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正当雁门关外厮杀一片之际,李世民却也率马岱、魏延、马忠三将来至并州境内,李世民之所以行军速度如此之快,全因其并未等那三万新军,而是带了三千玄甲军便匆匆出发,不过十余日便快要到达雁门关之外,而在路途之中,却也正好收到了田豫求救之信。
是时,李世民手持田豫战报,看到鲜卑兵马足有十余万,对于汉代鲜卑人到底战力如何,纵是李世民也难以确定,所以此时也是面色稍显沉重,久久不曾言语。
而魏延却是喜出望外,一路看这塞北风光,心中豪迈之心大起,若不是胸无笔墨,恐怕还要吟诗一首。
马岱见到陛下神色,当即引马来至陛下身前,说道:“陛下,吾等虽只有区区三千兵马,但玄甲军身经百战,倒是不惧胡人,待到雁门关之后,只需以游击之术,不与鲜卑族人正面交锋,只需等到鲜卑人粮草断绝,自然便会离去。”
魏延听到马岱此言,却是勃然大怒,当即骂道:“幼常所言缪矣!昔日在西平关外,西羌彻里吉不也率兵十余万而来,吾等又何曾怕了?”
马岱听得魏延此言,更是怒发冲冠,亦是放声痛骂道:“文长到还敢提西平关之事,昔日若不是陛下在万军之中救了文长性命,如今文长项上人头还摆在西羌祭坛之上!”
魏延被马岱提起旧事,也是面色一红,低声骂道:“吾自然无此能力,但陛下何等英武,怎会被这区区轲比能吓到?”
李世民看到两人唇枪舌战,不由得觉得好笑,待其看向马忠之时,也看到马忠一脸苦笑,又对李世民摊了摊手,表明自己对于马岱和魏延的争吵,也毫无办法。
李世民笑道:“文长、幼常休要争论,朕之所以沉思,不过是因为想将这鲜卑人一网打尽,但奈何兵微将寡,恐怕难以施行,若论击退鲜卑,何须多虑也?”
魏延听得李世民此言,仿若得了靠山,当即骂道:“怎地?陛下用兵之能,幼常还有质疑不成?”
马岱听得魏延之言,虽有反骂意愿,但想到是陛下先说出此话,一时间也就不知该如何骂回去,只好叹息一声,再不多说。
而魏延难得见到马岱吃瘪,却是惊喜连连,又做小儿模样,仿若在嘲笑马岱一般。
马岱却是瞪了魏延一眼,再不与其多说。
正当众人争论之时,前方探子忽地疾驰而来,当即回报,道:“启禀陛下,鲜卑族人已在雁门关外围攻数日,雁门关内不过数千守军,恐怕三日之内便是城破之时。”
马岱听得此言,却是惊慌失措,当即说道:“陛下,既然如此,吾等当立即赶赴雁门关,若是雁门关有失,吾等便再难与这十余万鲜卑人周旋。”
李世民却是一笑,如今战事,难免不让其想道前世刚刚十六岁之时,那隋炀帝也是被围雁门关,也是自己用计将其救出。
李世民念及此处,当即说道:“轲比能攻城不过几日,还未到精疲力尽之时,吾等便在此地,再等上两日,待到轲比能兵困马乏之际,再在马匹之上,捆绑绳索、木料等物,待到两军鏖战之时,一举杀出,轲比能不知我军虚实,定会退去。”
马岱听得李世民此言,自是喜出望外,失声说道:“陛下妙计!”
魏延却是狠狠瞪了马岱一眼,心道:这本该是吾的马屁,怎地被这马岱小儿拍了。
......
却说轲比能一日攻击受挫之后,却也知晓雁门关内不过守军数千,故而再起雄心壮志,定要啃下雁门关这块硬骨头。故而数日之间,鲜卑人猛攻不断,虽然折损不少兵马,却也有不少战果,如今那雁门关之上,汉军士卒却也折损不少。
是时,轲比能身骑烈马,来至战阵之前,此刻放眼望去,正见雁门关外尸横遍野,腥臭之味,弥漫整片天际。
正当其查看战场之时,各部酋长却是愁云不展,鲜卑人自来共伐汉地,所为不过劫掠些奴隶、财物罢了,哪里吃过这等损失,故而纷纷说道:“我部士卒折损严重,单于,今日我部不再参战。”
“我部也不再参战。”
“单于之前向我们承诺,汉人如今陷入内乱,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攻入汉地,但今日损兵折将,却没看到有些许进展。”
轲比能听得各部酋长言语纷纷,也是心中烦躁,当即抽马鞭而出,骂道:“雁门关还有多少守军?再有几日便能破城,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轲比能此言一出,众酋长更是勃然大怒,纷纷骂道:“如此损失之下,即使真攻入了雁门关,又如何能补足损失?单于若是一定要攻城,那便请单于本部兵马进攻罢了。”
正当众人吵做一团之时,琐奴却是来至轲比能身前,悄声说道:“单于,我看这雁门关内守军剩余不多,今日想必就会破城,而我们本部兵马,还有两万有余,既然各部不愿再攻,那便让我们拿下这雁门关,待到攻入汉地之后,各部还有何脸面和我们争夺战利品?”
轲比能听得此言,亦是两眼发光,当即佯装大怒之貌,骂道:“你们不上,那就由我本部兵马攻城!你们压阵便可!”
轲比能此言一出,众酋长皆是心中一喜,这雁门关内守军多少,这些人自然知晓,但如今牵招守城意志坚定,恐怕还要折损不少兵马才能攻下,既然轲比能用本部兵马做前锋,那便让他去罢了,至于来日攻入雁门关之后,战利品如何分配,看的是各部手上还有多少兵马,这轲比能损兵折将之下,又哪还有实力与其余诸部争锋?
故而,在轲比能与各部酋长皆有算计之下,今日便只由轲比能本部兵马承担攻城之责。
是时,轲比能忽地策马而出,高声呵道:“先登城墙者,赏羊马百匹,汉人女子二十!”
轲比能本来就是勇武之人,其帐下兵马自是不差,如今听得如此重赏,皆是士气大振,纷纷跟随其冲杀向前,一路奔赴雁门关之外。
回望雁门关城墙之上,牵招却是一脸无奈,经过数日血战,这雁门关上也是尸横遍野,其中伤兵无数,此刻都躺在城墙边缘,暗暗啼哭,剩下能作战之人,不足三千。
是时,田豫亦是来至城墙之上,看到如此模样也是哀叹连连,徐徐说道:“想必今日便是报国之时罢了。”
众将士听得田豫此言,皆是心存必死之志,久久不曾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