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孤狼》作者:野麻岭的麻雀
简介:
王军,是一名军人的后代,从小其父亲从军在外,他与他的伙伴们跟着村庄里的猎人打猎,学会了很多狩猎的本事,从小如此环境,造成他刚强的性格,他与伙伴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但随着一群人的进入,他的命运开始改变。
☆、001章平静的山村
这是一座巨大的山脉,山峰一座连着一座,山体垂直高差大,山势险峻雄浑,山岳地貌徒显高、险、雄、奇,地形特别复杂。山中到处是郁郁葱葱的大树,正因为这样的天然环境,山区的空气和环境却是空前的美好,尤其是雨后放晴的时节,更是云雾缭绕,晃若人间仙境。
在大山的西南边,有一块树木非常稀少地方,稀稀落落竖着数栋用树木搭建起来的房屋,这是一个拥有30多人的小村庄,每栋房屋的正前方,还用一些竹木栅栏围起来一个小院子。而在每栋房屋之间,都是有着一条人工开出来的小石子道相连。在房屋的东南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湖泊,此时的湖泊,水质清澈见底,偶尔还有小小的鱼苗在里面游来游去。
山中无岁月,山区村庄的人每天都是日升而出,日降而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爸爸,为什么杀鸡总是割鸡的脖子?”
一名约五六岁的小孩,此时正蹲在一个中年人的旁边,小嘴嘟嘟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中年人的手中。
只见那名中年人把那只鸡的脖子挽了起来,并用手拔掉鸡脖子上的一些毛,这些做完之后,迅速从地上拿起一把刀,往鸡脖子割去,随后迅速把鸡倒立,很快一股血就冲了出来,而地上早就放了一只碗,这些血液很快就进入了碗里面,动作非常熟练。
中年人听到小孩这样说,他顿时笑了笑:
“小军军,因为鸡的脖子上有一个大水管,就是碗里的红色的‘水’,如果鸡身上这个‘水’没有了,那它就死了。而其它地方根本找不到这个‘水’管。”
“哦!爸爸,那你杀猪时,你为什么直接用刀子往它的肚子里面捅。为什么不割它的脖子。”
“军军太可爱了,猪和鸡都是一样的,只是猪太大了,所以也要放它很多的‘水’,这样它就死得快,但猪的‘水’管在肚子里面,只要捅破这个东西水就多了,只要把刀刺进这里,猪很快就死了。军军,猪太大了,所以,每次杀都要几个人,所以,不能割它的脖子。”
中年男子慈爱的望着这名孩子,面带微笑地说道;
“你又给孩子说什么了。”
一名妇女此时走了过来,人没到,声音就先来了。
“孩子他妈,军军太可爱了,总喜欢问这问那的。”
“我们的军军真可爱,你问爸爸什么?”
听到中年人这样说,这名妇女也是蹲了下来,抚摸着孩子的头说道;
“我问爸爸杀鸡为什么杀脖子,而杀猪却要把刀子捅进他的肚子里去。”
“什么!”
哈哈!
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他的妈妈也高兴得笑了起来。他的父亲也在旁看听着娘俩的对话也是幸福地笑着。
“走喽!让妈妈做鸡肉给你吃。”
中年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孩子说道;
“哦,吃鸡肉喽!”
孩子也是高兴地站了起来,拉着他妈妈的手,跟在中年人的后面向房子里走去。
很快,茅屋上面冒出白色的炊烟,一阵阵鸡香味也是传了过来。
“军军妈,鸡肉做好没有?”
一阵女人的声音也很快传了进来。
“成成妈,马上就好了!”
军军妈妈寄着围巾从屋里走出来,亲切地与成成的妈妈说道;
“成成哥,快来!好香!”
军军从房子里冲了出来,拉着成成的手,欢快地说道:
“军军哥哥,我们来了!”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几个小孩的声音,这里面有男孩,也有女孩。
“郡郡妹妹、香香姐姐、海海哥哥、云哥、明哥,你们都来了!快点!”
军军看到这么多人,脸上的笑容更是浓厚了。
“军军妈,是不是军军他爸又要走了!”
一个牵着女孩子手的妇女对着军军妈妈小声地说道;
“他只请了几天假,好不容易回来几天,没办法!”
“唉,这年头,到处打仗,我不想让他到部队去了,但他说,有人帮他担保,他才回来的,他不想失信于人。”
在那个军阀混战的年代,有时为了回家一趟,必须要有人担保,他们才能回来的。如果军军爸不去,他们就会找那个人的麻烦,甚至还有可能处死对方。因此,一些人为了回来,只能进行互相担保,这样一来,还能保证另外一个人可以回家探亲。军军他爸服役的部队就在大山之外,因此,这一点便利条件还是让军军他爸有探家的机会。何况,军军他爸在部队里的人脉还是挺好的,作战又勇敢,也是得到了一些军阀的赏识。因此,军军爸想回家几天,也是很快同意了。
“孩子们,上桌了!”
