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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万庆和的好伙食就很满足， 所以， 肯于为万庆和出力”①。 冀州商帮所
营商铺除给店员提供食宿外， 逢年过节还要改善伙食。 如万丰泰五金行遇
到节日大师傅们忙不过来， 还得添两个有烹饪技术的大师傅帮厨。 有趣的
是， 此等商铺的伙食费用常常超过店员的工资收入， 从而使店员将其应该
得到的货币收入又以吃喝的形式消耗在商铺内 （见表 6 - 5）。
表 6 - 5
部分五金商铺伙食、 薪金等费用及其指数比较
（单位： 元）
万丰泰
万丰德
万庆和
万庆成
项目名称
1938 年
1939 年
1940 年
1940 年
1940 年
1940 年
费用 指数 费用 指数 费用 指数 费用 指数 费用 指数 费用 指数
薪金洋
3423
39
656
2
1547
5
574
6
2418
32
466
2
年终酬劳
119
1
6152
22 14533 43
2850
28
日用福食
2692
30
3206
12
8111
24
4462
44
2439
33 11068 37
盘费
129
1
总费用
8837 100 27441 100 33845 100 10082 100 7491 100 30237 100
注： 原数据有小数， 表中数据皆按四舍五入进行了调整。
资料来源： 北京市档案馆： 万庆成五金行 《民国二十九年负债资产纯益分配单》， 档号 J85 -
1 -219， 1940 年； 《万丰泰五金行民国二十五年存货账》， 档号 J88 - 1 - 113， 1936 年； 《万丰泰五
金行》， 档号 J88 - 1 - 15， 《万金老账》， 1929 年正月； 《万丰德五金行》， 档号 J199 - 1 - 1， 《 万
丰德万金老账》， 光绪三十二年 （1906） 新正月十八日； 《万庆和底账》， 档号 J85 - 1 - 13， 光绪
二十二年 （1896） 三月二十七日。
表 6 - 5 中， 日用福食费各铺皆较高， 1940 年各铺日用福食费都超过
了薪金支出， 说明五金行店员吃喝方面的福利待遇都较高， 但工资收入则
相对较低。 就万丰泰而言， 1938 年薪金费占费用总数的 39% ， 日用福食
费占总费用的 30% ， 前者高出后者 9% ， 虽较其他年份、 其他商铺较为合
理， 但薪金在总费用中的比重偏低， 而日用福食则偏高。 自 1939 年开始，
日用福食费则大大高出薪金支出， 1940 年稍有好转， 但变化不大。 这说
明万丰泰 1938—1940 年， 店员不但工资收入有下降之势， 吃喝方面的待
遇也有下降之势， 并且吃喝日用等费已超过工资支出。 万庆成 1940 年的
日用福食费甚至高达薪金的 18 倍多。 如果从各铺店员一年人均日用福食
费的对比来看， 上述趋势也很明显。 1938 年万丰泰店员共 12 人， 日用福
食费共 2692 元， 则各店员人均每月日用福食费为 19 元。 1938 年万丰泰、
① 王永斌： 《北京的商业街和老字号》， 第 21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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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万丰德、 万庆和、 万庆成的店 员 分 别 为 12 人、 9 人、 19 人、 18 人①，
1941 年则分别为 22 人、 12 人、 20 人、 22 人②， 由于没有 1940 年的店员
人数数据， 并且 1938—1941 年店员人数是递增的， 如果按最保守的数据，
即取 1941 年的店员个数来计算， 各铺店员每月人均日用福食费分别为：
31 元、 31 元、 10 元、 42 元。 各铺经理 1938 年月薪最高的只有 15 元③，
也就是说， 无论是 1938 年的万丰泰， 还是 1940 年的万丰泰、 万丰德、 万
庆成， 各店员的人均日用福食费都比各铺经理的月薪还要多， 有的甚至高
出近 2 倍左右。 五金商铺这种高水平的吃喝花费如果与北京当时以伙食优
厚著称的瑞蚨祥绸布店相比， 差距也不是很大。 1940 年瑞蚨祥 5 个柜的
“日用” 一项 （基本是伙食支出） 共为 186496. 65 元， 平均每柜 37299. 33
元， 如按西柜 77 个店员计， 则西柜人均 484. 4 元， 平均每人每月伙食费
为 40. 4 元。④ 这表明万庆成五金行的福食消费稍高于瑞蚨祥， 除万庆和
外， 其余几个五金商铺虽比瑞蚨祥低， 但差距不是很大。
其次， 店员 “住家” 往返路费由商号支付， 住家期间的消费基本在
原籍。 “住家” 即相当于现在的探亲假， 这是与店员免费在店吃住相对应
的， 前已述及， 那时商铺职工多非北京本地人， 又皆不许带家属来京， 所
以就有了定期回家探亲的规定。 北京五金行规定店内职工 “ 每二年回原
籍一次 （遇特殊事项例外）， 假期三个月， 工资照发， 另外还有春节假半
个月”， 这样两年中共有四个月的休假时间。 住家惯例其实在北京其他行
业商铺也多如此， 如 1922 年 4 月 20 日冀县人杨文涛 “在聚义炉房作生意
已二十余年， 去年五月曾回家一次， 至八月回铺”⑤， 杨在冀县住家也大
约三个月。 由于职工的平时假期很少而且隔很久才有一次， 多数职工皆把
“住家” 当作一年中最为期盼与为之兴奋之事， 毕竟住家日期是较长的，
并且住家的往返路费一般也由商铺支付。⑥ 值得一提的是， 冀州商帮住家
时， 往往在京购买一些新鲜东西带回家乡， 遂悄悄改变了冀州农村社会，
如冀县人使用煤炭、 “洋火” （火柴）、 “洋油” （煤油）、 “洋布” （机器织
① 北京市档案馆： 《北京市商会会员录》， 档号 ZQ8 - 1 - 62， 1928 年 6 月刊印。
② 北京市档案馆： 《五金业委员会员名册和店员数调查表》， 档号 87 - 23 - 14， 1941 年。
③ 北京市档案馆： 《五金业委员名册和会员委员调查表》， 档号 87 - 23 - 11， 1938 年。
④ 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等编： 《北京瑞蚨祥》， 第 63、 70 页。
⑤ 北京市档案馆： 《京师警察厅外右一区分区表送冀县会传杨文涛一名请核办一案卷》， 档
号 J181 - 19 - 35522， 1922 年 4 月。
⑥ 北京市档案馆： 《关于北京市私营五金业历史演变的调查情况》， 档号 87 - 23 - 90， 1956
年 9 月 25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