或在战阵之内,才会穿这一身玄甲,难道真如传闻所说,陛下意欲亲征鲜卑不成?
朝中文武心中如此作想,那有识之人自是明白其中要害,自古以来,天下初定,最关键的不是休养生息,而是如何处理有功之臣,这正是飞鸟尽良弓藏典故的由来,但如今这天下,大多都是陛下亲身打下,若真论功行赏,只怕汉室众人加起来都没有陛下一人功劳更大,所以这如何处理功臣之事,自然不是如今的陛下应该想的。
正当此时,侍中刘晔却是出班奏道:“敢问陛下,因何缘故衣着玄甲?自古以来君王正衣冠,明大礼,昔日之所以衣甲上殿,不过是因为天下正值动乱,当如今四海皆平,陛下又何必再行前事?”
刘晔此言一出,朝中文武皆是纷纷出言附奏,原因并非在于李世民穿什么,而是代表了他会以什么姿态执政,若是还如战时一般,那这朝中文武还有谁能有好日子过?
李世民此时坐在大殿中央,听得殿内吵做一团,心中却是觉得好笑,自古以来外患尽而内患生,若是外患还在,这朝中文武自然以武功建立功勋,以此换取朝廷赏赐,但如今天下唯有王凌、公孙渊,想必也无需多少时日,便会被诸葛亮、司马懿平定,如此一来,这朝中大臣唯有将心思放在帝王身上,这才能保证自己权力。而昔日在大唐之时,之所以对外征战,也和化解朝中危局脱不了干系。
是时,李世民早已不似昔日独断专行,此刻听闻朝中文武吵做一团,也不恼怒,而是静静听着众人言说,俨然一副明君模样。
而朝中众人看得陛下如此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时过片刻,大殿之中争吵终于停息,李世民方才说道:“自黄巾动乱以来,中原百姓十不存一,汉人疲弊已显,如今鲜卑作为胡人之首,囊括北方,率有进犯中原之意,百姓不堪其扰,并州太守田豫上表于朕,言说鲜卑轲比能率兵十余万犯边而来,朕意欲发兵讨伐,以效天命。”
夏侯霸却是出班说道:“启禀陛下,这轲比能虽是胡人,却有中原之心,早在逆魏文帝之时,便与我大汉世有盟约,更是与丞相相约讨魏,而来数年有余,如今不过劫掠百姓,无有不臣之心,况且如今丞相等人还领兵十余万在外讨伐不臣,如此情况之下,朝中财务不堪重负,陛下又何必急于一时?”
夏侯霸此言一出,朝中文武皆是纷纷称是,原来这轲比能出身鲜卑支部,因他作战勇敢,执法公平,不贪财物,所以被鲜卑民众推举为大人。轲比能因其部落近塞,所以他抓住有利条件积极学习汉族先进技术和文化,促进了鲜卑族的进步和北方的民族融合。而鲜卑部众在他的统治之下,战守有法,战斗力相当强大。
虽然在曹操北征后向曹氏进贡表示效忠。并在魏文帝时,轲比能受封附义王。
但轲比能在进行部落统一战争时,受魏国干涉,受沉重打击,于是对魏怀有二心,所以一边献书向曹丕表忠,以麻痹魏庭,使之放松警惕。一边又趁中原大乱之时,控弦十余万骑,为害魏国边境。每次钞略得财物,轲比能都公开透明地均平分配,所以得部众死力,各部大人都心生敬畏。
甚至还与诸葛亮约为同盟,共伐曹魏。
李世民听得此言,却是哈哈大笑,说道:“鲜卑之人,屡屡有不臣之心,之所以与丞相约为同盟,不过因为有利可图,但如今听闻汉室一统,便再难与我大汉为臣,若是不趁势将其平灭,只怕来日必成大患!”
李世民说到此言,不过是因何他在后世自然知晓,在司马氏夺取争权,又经历八王之乱后,这五胡乱华,是把汉人逼到了何种模样。
李世民虽然知道胡人厉害,但对于汉室众文武来说,却是不以为然,自汉武帝北伐匈奴以来,这胡人便不过是汉人附庸而已,要真说其有什么威胁,不过就是劫掠劫掠延边百姓而已。
故而李世民此言一出,众文武皆是纷纷说道:“陛下此言缪矣!不过胡人而已,能成什么气候?陛下何必大费周章,远征鲜卑?”
刘晔亦是说道:“陛下昔日曾说: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故其种落皆依陛下如父母,如今又因何对这鲜卑满怀敌意?”
众文武如此作答,唯有魏延却是不置可否,当即出班说道:“诸君所言缪矣!要做胡人父母,首先得用刀枪剑棍将其打服,昔日西羌彻里吉,何等了不得,不还是被陛下一举平定,方才安心做大汉臣民?如今这轲比能,比之彻里吉更要骄纵万分,不将其打服,何谈天下平定?”
魏延此言一出,众文武皆是一愣,这彻里吉如今贵为汉室之王,虽然不在朝堂之中,却还是有十余万兵马在其帐下,魏延如此言说,难道不怕得罪了彻里吉?
众文武心中多想,唯有李世民哈哈大笑,说道:“文长此言甚是,胡人自来阴险狡诈,汉室强时温婉,汉室弱时又如虎狼,如今朕率百战雄师,自然当一举平灭此人,诸卿还有何言以对?”
李世民此言一出,众文武又想起陛下百战百胜,平灭区区轲比能,自然手到擒来,也就不再多说,自顾磕头拜礼而已。
唯有魏延却是喜出望外,心中想道:本以为平定中原之后,再无战事,但如今看来,陛下又怎是能闲下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