房子里面,军军爸爸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外面的孩子一听,顿时冲了进去。
“孩子们,坐在凳子上,慢慢吃,注意骨头!”
军军爸爸的额头上此时还冒着汗,看到这帮孩子那么高兴,脸上也是笑容满面。“难怪孩子们那么高兴!”
孩子们的父母此时也走入了茅草屋,看到一桌子的菜,都是笑着说道;
桌子上,此时正摆着刚杀的那只鸡,山里的蘑菇、还有一些野味,足足七个碗。
“来!吃!”
军军的妈妈也是一片热情的招呼。很快,茅草屋里顿时洋溢出一股喜庆的气氛,孩子们个个都吃得肚子饱饱的,他们的动作快,很快吃完之后,又跑到外面玩去了。
看着孩子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孩子们的家长也是高兴的。
“军军爸,真的要走吗?”
香香的爸爸问道;
“没办法!”
军军爸爸摇了摇头。
“我不能害了别人。”
“各位乡亲,我家里就麻烦大家帮忙照顾一下。军军还小,他什么都不懂。等孩子大一点,让孩子们的爸爸带着他一起打打猎,维持生计。”
“军军爸,这点你放心吧!”
“有我们一口吃的,我们绝对不会让孩子饿着。”
……
各位孩子的父母们,也是一众点头。
“来!我们俩夫妇敬大家一杯酒,感谢各位!”
军军的父母一起端起一杯酒,向着众人举杯。
屋子外,那一帮孩子蹲在地上,玩得火热朝天,这个年龄段真是无忧无虑的年代。他们根本不了解父母们心中的想法,他们只是把自己身体力的精力过份的放出,直到一身大汗,随后在父母的拉扯下回到自己家里。
夜幕慢慢降临了。
军军也是玩了一身汗回来,洗了澡之后,早就睡着了。
望着熟睡的孩子,军军的爸爸也是一脸的无奈。他真想继续呆在家里,陪伴着他们娘俩。但良心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
离别的时候到了,军军父母泪流满面,相拥而泣。
不久,军军爸爸狠心推开了军军妈妈,拿起床上的一个包袱,向外走去。
“呜呜……”
军军的妈妈跑到门边,望着门外的那道黑影,为了不惊醒孩子,她小声地哭泣着。
这一夜对她来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对她来说,都是一段痛苦的时光,好在有孩子陪着她。她把军军放在外面的手小声地放进了被窝,坐着孩子旁边呆呆地。
第二天一大早,军军从床上爬起来,没有看到爸爸,他向妈妈问道。
“你爸爸回部队了!”
“妈妈,部队是什么?”
军军年幼无知,他根本不知道部队是什么?因此,他赶紧问道;
“部队,部队!”
对于部队,军军的妈妈也是说不清楚的,她只是一个山里女人家,对于外面的世界她根本也搞清楚,除了出去买点油盐吃穿东西外,她很少出去,不过,她经常听自己的男人说,部队是有枪的,要要打仗的。当然,枪她还是熟悉的,因为山里面的猎人,很多都有猎枪,因此,军军妈妈也是认为,部队也是有枪的。只不顾猎人打的山里的动物,而部队打的是人。
“就是打人的一群人。”
她现在无法解释,只能这样说道;
“打人的一群人!”
“哦,打人的一群人。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说回来后,会带很多钱,会买一些东西给军军吃的。”
“真的吗?太好了!”
想到爸爸上次回来,拿回一大堆食品,那几天军军可是兴奋极了,还经常拿一些东西给他的小伙伴吃。
“妈妈,我出去玩了,今天我们几个人躲迷藏!可好玩了!”
“好的,去吧,早点回来!”
“好类!”
军军扭着屁股,飞快地跑出去了。孩子小,不懂事,他根本不知道部队是多么地凶险,尤其是现在这个年代的军阀队伍,为了争夺地盘更是四处打仗。那些军人基本是为了他们的私利而跟人打仗的。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军军也在慢慢长大,这几年,他们几个小孩也在慢慢长大,也开始跟着村里的大人到山里去溜。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随着年龄慢慢长大,军军这群孩子对周围山区也是越来越熟悉,尤其是孩子们的天性和野性,使得他们的心智也在慢慢成长起来。他们开始学着大人的样子,做着一些猎人狩犯猎用的东西。如竹刺、木刺、箭弓之类的东西,甚至开始在山区挖置一些小型的陷井。
“军军,木头一定要直,而且要硬,尖的这一头,必须锋利,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很快地杀死自己的猎物。不过,你这根木头,如果还长一点,稍微粗一点,那力道就会更大。你看!”
