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1
2
饭洋 1. 5 元， 21 日请朱宪章吃饭洋 2. 1 元， 28 日请统税局吃饭洋 1. 2
元。① 28 日请统税局的人吃饭可能是为了税款问题， 是逃税被查出以请吃
饭来摆平， 还是想暗中减税、 偷税、 漏税等， 这皆不好确知， 但有一点是
确定的， 肯定是为了生意事。 至于 15 日、 21 日接连两次请朱宪章吃饭，
并且第二次比第一次花钱还多， 甚至吃饭的规格要高于请统税局的人吃饭
的规模， 这表明朱宪章非一般平民百姓， 此人估计应该是万和成五金行生
意上的靠山之一。 万和成请其两次吃饭的目的， 估计一是在端午节前后，
有加强感情交流的意思， 这个估计如果成立的话， 也只能是次要的； 二是
有急事或大事有求于此人去办而尚未办成， 或是办成之后的答谢宴， 否则
就不会接连两次宴请， 且第二次花费更高。 这种人际关系的疏通在当时一
般商铺都应该是不同程度地存在着， 否则正常的生意将面临巨大的人为
障碍。
一些商铺为某些进入政府部门的人作保， 也是该铺疏通人际关系的渠
道与捷径之一。 如 1936 年具保商号万和成五金行， “今保得蒋兆炘在贵局
（北平市财政局） 充任筵席捐稽征处调查员， 倘有亏款舞弊等情事， 铺保
愿如数赔偿损失， 并遵照贵局具保简单， 担负完全责任， 所具保结是
实”②。 这意味着， 万和成充当铺保保得蒋兆炘在市财政局任职， 并担负
赔偿等责任， 万和成作出的这些努力可能在蒋兆炘任职后出于感恩就会给
予回报， 这对于万和成生意的顺利发展应该是有所裨益的。
第七， 经营中传统理念的传承。 受传统儒家思想的影响， 五金商铺在
经营中特别注重面子。 1934 年 11 月万丰泰为与同业竞争， 对 20 号黄铜
皮明知无利可取， 但仍低价出售， 这是因为该号 “ 要不卖， 同行家广聚
兴、 天增义等家亦卖， 咱要看着生意让人别家做上， 如咱已亦不好看”。
即贱卖黄铜皮是由于怕生意被他铺抢去， 而使自己丢面子、 不好看才这样
做的。 并且， 由于面子原因， 出于老字号的自尊与自大， 万丰泰在进货方
面也显得非常保守， 如 “ 现下咱京铜皮货， 尚短十余号， 别家各号短少
可以能外买配点花色， 咱号若是外买， 其 （ 岂） 不令人耻笑？ 刻京号无
论何货具是竭力进步推销， 恐落人之后也”。③ 这种注重面子的儒家思想，
体现在商业经营上， 一则在缺货时因怕被耻笑， 不在比自己规模小的商铺
① 北京市档案馆： 《万和成五金行》， 档号 J86 - 1 - 30， 《现售货账》， 1931 年。
② 北京市档案馆： 万庆成五金行 《 民国二十九年负债资产纯益分配单》， 档号 J85 - 1 -
219， 1940 年。
③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 1 - 26， 《 联号通信底账》 （ 京字第 108 号
信）， 1934 年。
4
1
2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进货从而失去竞争与盈利机会， 这其实是自高自大、 愚昧落后的表现； 二
则因怕落人之后、 丢面子， 所以竭力推销经营， 这在一定程度上又有积极
进步、 力争上游的一面。 因此， 对待传统思想只有实事求是地去分析， 从
两方面去观察， 才能作出较为合理的认识与判断。 此外， 仁爱怜悯思想在
商业经营中也时有存在。 如 1935 年 12 月万丰泰对大源号即存儒家经营风
范， 不斩尽杀绝。 这是因为大源号当时尚欠万丰泰货款一百余元， 而万丰
泰 “素常亦未找过该号之货， 如猛然找该号若干铜货， 势必将该号之原
气撞破。 按近年该号之生意， 虽然不佳， 看情形尚不致于有意外之事发
生”。① 这意味着， 万丰泰对大源号心存一丝仁爱， 不想搞恶性竞争； 同
时， 万丰泰也是想让大源号继续发展， 以便能偿还欠款， 否则大源号大伤
元气后， 万丰泰在该号的外欠款也就无有着落。 总之， 这种仁的做法， 是
既利人 （大源号） 又利己 （万丰泰）。 最后， 经营中的求稳思想也是传统
经营理念的体现。 关于运费与运输路径的安全问题， 一些商铺力求稳妥，
宁可多花运费， 也避免冒险。 1936 年 7 月在如何将天津之货运到北京的
问题上， 有的商铺如庆顺和， 是 “ 由河路发至通州再用汽车装京， 可是
省点脚力， 不过， 危险正大。 ……在通县装缷车时， 三二箱不断损失”。
如此则得不偿失， 万丰泰认为这 “ 不如装大车运京最为妥当。 虽然多化
点运费， 准无危险、 损坏等情”。 另外， “如由通州转运， 对于公会方面
亦无关系， 即如同私运等情”。② 这种统筹全局， 周全考虑， 稳妥经营的思
想事实证明是十分明智的， 对商铺正常发展也是非常有利的。 其实， “少赊
账而谨守少贪利掉现钱， ……遇有变动， 藉免不虞之损失”③ 的销售理念，
与 “处此时局， 只可遂风逐浪的随着走， 稍不留意， 势必落后”④ 的竞争
意识同样是求稳思想的体现， 但这种求稳思想各有利弊， 只有将其置于特
定的历史情境中才会得出较为科学的认识。
第八， 广开财路， 进行多种经营。 北京五金商铺除正常进行五金等商
品销售外， 为多增加收入， 还进行一些本行业外的其他业务经营， 如位于
前门外廊房头条的翼记五金杂货电料行曾代理过仁记洋行水火保险公司、
①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 1 - 63， 《 通信留底》 （ 京字第 164 号信），
1935 年。
② 北京市档案馆： 《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 1 - 112， 《 天津、 张垣各联号通信底账》
（京第 58 号信）， 1936 年。
③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 1 - 63， 《 通信留底》 （ 京字第 158 号信），
1935 年。
④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 1 - 26， 《联号通信底账》 （京字第 34 号信），
1934 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