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3
2
产或利润——— “厚成”①。 由于五金商铺的账面利润中并未包括店号所隐
藏的大量厚成， 如果加上这部分被隐藏在存货中的厚成的话， 利润则更
高， 利润率也相应会更高。 此外， 历年所缴税款及各种房产等不动产本应
计入盈利项下， 但各商铺却将其作为成本费用的一部分， 表 5 - 2 中的利
润数均未包括税款和各不动产在内。 如将这部分转移的资金计入利润中，
各年利润率当相应有些许提高。 这样， 不管哪种情况， 也就是说五金商铺
的利润率至少也在 15% 以上， 当然至高能达到如档案所载的 100% —
500% 。② 马克思在 《资本论》 第 24 章曾引用邓宁格 《工会与罢工》 言：
资本惧怕没有利润或利润过于微小的情况。 一有适当的利润， 资本就会非
常胆大起来。 只要有 20% 的利润， 它就会活泼起来； 有 50% —100% ， 就
会引起积极的冒险， 甚至使人不顾一切法律。③ 显然， 这种高利润激励着
五金商人持续而大胆地前进。
五金商铺利润率的高低， 到底在同行或他行中处于何地位呢？ 我们将
北京部分五金商铺的利润率与上海同业、 北京他业部分商铺的利润率进行
对比如下 （表 5 - 4）。
表 5 - 4
北京五金商铺与上海同业及北京瑞蚨祥西鸿记绸缎庄
损益对比
（单位： 千元， 元）
资本
毛利
费用
纯益
销货
周转
销货
比较项目 资本额
费用
利润
净额
次数
成本
毛利率
纯益
金额
率
金额
率
（次）
（% ） 金额 （%）
率
（% ）
北京万丰 128509 186019. 18 1. 45 147489. 98 38529. 20 20. 71 8836. 51 4. 75 22000 11. 83 17. 12
泰五金行
北京 7 户
五金店
6107
19711
24
平均
上海慎记
288
1200
4. 20
1038
162
13. 5 40. 00 3. 30 122 10. 17 42. 40
五金行
① 所谓厚成， 是商铺经过一定时期经营后， 随着业务扩大对运营资本的需求， 特别是为了
防御风险， 东掌为巩固资源起见， 在年终或账期结账时， 将应收 （外欠） 账款及现存资
产 （主要包括存货、 现款、 存款、 铺底、 修盖房用款、 财神股、 投在分号的原本护本
等） 予以一定折扣记账， 即部分被隐藏的未分利润。
② 北京市档案馆： 《关于北京市私营五金业历史演变的调查情况》， 档号 87 - 23 - 90， 1956
年 9 月 25 日。
③ 马克思： 《资本论》 第一卷， 郭大力、 王亚南译， 人民出版社 1953 年版， 第 839 页。
8
3
2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续表
资本
毛利
费用
纯益
销货
周转
销货
比较项目 资本额
费用
利润
净额
次数
成本
毛利率
纯益
金额
率
金额
率
（次）
（% ） 金额 （%）
率
（% ）
上海 6 户
五金店
294. 2
1258
4. 28
1103
155
12. 3
38
3. 02 117
9. 3 39. 77
平均
瑞蚨祥西
鸿记绸
80000 672483. 78 8. 4
22826. 7 3. 39 28. 53
缎庄
注： 资本包括原本、 护本、 护身、 浮存、 财神股浮存。 万丰泰资本是 1938 年的实用资本， 7
户平均资本是 1936—1938 年的实用资本。 1938 年瑞蚨祥西鸿记绸缎庄的资本是指东家投资的股
本， 利润也是账面利润。 1936 年上海慎记及 6 户五金行的资本皆指实用资本。 注： 上海各铺金额
单位是 “千元”， 其余各铺则为 “元”。
资料来源：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民国二十五年存货账》， 档号 J88 - 1 - 113， 1936
年 （此处原档封皮记载有误， 因档案内容皆为 1938 年之内容）； 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主
编： 《上海近代五金商业史》，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90 年版， 第 139、 153 页； 北京市档案
馆： 《万和成五金行资产负债表、 损益计算书》， 档号 J86 - 1 - 76， 1945 年 2 月 14 日； 中国科学
院经济研究所等编： 《北京瑞蚨祥》，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1959 年版， 第 124 页。
表 5 - 4 中， 北京万丰泰资本额、 销售额、 利润、 利润率、 资本周转
次数分别为 128. 5 千元、 186 千元、 22 千元、 17. 12% 、 1. 45 次， 而上海
慎记分别为 288 千元、 1200 千元、 122 千元、 42. 4% 、 4. 2 次， 后者分别
是前者的 2. 2、 6. 5、 5. 5、 2. 5、 2. 9 倍。 北京万丰泰系万和成与三益泰、
张恒丰、 李德和合伙开设于光绪十二年 （1886）， 开设时资本 1400 两白
银①， 在天津、 张家口、 日本有联号， 是北京五金业中的大户。 慎记， 系
洪益三、 徐永清、 鲍穗南合资开设于光绪十四年 （1888）， 开设时资本
2000 两， 是行业中有典型代表性的中等靠上之户。② 看来， 北京万丰泰与
上海慎记皆是开设于同一时代的发展历史较为久远的老字号五金商铺， 但
从表 5 - 4 可看出， 北京万丰泰的发展无论是资本额、 销售额， 还是利润、
利润率皆远落后于上海慎记。 另外， 从北京 7 铺与上海 6 户五金店平均情
况看， 北京 7 铺 的 资 本 额、 利 润、 利 润 率 分 别 为 6 千 元、 19. 7 千 元、
24% ， 而上海 6 户则分别为 294 千元、 117 千元、 39. 8% ， 后者是前者的
48. 2、 5. 9、 1. 7 倍。 可见， 无论是某个老字号商铺， 还是多户平均情况，
北京五金行皆大大落后于上海同业， 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其一， 北京五金商铺进货渠道不如津、 沪便利。 北京是内陆都市， 进
①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1 -2， 《万金老账》， 光绪十二年 （1886） 立。
② 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主编： 《上海近代五金商业史》， 第 116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