明明的爸爸的叫胡三友,是一位土生生长的猎人,此时他正教军军怎样做木刺。当他看到军军手中拿着的这根木棍时,迅速拿了过来,迅速翻看着。
“胡伯伯,这一根可以不。”
听到明明的爸爸这样说,军军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非常耐心地听着,他听完之后,迅速跑了出去,又拿来一根木棒。
“我看看!”
胡三友接过这根木棒,翻看了一下,同时也掂量了一下。
“这根可以,军军真乖,一下子就知道找东西了,好了,你慢慢做,小心点,别弄到手了。”
胡三友看到军军开始削了,也没有说话了,他把眼睛又盯向其它几个孩。
“爸爸,你看我这枝箭怎么样。”
明明在旁边叫着。
“我看看!”
接过明明递过来的箭,胡三友仔细地看着。
“嗯!不过尾部要大小一样,你看,羽毛怎样放上去,这样的箭射出去,由于尾部大小不一样,箭是射不准的,也没有多大力度的。要这样!”
胡三友从地上拿起一把小刀,仔细地教自己的儿子削着箭。
旁边李双云、刘大海、陈天成则是拿着小刀,也在做着自己的东西。
……
“郡郡,你在做什么?”
“香香姐,我在做一个袋子,这样一来,他们每个有都有一个箭袋了。”
“是吗?”
“你呢?”
“有一些剩布,我妈妈教我怎样做鞋底。你看……”
男孩的武性和女孩的细心在这里也是体现得一览无遗的。
随着孩子们开始学着做一些东西,他们进入山区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跟随着大人,有时看到自己弄的东西对猎物发挥了作用,他们那种兴高采烈的表情,也是让大人们高兴。
“这只野兔是胡明弄的箭射死的。”
“这是王军的木刺把野猪刺伤的。”
……
当狩猎队抬着猎物回去的时候,一位年长的老猎人高兴地对着孩子们说。
“哦,我的箭射死野兔喽。”
“我的木刺把野猪打伤了。”
“我挖的陷井也把野兔陷在里面了。”
一群孩子跟在一群猎人一起,一边走,一边高兴地说着。
回到村庄后,猎人们开始分着猎物,在这个村庄,猎人们捕猎,都是靠的集体力量,他们有时为了捉一支野兔,都是群策群力,因此,回到村庄后,他们会把猎物进行分配,这样一来,所有家庭的生存才会有保障。
“这是军军的!军军的表现今天不错,明天要继续发挥喽。吃完晚饭后,你们到刘大海家里去,刘大海的爸爸彬伯伯教你们怎样挖陷井。好不好!”
胡三友亲切地望着军军和旁边的这些孩子说道;
“亚彬,好好教他们,这几个家伙挺聪明的。他们今后会是一名好猎人。”
“好的,三友,我会教好他们的。让每个人陷井都有收获。”
“好!”
“小东西你们拿回去,野猪今天晚上杀,到时再拿。”
军军提着分到的野兔和几只山鸡,一蹦三跳地向着自己的家里走去。
“妈妈,刚才胡伯伯说我做的木刺刺伤了一只野猪。”
“妈妈,这是我们今天擒获的猎物,这是我们家的。”
一看妈妈出来,军军的心情别提有多高兴。
“这么多!”
望着军军兴高采烈的样子,军军的妈妈也是一阵心痛,她赶紧接过猎物,随后转身去茅屋里拿出一条毛巾,给自己的孩子擦着脸。
“妈妈,胡伯伯说,晚上让我们去拿野猪肉。”
“妈妈,海哥哥的爸爸叫我们吃完晚饭去他家,他教我们怎样挖陷井。”
军军的一张小嘴说个不停,直把他的妈妈说得一愣一愣的,没有父亲在家,他这个小男人现在也开始发挥着作用。
“好,妈妈马上做饭,军军你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
“妈妈,军军现在不是小孩了,是大人了,可以打猎了,我来帮妈妈一起做。”
“是,我们的军军是大人了,可以帮妈妈分担一些活了。”
看着孩子学着大人的样子开始挽着衣袖,军军的妈妈也是一阵幸福。
……
“陷井是四方的,也可以做圆形的,这么大就可以了。”
刘大海的爸爸刘亚彬在地上做了几个记号,然后说道;
“没着这几个记号的连接线往下挖,要挖1.5米深。”
“陷井不要太深,但陷井的四周必须光滑,这样一来,我们的猎物就跑不掉。如果不平,那猎物就有可能沿着这些地方往上爬,那我们做的陷井就白做了。要这样。”
刘大海的爸爸一边说,一边做着。
“你们现在体力有限,所以,要学会分工配合。来!大海,你先来挖。”
刘大海接过他父亲手上的锄头,挖了起来。
“这样抓锄头才不累。”
看到刘大海抓挖土的样式不对,刘亚彬也是赶紧指出。
一会儿,刘大海也是累了。毕竟年龄还小,体力跟不上是正常的。
“军军来!”
