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3
地， 不过， 里面未考虑民族商人 （ 诸如一些富商大贾、 经理或掌柜） 群
体的位置， 并且， 我们似乎也不能将 “ 店员” 进行简单叙述与概括。 其
实， 店员情况颇为复杂， 身份有高低， 收入差距也较大。 在一些行业商号
内， 店员分两种， 一种占有部分人力股份， 与铺东、 掌柜一样在账期按占
有股份的多少分红， 无固定工资； 另一种则无人力股份， 不参与店内分
红， 只有月工资或年工资， 年终或账期有馈送。 值得一提的是， 有人力股
员工包括经理与有人力股的店员， 其收入除主要来自账期分红外， 还有辞
职、 死亡或其他情况下退股时的找店内厚成的待遇。 如 《 薪金账》 载有
人力股的尹福辰除分红外， 还存厚成洋 10100 元， 1938 年 3 月算账共存
洋 17383. 82 元。 相反， 无人力股的普通店员之工资收入并不比其他行业
高， 尽管五金业是盈利较为可观的行业。 此外， 经理或掌柜的日常花费基
本都由柜上支付。 可见， 在万和成， 经理、 有人力股店员、 无人力股店员
之间的收入差距是相当大的。 有人力股的商铺与厂矿企业， 他如北京瑞蚨
祥绸布店、 同仁堂、 万全堂药店、 同义当铺、 一些钱庄、 票号等， 多有此
情况， 因此， 似乎不可将店员一概而论。
总之， 正常年月， 北京高收入者应该还包括一些较大商号铺东， 中等
收入者还应包括一些行业有人力股员工， 低收入者中的店员应是诸多无人
力股的普通店员。①
那么， 万和成员工的支出情况在北京又处于什么水平呢？
表 6 - 22
北京各类人群生活支出情况比较
（单位： 洋元）
各家 （人） 平均支出
出处
时间及家数
单位
合计
食品费 房租 衣服费 燃料费 杂费
1924 年清华学校的工人 141
元
69. 22 14. 56 18. 48 无数据 9. 74
112
家
%
61. 8
13
16. 5 无数据 8. 7
100
孟天培、
甘博
1918—1924 年京城内外 797
家 （工人、 旗人、 清华佣人、
%
70
8
12
5
5
100
关厢）
1926—1927 年冬春 6 个月工
元
72. 25 7. 62
6. 94 11. 48 3. 16 101. 45
人 48 家
%
71. 2
7. 5
6. 8
11. 3
3. 1
100
陶孟和
元
18. 27 6. 02
6. 51
4. 53 12. 37 47. 7
1926 年 11 月小学教员 12 家
%
38. 3
12. 6
13. 7
9. 5
25. 9
100
① 商铺从业人员收入因受经营状况及有无战乱等因素影响， 并不稳定， 此处仅指正常年月。
2
3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续表
各家 （人） 平均支出
出处
时间及家数
单位
合计
食品费 房租 衣服费 燃料费 杂费
1928—1929 年工人全年每家
元
200
30
39
30
51
350
看为舒服的生活
%
57. 1
8. 6
11. 1
8. 6
14. 6
100
1928—1929 年工人全年每家
元
160
15
22
22
31
250
李景汉
知足的生活
%
64
6
8. 8
8. 8
12. 4
100
1928—1929 年工人全年每家
元
117
12
11
20
10
170
对付着过的生活
%
68. 8
7. 1
6. 5
11. 8
5. 8
100
1935—1937 年 3 名有人力股
元
无
无
33. 43
无
506. 58 694. 22
五金员工年均
万和成
%
4. 82
72. 97
100
五金行
1935—1937 年 12 名无 人 力
元
无
无
24. 8
无
82. 60 136. 54
股五金员工年均
%
18. 16
60. 50
100
注： 1. 万和成员工杂费系笔者用三年人均总支出减去捎家金额与衣服穿戴费用所得。
2. 衣服类， 1926 年指数为 95. 4， 1927 年为 100， 1934 年 4 月为 100. 5， 说明前后币值、 物
价变化不大， 可以进行比较。 参见 《中国经济年鉴续编》， 商务印书馆 1935 年版， 第 （P） 115—6 页。
资料来源： 孟天培、 甘博： 《 二十五年来北京之物价工资及生活程度》， 李景汉译， 国
立北京大学出版部 1926 年 10 月； 陶孟和： 《北平生活费之分析》， 商务印书馆 1933 年版； 李景
汉： 《北平最低限度的生活程度的讨论》， 《社会学界》 1929 年第 3 卷； 北京市档案馆： 《 万和成
五金行·辛金账》， 档号 J86 - 1 - 39， 1935 年。
表 6 - 22 中， 万和成五金行有人力股店员人均年总支出 694. 22 元， 其
中衣服穿戴费用 33. 43 元， 杂费 506. 58 元， 分别占年总支出的 4. 82% 与
72. 97%， 可见， 无论支出总数， 还是杂费开销， 都远高于其他人群， “看
为舒服的生活” 人群的年总支出、 杂费也仅分别为有人力股店员的约二
分之一、 十 分 之 一。 有 人 力 股 店 员 穿 戴 衣 服 花 费 占 总 支 出 的 比 重 仅
4. 82% ， 但总值 33. 4 元与 “看为舒服的生活” 人群相差不多， 说明他们
并不十分关注穿戴， 而是把财力用于其他杂项方面， 而杂费①开销的多
少， 则正体现一个家庭或个人的生活质量与水平的高低。 因此， 有人力股
店员生活质量应高于 “看为舒服的生活” 人群。
万和成无人力股店员人均年总支出 136. 54 元， 低于小学教员与李景
汉所指的上表三类工人， 衣服穿戴费用也低于小学教员与 “ 看为舒服的
生活” 人群， 但其杂费则高于除小学教员之外的其他人群， 且衣服穿戴
费用及杂费占年总支出的比重则居小学教员与工人之首， 说明他们能将大
部分财力用于吃住之外的消费， 应与 “生活知足的人群” 基本相当。
① 杂费包括家具、 交通、 医药、 卫生、 化妆、 嗜好、 娱乐、 交际、 教育、 邮费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