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赵统与鲜卑轲比能彻夜长谈之后,直到凌晨,才趁着天色微亮,这才返回玄甲军军阵之中。
与此同时,李世民与诸将在鲜卑营寨十里之外安营扎寨。
是时,营寨中央,李世民一身玄甲,与马岱、魏延诸将在营寨中央静待赵统回归。
只听马岱说道:“陛下反间计自然高超,但鲜卑胡人阴险狡诈,今日投效,明日又反叛之事,大有人在,恐怕终究不能满足陛下一举平定漠北之心。”
魏延此时拿着长刀在手中把玩,听得马岱此言,却是一笑,说道:“鲜卑胡人还敢犯我汉境,那便杀了罢了!”
马岱却是轻笑一声,面色之中流露出嘲笑之意,说道:“文长倒是不知,这漠北之地,幅员辽阔,鲜卑胡人隐藏其中,我汉人如何能将其赶尽杀绝?昔日武帝之时,卫、霍二将何等雄威,却终究无法彻底平灭漠北动乱,文长倒是自认比卫、霍二人更懂军阵之事不成?”
马岱此言一出,魏延不由得面色一红,虽然想要反驳,但奈何胸无点墨,又不知该如何言说,只好作罢,独自坐在一边生着闷气。
李世民却是一笑,说道:“胡人阴险狡诈,朕自然知晓,但如今轲比能手中兵马皆丧命于雁门关之外,若是不与朕合作,即使击退了汉军,真的入侵汉地,等到回归漠北之后,此人一样会被鲜卑诸部份食,这个道理,轲比能是知道的,况且,即使轲比能是假意投效,我玄甲军来去如风,又真能如何?”
李世民此言一出,众将皆是哄堂大笑,诚如陛下所言,玄甲军军威如此,鲜卑胡人又有什么办法?之所以行此反间计,不过是想一举歼灭鲜卑有生力量罢了。
众将念及此处,也就不再多说。
是时,赵统飞马疾驰而来,片刻间便来至李世民身前,当即翻身下马,略行一礼,说道:“启禀陛下,末将幸不辱命,那轲比能已答应与我汉军结盟。”
李世民听得此言,自是哈哈大笑,说道:“如此甚好!”
众将亦是大喜。
李世民随即拔剑而出,说道:“传朕令!杨武将军十日后即将抵达雁门关,令其绕开南山,堵截鲜卑军后路,玄甲军则回防雁门关,待到十日之期一到,便是鲜卑人丧命之时!”
李世民此言作罢,众将皆是兴奋异常,齐声答道:“末将遵命。”
......
十日后,雁门关外。
轲比能身骑烈马,率鲜卑胡人去而复返,一路来至雁门关外。
而其余诸部首领此刻皆是在其左右,这十日间,鲜卑各部落多次派遣斥候前往雁门关周围查探,终于知道,那所谓伏兵,不过是刘禅疑兵之计。而轲比能则是在各部落之间左右逢源,送出不少金银财宝,又许诺回到漠北之后,将水草地分给其余诸部,这才让鲜卑胡人卷土重来。
是时,轲比能眼含复杂情感,久久不曾言语。
其余诸部首领见得单于如此模样,也是免不得好笑,纷纷说道:“若不是大单于,我们恐怕真被汉人骗了。”
轲比能却是苦笑一声,不多言语,只是看向雁门关之上,正见其中大汉龙旗飘扬,于是说道:“既然雁门关之内只有数千守军,当立即攻城,以免汉人增援真的到了。”
而其女婿郁筑建自是喜出望外,当即拔刀而出,说道:“今日攻城,当由我部先攻。”
其余诸部听得此言,却是笑出了声,这郁筑建乃是轲比能忠心下属,如今轲比能失势,又怎能让他抢了头功,于是纷纷说道:“郁筑建还是率本部兵马好生保护大单于罢了,以免被那汉家小皇帝再射一箭。”
诸部首领说得此言,无不哄堂大笑。
轲比能却是冷笑一声,并不将这嘲笑之言放在心里。
郁筑建只好说道:“那便请诸部攻城。”
其余诸部首领听得此言,皆是拔刀而出,高声呼道:“全军出击!攻城!先入城者,为首功!”
诸部首领一声令下,鲜卑各部蜂蛹而出,自有数万兵马脱阵而出,纷纷奔向雁门关之上。
正当鲜卑兵马冲到雁门关城门之下时,雁门关城门忽地大开,只见三千玄甲军再度呼啸而出,纵是鲜卑胡人人多势众,但看到玄甲军将士却也忍不住恐惧非常。
是时,李世民一马当先,手挥横刀,高声呼道:“杀尽胡人!”
玄甲军将士得听将令之后,自是士气大振,纷纷拔刀而出,跟随李世民一道冲入鲜卑军阵之中。
玄甲军在李世民的率领之下,在鲜卑军阵之中左右冲杀,那数万鲜卑人竟是只能眼睁睁看着。
正当此时,南山之上忽地烟尘再起,只见其中龙旗飞扬,似有数万大军隐藏其中。
而远方轲比能身旁诸部首领见状却是长笑连连,说道:“这汉家小皇帝又行此计,但今日我们怎能被他吓到?传令下去,那南山上不过是疑兵而已,快快将此子生擒!”
诸部首领听得此言,皆是哄堂大笑。
唯有轲比能稍显紧张之意,久久不曾言语。
正当此时,南山之中,忽有三万精兵冲杀而出,只见当先那人,满头白发,飞马而出,正是大汉杨武将军邓芝,待冲杀而出后,还高声呼道:“杀尽胡人!”
邓芝此言一毕,便领着兵马向鲜卑中军冲杀过来。
鲜卑诸部哪里想到南山之中还真有伏兵,这虚虚实实之计,实在让鲜卑人摸不着头脑,见得此状,先是惊慌失措,随即失声呼道:“汉人伏兵!快退!”
正当此时,轲比能则是以目示郁筑建,郁筑建立即明白,随即拔刀而出,骂道:“各位,今日便留在此处罢了!”
诸部首领这才明白,是轲比能与郁筑建联手出卖,于是纷纷拔刀而出,骂道:“轲比能,你要做胡奸不成?”
轲比能见得诸部首领惊慌失措模样,却是哈哈大笑,说道:“昔日本单于领十余万大军而来,但刘禅杀我本部兵马之时,诸部作壁上观,当知今日下场!”
轲比能此言作罢,随即高声说道:“杀光他们!”
郁筑建听得此言,当即下令本部亲兵,将这鲜卑诸部首领一网打尽,缚于当场。
而轲比能远远望向远方战场,正见汉军铁骑之下,鲜卑胡人丧命无数,不由得稍稍出神,许久不言。
战事持续一日,鲜卑来的十余万兵马,在雁门关外被杀得七零八落,落日余晖之下,唯有尸山血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