“成成,到你了,速度不要太快了,刚才军军和海海的动作太快了!所以换得也快,要调整好呼吸。”
刘亚彬指出刚才为什么哪么快就换人。这边在教孩子们挖陷井,那边就开始杀野猪了。
孩子们的父母们,此时却在杀野猪的现场,能捕获一头野猪,这是最大的收获。
“这头野猪好大!”
“嗯,听说也有孩子们的功能,听说,军军做的那个木刺是首先刺伤他的。”
“军军不错,军军妈,军军长大了,他知道做木刺这些猎人做的东西了。”
香香的妈妈靠着军军的妈妈说道;“他回去就跟我说了,他说这是陈伯伯教他们做的木刺。他说,陈伯伯对他们真好!”
“这孩子真懂事。”
“嚎嚎……”
随着成成的爸爸陈利辉手中的刀具向猪的胸口刺入,四肢被绑住的野猪顿时嚎叫起来,这一声叫唤顿时惹得旁边的几名妇女嘻笑不已。连在那边挖陷井的大人和小孩们也把眼睛望向这边。
☆、002章学做伪装
“杀猪了!”
“有野猪肉分了!”
“看,又分心了,做为猎人,在关键时刻是不能分心的,现在你们在挖陷井就可以视为一次集体的捕猎行动,小动物我们不怕,就怕野猪类的大动物,如果分心,陷井没有做好,怎样抓到猎物。”
刘大海的爸爸故作严厉地批评着。
听到刘大海爸爸如此严厉的话语,几个小孩不禁吐了吐舌头,又继续挖了下去。
“挖好之后,一定要在坑上做好伪装,让那些野兽以为前面是正常的路,另外,我们还要记得,整个山上,我们在哪些地方挖了陷井,做了机关,不然,猎物没有抓到,倒让我们自己钻进去成了猎物。”
“哈哈!”
王军他们这些小孩也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尤其是听到自己掉进自己挖的坑洞,更是嘻笑不已。
“好好给我挖。”
看到这帮孩子如此,刘大海也是兴奋。
“深抗就就挖到这里,我都你们做坑洞的伪装。”
刘亚彬把早已准备好的1.5米左右的几根树枝纵横架在坑洞的上边。
“树枝不能太细,太细了承受不了上面的伪装物。也不要太粗,不然猎物可以从上面跑过去。你看,就这样搭。”
“搭好之后,找一点宽大一点东西,大树叶,草皮都可以!这些弄好以后,可以在上面撒一些小树叶,要密一点,就这样,要零乱,不能太整齐。猎物也有头脑,你如此做,它们就会绕道的。”
“刘伯伯,我可以在上面种一棵小树吗?这样不是更真吗?”
王军此时突然说道;
“在坑道上面做一棵小树。”
刘亚彬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是的,谁会想到,坑洞上面会种树呢?小树是不要多少土的。”
刘亚彬也是摸了摸头,想了一想。
“军军,你这个脑袋瓜子怎么想到这个。”
“也可以种花。”
香香也发言了。
“也可以丢一点动物的屎在上面,这样,那些动物也会认为,这不可能是坑洞。”
李双云出了一个恶点子,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刘亚彬也点了点头。
王军说出的话,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他们围绕着这个问题向刘亚彬问这问那,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哈哈,你们啊,只要它不掉下去,你们怎么弄都可以,只有一点,一定要逼真。”
“太好了!”
看到他们的主意被刘亚彬接受,所有的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很快整个伪装做好了,到底是老猎人,如果不仔细看,真的辨别不出来。刘志彬指着自己做的伪装,非常耐心地对着所有的孩子们解说着。
“刘伯伯,我们自己来做伪装,你在旁边看着,好不好!”
