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 员工的消费能力与水平与其收入状况关系非常紧密， 当
然， 五金商号员工也不例外。 北京五金商铺多由枣强、 南宫、 冀县等冀
州商帮开设或经营， 该业职工的日常收入结构及多寡不尽一致， 主要受
工龄长短、 德行、 工作能力强弱及对商铺的贡献大小、 商铺盈利多寡等
因素的影响。 从北京市档案馆现存档案资料看， 冀州商人涉足人数较多
的五金业虽是盈利较为可观的行业， 但商铺普通店员的工资收入并不比其
他行业高， 铺东馈送给伙友的勤劳金数额很小， 远远低于股东或有人力股
者每股所分红利数额； 同时， 经理和有人力股份店员的收入主要依靠账期
分得红利而非工资； 有人力股店员的各年收入基本大于支出。 这样， 五金
商铺员工日常收入的多少就会大大影响着其日常消费能力的强弱与消费结
构的变化。① 五金业冀州商人的日常消费情况较为繁杂， 为便于叙述， 我
们将其分为普通店员的一般消费、 有人力股人员的消费、 经理人代铺消费
三个方面来探讨。
一 普通店员的一般消费
普通店员的一般日常消费， 无非包括衣、 食、 住、 医等方面， 除衣
服、 鞋帽等穿戴物品外， 其余费用一般皆由各商号免费提供。 从另一个角
度看， 这其实又是员工的一种收入， 因为毕竟吃、 喝、 住、 医、 洗澡、 剃
头等日常消费不用自己花钱， 无形中就等于省了一笔花费。 表 6 - 4 就
部分地反映了万和成五金商铺为员工免费提供的吃喝、 剃头等方面消费
情况。
① 家境富裕， 靠家中资助进行消费的员工或有特殊消费嗜好的员工之消费情形不在本书讨论
之列。 另， 有些资料所载五金商铺员工收支状况的数据， 虽然并非只针对冀州商帮而言，
但由于北京五金行大多是由冀州商人经营或开设， 所以这些资料也当然适用于冀州商帮。
文中五金商铺所指， 如无特别说明， 一般是指旅京冀州商帮所经营或开设的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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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表 6 - 4
万和成五金行为员工免费提供的部分事项举例
日期
商号柜内支付金额
1931 年 6 月 15 日
出西路水钱 2 千文
16、 17
出纸烟公会节礼洋 1 元， 出剃头节礼洋 5 角， 出剃头钱 1 千文， 出剃头
日
钱 1 千文
18 日
出吃饭洋 1. 5 元， 出水钱 6 千文
19 日
出东路水钱 3600 文， 出西路水钱 2 千文， 出水钱 600 文
20 日
21 日
出胰子钱 1200 文， 出剃头钱 2400 文， 出茶叶洋 1 毛， 出水钱 600 文
23—25 日
出饺子钱 10 千文， 出手纸钱 2000 文
26 日
出茶叶钱 4 千文， 出胰子钱 2 千文， 出水钱 600 文， 出车钱 1600 文
27 日
28
出茶叶洋 1 毛， 出水钱 600 文， 出点心钱 12 千文， 出饺子洋钱 5 毛， 出
日
车钱水钱 6200 文
资料来源： 北京市档案馆： 《万和成五金行》， 档号 J86 - 1 - 30， 《现售货账》， 1931 年。
首先， 店员免费在商号吃住， 但铺盖要自带。 这也是旧中国商铺的惯
例， 因为那时店员一般多是京外人， 远离家乡， 年轻的男店员又较多， 即
使已婚的也不准带家属， 简言之， 即店员多是单身京外男人， 所以商铺为
了好管理， 就规定店员吃住在店， 不得随便外出， 这样随叫随到也不误生
意， 利于商铺发展。 在当时各城市店铺员工每天都吃两顿饭， 上午 10 点
多开饭， 下午饭 4 点多开饭。 各大买卖家都很讲究吃。 来了客人都在柜上
吃， 到饭庄吃。 旧社会有句俗话： “ 小买卖怕吃， 大买卖怕赔”。 当然，
冀州商帮也是如此。 万丰泰五金行掌柜常讲： “吃不穷， 喝不空， 算计不
到就要穷， 咱们做上一号好买卖就够吃上二年的”。 因此， 万丰泰五金行
在员工日常生活上很讲究， 每天每顿饭 10 个人一桌， 总是开五六桌， 桌
桌都是八个菜一个汤， 上午 10 点开饭吃到 12 点， 下午 4 点开饭吃到 6
点， 厨房常有 4 个人， 每天都是这样准备饭菜。① 万庆和五金行的伙食
“也和其他商铺一样， 免费供职工两顿饭， 可是万庆和与其他商铺不一样
的是， 他们的伙食好。 不仅天天有白面吃、 炒菜， 而且经常改善伙食。 在
当时从穷苦农村来的学徒和伙计， 他们有的在家一年都吃不上一顿白面，
① 王者香：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枣强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枣强县文史资料》 第 9—10 辑， 第 265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