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万和成五金行《薪金账》为例
以上两节对冀州五金商人的收入与消费问题进行了初步探讨， 但仍嫌
过粗， 尤其是消费支出问题， 只了解一个吕文杰的情况， 远不能洞悉五金
商铺内各身份员工与学徒的消费与生活情况， 因此， 为全面认识其中细
节， 有必要对各身份员工消费情况进行分析与探讨。 关于此类研究， 相关
成果①多集中于农民、 教师、 公务员、 工人、 人力车夫等人群， 对于商铺
从业人员的消费支出， 虽有零星涉猎， 但专项研究国内成果尚少。 现有研
究将店员与工人并列， 认为皆是收入超低人群， 笔者认为似乎不能将店员
进行简单叙述与概括。 其实， 在一些行业商铺内， 店员情况颇为复杂， 身
份有高低， 可分为有人力股及无人力股的店员两种， 收入差距较大， 北京
五金行即为此类。 对此进行细致分析， 可进一步丰富近代北京商铺从业人
员社会经济方面的历史。
五金业利润水平在北京 （甚至全国） 众多行业中应该算是盈利较高
者， 然此业虽是盈利较为可观的行业， 但实际分配极不均衡， 东家分得利
润总是多于人力股持有者。 经理和有人力股份店员的收入主要依靠账期分
得红利而非工资， 如 1938 年万和成的谢永昌分红 1000 元， 而年薪只有 60
元， 前者是后者的近 17 倍； 邸占江的分红是年薪的 10 倍； 差距最小的是
万丰顺的张广铎， 其分红也达到年薪的近 2 倍。 普通店员所得甚少， 其工
① 民国时期， 如孟天培、 甘博的 《二十五年来北京之物价工资及生活程度》 （国立北京大
学出版部 1926 年版）、 李景汉的 《 北平郊外之乡村家庭》 （ 商务印书馆 1929 年版） 及
《北平最低限度的生活程度的讨论》 （ 《社会学界》 1929 年第 3 卷）、 陶孟和的 《北平生
活费之分析》 （商务印书馆 1933 年版）， 等等。 近年来， 一些社会生活史的成果渐多，
如慈鸿飞的 《二三十年代教师、 公务员工资及生活状况考》， 《近代史研究》 1994 年第 3
期； 李金铮的 《近代长江中下游地区农家收支对比及其相关因素》， 《学海》 2002 年第 4
期； 李彦荣的 《民国时期上海教师的薪水及其生活状况》， 《民国档案》 2003 年第 1 期；
王玉茹的 《近代中国物价、 工资和生活水平研究》， 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 2007 年版； 王
玉茹、 李进霞的 《20 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农民的消费结构分析》， 《 中国经济史研究》
2007 年第 3 期； 李小尉的 《1912—1937 年北京居民的工资收入与生活状况》， 《史学月
刊》 2007 年第 4 期； 张东刚、 关永强的 《1930 年前后中国农家收支状况的实证分析》，
《经济史》 2009 年第 4 期； 陈育红的 《战前中国教师、 公务员、 工人工资薪俸之比较》，
《民国档案》 2010 年第 4 期； 张忠民的 《近代上海工人阶层的工资与生活———以 20 世
纪 30 年代调查为中心的分析》， 《中国经济史研究》 2011 年第 2 期，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