王军说道;
“好,好!我看着。”
刘亚彬看着这一帮孩子,尤其是他们那满脑子的主意,更是高兴,他掏出口袋中的一个烟袋,找准一个石块,慢腾腾地抽起烟来。
“成成哥,海海哥哥,你来清理刘伯伯的伪装。”
“云哥哥,你把这些树叶弄下来,一定要干净。”
“明哥哥,你跟我来。”
虽然王军的年龄小,此时他却会指挥他的小伙伴们忙这忙那,如同一位指挥家一样。
看到王军年龄小能指挥这些人,刘亚彬在旁边吸着烟也是点头不已。
“军军弟弟,你出了什么鬼点子。”
胡大明问道;
“帮我弄一点草皮。”
王军带着胡大明向山中走去。
很快一小片一小片地草皮在他们的手中出现,王军此时也挖了一棵小树,二人兴冲冲地走了过来。
刘亚彬没有说话,看到王军手中的小树,他心思也是一动。
此时的坑洞上面也整理干净了,不过,那几根树枝还纵横摆在一起。
王军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手中没有泥土的草皮一张一张地贴在上面,在坑洞地中间却是连续铺了三块草皮,弄完之后,他小心地把那棵小树连土摆在上面,随后把他云哥整理好的树叶小心翼翼地撒在草皮上,弄完这一切后,他又找了一点水,撒在上面。
“刘伯伯,你看我弄的这个要得不。”
这个时候,刘亚彬也被王军这样的做法吸引得站了起来。
“要得。”
他围着这个坑洞的伪装,转了两圈。对着王军竖起了大拇指。
“军军好聪明。”
“爸爸,我也做一个。”
看着海海哥哥也想做,王军更是高兴。小孩子就是这样,只要把这个当成了游戏,自己有了兴趣,他们比那个都做得好。
“不行,这个放在路上不行的。”在旁边看着的王军忽然想到什么!不过,他心中想到了,却没有说出来。因为,此时的刘大海也想自己弄一个,而且把他做的伪装弄了下来。随后每个人又开始听刘大海的指挥。到处找东西。一个晚上,大家为这个坑洞也忙得不亦乐乎。
“军军,起来了,肖大叔已经过去了。”
肖大叔,是郡郡妹妹的爸爸肖建军,是整个大山中唯一一个知道武术的人,肖建军的武术是从他的父亲手中学的。当年他的父亲是一名义和团的人,在武术上面更是一把好手,曾经凭借手中的钢刀,砍死过数十名八国联军的士兵,因此在义和团中有着一定的名望,由于他杀敌时,砍得特别准,力气又大,在他手中死去的八国联军士兵几乎是被他一刀砍死的,因此,他也被义和团中的人称为‘钢一刀。’后来义和团运动失败,义和团在清政府的压迫之下,义和团的人死的死,抓的抓,肖建军的父亲则是流落民间,后来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一户人家收留,就在那里成了家。他的孩子肖建军出世之后,他把所有的武术都教给了肖建军。20世纪初,是一个混乱的年代,各个势力开始争夺地盘,战争在神州大地经常发生。由于在义和团时他的父亲受伤过多,在他五十多岁的时候,旧伤复发而过世,而肖建军也在当地一次战乱之时,带着他的家人逃到了大山的里面,在这里落了户。
对于深山的猎人来说,拥有强壮的体魄,拥有敏捷的身姿,如果还能学得一身武术,那么生活在大山里的则是十分幸福的。
肖建军是在这些孩子五六岁的时候教他们武术的。
当然那时只能教他们一些基本功和强身健体的把式。
如蹲马步、做俯地起,收腰这样的运动。
随着孩子们一天天的长大,他开始带着这些孩子在山的周边跑动,他认为,越是畸岖的山路,越是不好走的地方,如果这些孩子都能快速通过去,那对这些孩子来说,绝对对他们的将来有用。在这种思想的贯彻下,所有的孩子没有一个敢偷懒,几乎都能完成他的任务,就是那几个女孩,虽然速度慢点,也能完成。
这一点,肖建军也是赞赏有加。
王军听到妈妈叫唤,身体一弹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昨天晚上挖坑洞,确实很累,以至今天早上他起来晚了。
“吃点东西再去!”
“妈妈,不吃了!我不饿。”
看着孩子这急忙急手地穿着衣服,王军的妈妈看着也是心痛。他真想劝孩子停下来,但他的肖大叔这么热情,主动要这些小孩去习武,也是好事,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如果拥有本事,至少他的生活不用愁了。
“军军的爸爸!”
这时,她又想起了军军的爸爸,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军军爸爸又是一年半没有回来了,虽然她每次去附近的集镇的固定点都能拿到军军爸爸寄过来的钱,但她好想见到军军的爸爸,军军一天一天的长大,嘴里不时念叨着爸爸,有时做梦的时候都是这样,孩子只有八岁,总是太小了。
“妈妈,我走了!”
