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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三分， 共需洋三千三百元； 捐牌三千面， 每面一角七分， 共需洋五百
一十元”①， 共计洋 3800 多元。 这种靠承做公营单位的生意所得收入较比
零售应该要高一些， 这也是五金行发展较快的原因之一。 抗日战争时期，
销货对象主要是日本建筑部门。② 据 1941 年 《建设总署都市局底账》 载，
都市局从万丰泰五金行取元灰筋、 元铁、 罗丝等， 4—5 月计 11257. 6 元，
6 月 13 日全清； 7 月 4 日取货计 96403. 5 元， 5 日收洋 2 万； 6—18 日取
货若干， 25 日收洋 1 万元。③ 五金商铺所交往的这种消费大户是其他行业
很少见的， 这也是五金行的特色之一。 在天津五金业， 将这种与公营企业
联系生意的人， 称为 “ 跑局所的”， 因那时一般 “ 必须与铁路局、 铁工
厂、 兵工厂、 造船所等官办企业联系， 才有大批生意可做， 有大利可
图”。④ 北京由于工业落后， 不像天津那样有那么多兵工厂、 造船厂、 铁
工厂等大量需用五金材料、 零件的公营单位， 所以在做公营单位生意上应
该是远不如津。 不过， 做局所生意也有风险， 如 1930 年天津晋丰五金行
赊销给某兵工厂货款 30 多万元， 后因该兵工厂的易主而使晋丰五金行遭
受重大损失。 各股东纷纷退股， 1931 年邸玉堂将晋丰 “ 独资以后就注重
做街面生意， 而不敢太接近局所生意了”。⑤
由于在业务上有固定销货对象， 因而各商铺在交易中赊销关系较多，
并一贯留有送货制度。 但北京五金行七七事变以前无居间商 （ 即跑合
的）， 主要是事变前五金市场虽也有波动， 但相对还算平稳， 且业内多熟
人或老主顾， 常让利压价， 利润较高， 所以业内无须居间商； 事变后物价
波动大于事变前， 这时商人不能很好地把握五金价格升降情况， 所以要靠
专业知识较强的居间商来撮合， 改变了以前随意压价的状况， 于是居间商
逐渐多起来。⑥ 由于北京不是商埠， 进货主要仰赖天津或上海， 加之工业
极端落后， 所以在销货方式上就远比不上津、 沪五金业销售方式的灵活与
多样。 例如上海五金商铺的推销方式主要有门市出售、 跑街推销、 居间人
介绍、 埠际推销等。⑦ 京沪两地五金业销货方式的差异， 主要是由于 “津
沪之五金， 能大批行销各地， 故有大五金业、 小五金业、 机器五金业、 车
① 《训令： 令社会、 财政局： 制发小捐牌及更换旧车牌一案业经购办委员会审核准由荣记五
金行承做所有应需价款统由财政局筹拨仰遵照由》， 《北平市市政公报》 1932 年第 169 期。
② 北平市政府统计室编： 《北平市市场概况》， 第 38 页。
③ 北京市档案馆： 《万和成五金行》， 档号 J86 - 1 - 62， 《建设总署都市局底账》， 1941 年。
④ 邸玉堂： 《我是怎样发家致富的》， 《天津文史资料》 第 32 辑， 第 155 页。
⑤ 邸玉堂： 《我是怎样发家致富的》， 《天津文史资料》 第 32 辑， 第 162—163 页。
⑥ 北京市档案馆： 《五金业工会调查居间行业总结及调查表》， 档号 22 -12 -263， 1950 年。
⑦ 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主编： 《上海近代五金商业史》， 第 9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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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料五金业， 分门别类， 各有专营”。① 故上海五金业销货方式多种多样、
分工细 致， 而 北 京 同 业 则 因 销 货 地 域 狭 小、 用 货 量 少 等 被 津 沪 甩 在
后面。
二 商业信用： 赊销的效用及风险防范
赊销， 亦称赊账， 属于商业信用， 是企业对购买者先交商品， 延期收
回销货款②， 即卖方给予买方的一种不需支付利息的信贷， 但有还款时间
限制。 赊销作为一种商业信用， 是市场充分发展的结果， 在宋代这种现象
就很普遍， 明清时期又有所发展。 不过， 这是中国传统的信用， 现代意义
的商业信用和信用管理起源于 19 世纪 30 年代的英国和美国。 近代以后西
方商业信用交易方式传入我国并不断蔓延， 在洋行对零售商铺普遍采用赊
销方式的刺激下， 中国商人也学着纷纷采用此方式。 商业信用一般受各地
经济发展水平、 行业与市场行情之差异的影响， 但更多的是受动荡的时局
与社会的影响。③ 北京各行商业 “无有不赊账者”， 但主要限于本行批发
本行、 常年主顾、 本巷殷实铺户三端， 其余大半是现钱交易。④ 不过， 北
京五金行的销货方式大部分是赊销， 估计可占 60% 以上。⑤
1. 赊销概况
北京五金业赊销现象较为普遍。 由于五金商铺所销商品的特殊性， 其
主要销货对象是机关、 团体、 工矿、 建筑、 铁路等方面， 五金行一般与销
货对象在长期交往中建立了固定销货关系， 渐渐成为经常性交易， 所以业
务上的固定性， 决定了交易中的赊销关系较多。 赊销是五金商铺增加营业
额、 增强市场竞争力， 并促进其不断发展的主要手段之一。 北京五金商户
在 1840 年前， 由于一般采取门市分类出售方式， 所以销货时皆为现钱交
易， 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并无账目制度， 偶而赊出时当即用白条暂记。
1914 年全年流水为白银 450000 两以上， 这时商铺经营的方式大部分是赊
销， 统计可占 60% 以上。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同业在销货方式方法上
变动不大， 仍以赊销为主。 但 1917 年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 五金
物资紧缺， 曾发生倒流现象。 当时外商洋行大量收购五金商品， 同业各家
① 北平市社会局编： 《北平市工商业概况》， 第 420 页。
② 张其泮等主编： 《中国商业百科全书》， 第 162 页。
③ 齐大之： 《中国近代的信用交易》， 《新理财》 2005 年第 3 期。
④ 敏： 《垫账》， 《晨报》 1926 年 9 月 20 日。
⑤ 北京市档案馆： 《关于北京市私营五金业历史演变的调查情况》， 档号 87 - 23 - 90， 1956
年 9 月 25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