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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徒的日常支出非常简单， 无下饭馆请客、 请听戏等其他复杂的交
际， 只是一些必要的鞋袜衣被等花费。 家境富裕的学徒可能就多买一些，
贫穷的就少买一些。
以上仅据员工身份分类对各自穿戴情况进行了说明， 但较分散， 对比
性不强， 下面我们将上述各数据及账本其他员工穿戴情况汇总， 以便进一
步对比说明各相关情况。
表 6 - 17
1935—1937 年各身份员工穿戴花费
身份
姓名
1935 年
1936 年
1937 年
合计 （洋元）
邸占江
29. 9
12. 1
41. 1
83. 1
有人力股
谢永昌
18
48
29. 4
95. 4
吕文杰
55. 7
27. 5
39. 2
122. 4
张子喆
67. 2
56. 8
26. 1
150. 1
邢长清
谢杭
32. 4
38. 6
60
131
李从仁
39. 1
32. 9
33. 3
105. 3
李俊贵
63. 5
42. 4
23. 4
129. 3
邱楷
39. 7
17. 7
36
93. 4
无人力股
王纪森
13. 6
33. 2
25
71. 8
陈振煜
24. 1
13. 7
12. 5
50. 3
张树芬
20. 8
7
19. 8
47. 6
王英奇
9. 2
12. 8
14. 1
36. 1
董荫棠
5. 7
14. 1
10. 5
30. 3
李长文
16. 3
11. 5
19. 8
47. 6
彭俊华
2
9. 3
28. 1
39. 4
李泽芳
5. 9
6. 3
11. 5
23. 7
程庆铮
1. 7
1936. 8. 31 出号
1. 7
学徒
刘世通
3
1936. 2. 17 出号
3
1937. 1—
高嗣庸
1937. 7. 8
在店
合计 （洋元）
447. 8
383. 9
429. 8
1261. 5
从各员工总花费看， 1935 年最高， 1936 年降低， 1937 年又有所增加，
但仍低于 1935 年。 尽管 1937 年的货币不如 1935 年的坚挺， 但 1937 年的花
费反而比 1935 年减少， 这可能是由于 1937 年， 尤其下半年， 受战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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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五金商号员工有时无暇顾及购买衣物， 使得穿戴消费比以前降低了。
表 6 - 17 显示， 1935 年花费总额排名前五位的是张子喆 67. 2 元、 李
俊贵 63. 5 元、 吕文杰 55. 7 元、 邱楷 39. 7 元、 李从仁 39. 1 元； 1936 年花
费总额排名前五位的是张子喆 56. 8 元、 谢永昌 48 元、 李俊贵 42. 4 元、
谢杭 38. 6 元、 王纪森 33. 2 元； 1937 年花费总额排名前五位的是谢杭 60
元、 邸占江 41. 1 元、 吕文杰 39. 2 元、 邱楷 36 元、 李从仁 33. 3 元； 三年
花费总额排名前五位的是张子喆 150. 1 元、 谢杭 131 元、 李俊贵 129. 3
元、 吕文杰 122. 4 元、 李从仁 105. 3 元。 这表明， 所有员工当中， 无论各年
花费总额排名前五位的， 还是三年花费总额排名前五位的， 花费最高的不
是经理与有人力股份的高级员工， 而是无人力股的张子喆， 且前五名也多
是无人力股份的员工， 而张子喆、 谢杭在下一账期却也获得新的人力股份。
这里有一问题， 经理及有人力股的员工穿戴花费为何倒不如无人力股
的员工多呢？ 笔者认为， 有人力股的员工收入高， 家底厚实， 有些日常支
出未必都在柜上支取， 致使账面无记录， 但这并不等于他们的真实花费就
一定比无人力股员工低。 而无人力股的员工由于收入不高， 所以日常各种
支出可能都要在柜台支取， 所以账面支取数额就稍大了点， 当然， 这也不
等于他们的真实花费就一定比有人力股的员工高。
无人力股的员工如陈振煜、 张树芬、 董荫棠、 王英奇、 李长文等， 三
年总花费皆在 50 元左右及以下， 董荫棠、 王英奇二人仅 30 多元， 甚至比
学徒的花费还少， 有人力股的张子喆一年的花费是董荫棠三年花费总和的
2 倍还多。 这些员工并非不想多买衣物， 也并非不需要时尚体面的衣物，
估计是经济实力不允许而已。 学徒花费数额最小， 有逐年增加之势。 在
店工作时间长的学徒， 其花费要多于在店工作时间短的， 估计是年终馈
送多一些。
因此， 无论怎么比较， 花费最少的当属学徒阶层， 从经济实力角度
看， 他们应该处在商号的最底层。 当然， 也有部分无人力股员工由于各种
原因导致他们并不比学徒强多少。
总之， 商为末业， 历来不被人重视， 到民国时期亦无太大改观， 所以
商铺从业人员一般较注意讲究体面、 排场， 以提高社会对他们的认知， 当
然穿戴上是绝对不能马虎的， 出去尽可能地风光。 他们的家属也随之效
仿， 新潮前沿的服装鞋袜， 一年要添置多件。 由于收入及家庭条件所限，
有人力股员工及少数上层无人力股员工对穿戴的重视程度， 可能要比学徒
及部分下层无人力股员工强。 当然， 这并非否定学徒及部分下层无人力股
员工对穿戴的重视， 只是受经济条件所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