“拿个红薯吃。”
王军的妈妈赶紧拿了一个红薯递到王军的手上。山里人,红薯有时就是主粮。在红军长征的时候,有时一个南瓜就能撑过一天。当然,王军一家子还是有山里野味可以充饥的,到了夏秋,山里的野果也是能保障山里人不要担心挨饿的,所以生活基本不愁。
王军接过红薯快速地向外面跑去。
“肖大叔,我来晚了,我自罚50个俯卧撑。”
到了伙伴们练习武术的地方,王军一看所有的伙伴全部到齐了,他咽下最后一口红薯,大声说道;
随后他趴也下来,主动做起俯卧撑来。
“这家伙!”
“孩子们,我们要向军军学习。迟到了就要罚。”
看着军军做完俯地撑回到队伍,肖建军说道;
“今天的首先的训练是跑步,看到那个大树没有。今天要以你们最快的速度跑过去,然后绕过大树,再快速跑回来。谁回来得早,今天中午就可以早点回家,回来最晚的,嘿嘿,你们也知道。”
在猎人的捕猎中,速度也是最重要的,尤其是那些受过伤的猎物,它们一般是会选择逃跑的,因此,如果跑不快,到手的猎物随时可能逃走。所以,肖建军才会经常练这个速度。
“好!”
听到肖建军这样说,所有的小伙伴也是兴奋起来。至于回来最晚的,也有什么惩罚,他们也是清楚,男的100个俯地撑,女的50个,一个不能少。
“跑!”
肖建军这些孩子一字排开站好,随后他站在前面,把手举了起来,顿时向下一切。口中大喊一声。
7个孩子,5个男孩率先冲了出去,跟在后面的2个女孩到底动作要慢一点,不过她们也没有偷懒,也在快速地向前冲。
“快啊!”
这帮孩子一边喊,一边叫,向着大树冲去。
☆、003章第一滴血
虽然这是一次训练,这些平时的孩子们,此时却把这项活动当成一项游戏,对于他们这些在平时在山中躲躲藏藏,经常一身泥一身汗的小孩来说,确实是小事。随着肖建军发出口令,年龄最大的陈天成和胡大明则是率先冲了出去,跟在后面的则是李双云和刘大海,王军紧跟在他们四个的后面,最后两个当然是两名女孩子。
山区的路不宽敞,也不平坦,奔跑着的他们经常还会踢飞一些石子,把路边的小草打得折断了腰,也把一些正在寻食的小虫子惊得满天飞,不断地在上面绕着圈子,好像在责怪他们故意捣乱,而这些已经进入游戏状态的小孩哪里会去想这些,他们基本上尽力而为。
“快点,王军!”
已经绕过大树正掉头往后面跑的胡大明,看到王军跑在几个男孩的后面,顿时叫道;
此时的王军已经使出全身的力气了,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晶莹的汗滴。他用力地摆动着自己的双手,步伐飞快地向前迈去。
“大树!”
他伸出右手,摸着大树快速地迈了一圈,再次向原路返回去。
“王军,是不是跑不动了”
跑到他前面的刘大海一边跑一边回过头来喊道;
“没事,海海哥!我来了!”
王军小小的鼻子耸了耸,似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速度又加快了一点,与海海哥的距离又近了一点,看到这样,王军感觉感觉浑身又有了力气,一个劲地向前冲去。
望着几个小孩如此状态,肖建军也在终点给大家喊加油。
“大明第一!”
“双云第二!不错,还超过天成了,比上次快多了。”
“天成,是不是偷懒了!”
肖建军看到有几个人回来了,也是表扬他们。
“肖叔叔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不好!”
随着王军的身影慢慢靠近,肖建军突然发现王军的身子似乎歪了一点,随着他又发现王军的身子似乎失去了重心,两只手没有摆动,竟然直接向地上擦去。
“扑通!”
王军右脚踩在一颗石子上,石子一滑,他的右脚没有着力,而左脚却又迈开来,这一下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地,左手重重先摸上了地面,一阵钻心的疼痛传入他的脑海。
“王军!怎么了!”
跟在后面的香香和郡郡顿时冲了过来。焦急地唤道。
“王军!”
“王军!”
看到一阵灰尘腾起,肖建军和到了终点的孩子们此时也赶紧跑了过来。
“哈哈,没事!摔了一下,不碍事。”
虽然痛得直掉眼泪,但看到大家都叫唤着冲了过来,王军也是迅速站了起来,故做没事的拍拍身上的灰尘,乐呵呵地笑道。
“给我看看!”
郡郡此时喘着粗气也是赶到了。看到王军缩着的手,立即把手伸了过去,把王军的手抓了起来。
“血!”
郡郡从来没有见过血,看到王军手掌中有着一丝丝的划痕,鲜血此时从这些红红的划痕渗了出来,顿时惊叫起来。
“郡郡妹妹,这点血不碍事。”
“我爸爸说,他们部队搞训练的时候经常出血了,我爸爸的手上和脚上到处是伤痕,他给我看了。他说男子汉要坚强。”
虽然军军人还小,但说话的腔调也是仿如一个大人般,不过,他的眉头却是皱。
“来,把伤口洗一洗!”
赶到的肖建军正好听到了这一句话,今天他对王军的举动感到赞赏,这么小的小孩,说起话来竟然一套套的。
肖建军带着王军,那些小孩此时也跟在他们两人的后面,向那个小湖泊走去。
“咝咝。”
当清水滑过受伤的手时,王军也禁不住呻吟了一下,让帮他清洗伤口的肖建军也是一惊。手不禁停了下来。
“肖叔叔,你弄吧,军军不痛。”
军军看到肖建军如此关切,立即强忍疼痛说道;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肖建军用清水小心地清洗着伤口,很快,手上的泥沙不见了,一道道清晰的伤痕出现了。
“走,我找点草药敷上。”
山里人,有点伤痛,一般都是自己寻找草药的,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治理方式。
只见肖建军的眼睛四处望了一下,看见一株清清的绿草,立即走过去,把他拔了出来,放入自己的嘴里,使劲地嚼着,随后把咬碎了的草从嘴里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王军的手上。
“肖叔叔,给!”
郡郡看到了马上要敷药,她想到了她上次受伤的时候, 他爸的做法,因此她狠狠地扯住自己的衣角,猛地一用劲。
“撒拉!”
随着一声响,一个长长的布条出现了。
看到郡郡如此懂事,肖建军更是高兴,虽然山里人家的衣服也是很珍贵,但是孩子们能如此做,也确实表现不错。
“嗯!”
肖建军点了点头,接过布条,把王军的手包上。
“下次跑,一定要注意脚下。”
弄完这一切,肖建军抚摸着王军的头小声地说着。
“我知道!”
此时一股清凉的感觉通过伤口传送到王军的脑海,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好了,大家继续训练。王军,你在旁边看着。”
“蹲马步。”
“站好!”
“做好了,我等下带你们采野果子吃。”
“什么,太好了!”
所有的小伙伴们高兴极了,他们迅速摆好了姿式,咬紧牙关顶着。
马步是练习武术最基本的桩步,因此有“入门先站三年桩”、“要学打先扎马”的说法。马步桩双脚分开略宽于肩,采半蹲姿态,因姿势有如骑马一般,而且如桩柱般稳固,因而得名。马步蹲得好,可壮肾腰,强筋补气,调节精气神,而且下盘稳固,平衡能力好,不易被人打倒,还能提升身体的反应能力。肖建军作为习武者,他坚信这一点。因此,马步他是经常要求大家练习的。
望着前面六个小孩咬紧牙着撑着,肖建军也是一个个地纠正动作。
“腰要正,身要直。嗯!”
“要往下一点。”
“还坚持一下。”
他在旁边给大家鼓劲。虽然这些动作他已经教过,但毕竟他们还都是孩子,最大的成成如今也只有十岁。
“扑通!”
“我实在坚持不住了。”
已经到了香香的极限,她随即往地上一坐,扭着自己的腰腿。
“能坚持的继续坚持!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肖建军停止了训练,他开始带着小孩子去采野果,其实这也是一道生存法则。山里人,除了打猎外,红薯、凉薯、玉米,包括山里采集到的野果,都是山里人充饥的好东西。生活在大山,靠大山养活,这就是山里猎人的生存规则。反正大山里不知名的野果子太多了,虽然这些猎人不能一一叫出它们的名字,但是却知道这些果子能不能吃。因此,肖建军在山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一点也是知道的。
“天成、大海,你们两个跟我上去,其它的在下面接着。”
站在一棵大树的下面,望着枝头那红红的山果,肖建军分着功。
“好!”
天成率先向树上爬去,大海看到天成爬上了树梢,也跟了上去。肖建军也是三下五除二,爬到了枝头上。
“接着!不要砸在地上,那会烂的。”
“把你们衣服兜着。”
在那样一个年代,尤其是生活在大山里面的小孩,他们的衣服很多旧的,只要衣服不烂,基本上是不会换新的。因此,在那样的年代,衣服不仅是避寒的,也是盛放东西的。不存在衣服是否合体,反正衣服是比较宽带的。
下面准备接果子的香香、王军等顿时用手扯住自己衣服的两边,很快,一个个的衣兜出现了。
看到衣兜出现了,树上的肖建军他们则瞄准着一个个的衣兜,把果子往下扔。
而树下面的小孩则看准果子掉下的方向,把衣兜接着,大家分工合作,采集着果子。
接住一个,把它们集中放在一个地方。就这样,采集的果子也是越来越多。
看到差不多了,肖建军立即招呼大家下来。
“来,先尝一个,饿了不。”
他每人发了一个。另外自己也拿了一个,用手摸着果子擦拭了一番,就咬去。
不干不净,吃着没病。
山里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也没有现代人的那种干净卫生。在那样的年代,要生存,就必须依靠自己强健的体魄来驱散病痛,驱赶疾病,就是生病了,很多时候也是一点草药对付。
“真甜!”
“好香!”
咬着脆脆的果子,大家高兴极了。
“肖叔叔,这叫什么果子。”
“我也不知道,我们山里人把他叫红果。”
肖建军指着手中的果子说道;
“大家要记住,山里的果子并不是每一种都吃,有的果子是有毒的,是不能吃的。因此,你们一定要看清楚这个果子的外形,以免中毒。明白吗?”
“明白!”
“你那前面那一棵树上的果子,也能吃,只是它要熟得晚一些,青的时候是不能吃的,必须等它红,不然,连嘴巴都是麻的。”
山里的果树也是比较多的,肖建军指着附近的一些果树,也是慢慢地说着。在回家的路上,他也在向大家阐述着。
☆、004章躲迷藏去
“可以了,留着下次来摘吧!”
肖建军快速地从树上下来,把采集到的红果分配好,让大家把红果拿回去。当他看到王军受伤的手时,他示意王军用衣服兜起来。王军抓着衣服前面两个点,一个小小的可以放红果的衣兜就出来了。肖建军把10多个红果放在他的兜里面,随后他招呼所有的孩子马上回去。
王军很快进了自己家的小院子,这是一个三面竖了木栅栏的小院子,只有一道小小的栅门,进了栅门之后,一条石子路随即通向他的家门,此时王家的茅草屋顶上正冒着青烟,王军知道他的妈妈正在做饭。
“妈妈,我回来了!”
“军军,回来了,累不累!洗一洗,妈妈给你做了好吃的红烧野猪肉。”
在茅草屋里正在做饭的王军妈妈听到王军的声音,高兴地说道;
“妈妈,这是采到的红果,肖叔叔说是红果。”
看到妈妈把菜正端在那到竹桌上,王军正好迈进了家门。
“怎么了!”
王军妈妈一眼就看到王军的手中绑着的布,顿时脸色一变。山里人这一点是通用的,长年累月生活在山里面,他们也在上辈人的身上懂得了各式草药的寻找,有一个三病两痛,他们都会自己找药治疗。王军手上包了东西,因此,王军的妈妈一眼就瞅出来了,她急急忙忙地把手在围巾上使劲擦了两下,赶紧把红果从王军的布兜里取了出来放好,随即蹲了下来。
她拉着孩子的手,轻轻地吹着,两行热泪从眼角处溢了出来。她隔着布条轻轻地抚摸着,心痛地问道;
“孩子,痛吗?”
“妈妈,肖叔叔给我找了草药,帮我包扎的,我踩到石头了,自己摔倒的,现在不疼了,妈妈别哭!”
王军看到妈妈流出了眼泪,心里也是一痛,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地为妈妈擦去脸上的泪花。
“妈妈是心疼,我军军这么小,就为家里做事了!”
“妈妈,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你不是常说,男孩子流点血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坚强吗?”
“你这孩子,下次小心点。坐好,妈妈给你盛饭。”
王军的妈妈随即起身,张罗着吃饭的碗筷去了。
“这是上次的野猪肉,尝尝!”
王军的妈妈夹了一块瘦肉放进王军的碗里,示意他赶紧吃。
看到妈妈这样做,想到妈妈刚才为自己的伤掉了眼泪,王军也夹了一块肉给妈妈。
“妈妈也吃。”
“嗯!”
看到孩子这样懂事,王军的妈妈也是一阵幸福,丈夫不在家,家里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好在有着儿子在旁边,王军的妈妈也感觉不寂寞。儿子比想象中的坚强,这一点像他爸的性格。
“妈妈,今天成成哥哥和海海哥哥爬到树上采果子,他们好勇敢,肖大叔爬树的动作特别快!”
王军忘记了疼痛,一个劲地说着采红果的事,其动作和表情互相配合着,直惹得他妈妈直笑,这餐饭吃得高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