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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 对五金商号从业人员而言， 其日常免费吃住在店， 吃
喝不错， 基本可与北京名店瑞蚨祥相差不多， 且福利 （ 理发、 洗澡、 回
家等费皆由店方付） 不错， 他们的收入基本是纯收入， 支出也是除吃、
住、 水、 煤等之外的其他花费， 不同于其他行业工人或自由职业者， 还要
为生计奔波， 甚至发愁， 因为后者的大部分收入要用于吃喝、 房租、 水、
煤等生活必需支出。 如此看来， 五金商铺从业人员可以将收入全部用于交
际、 穿戴或捎家等， 加之有人力股员工有店内 “ 厚成” 作后盾， 这势必
使其消费起来比副教授以下的大学老师、 中小学教师、 普通公务员相对宽
松一些； 即使无人力股的店员 （吃住不愁， 需钱时可在店内支取） 也比一
些小学教师 （常有拖欠工资现象）、 工人、 自由职业者生活要舒服一些。
综上， 从 《薪金账》 看， 万和成商号员工的日常支出主要分为交际、
穿戴、 捎家、 其他四部分。 各员工在随礼事宜上基本是因人而异。 各员工
在铺内身份不同， 其给店内同一人是否随礼、 随多少礼也有所不同。 各职
员给经理 （掌柜） 随的礼钱远多于给铺东的， 且随的幛子钱多于份子钱，
说明送幛子比随份子可能更受重视。 无论铺东， 还是有人力股的职工， 一
般都不给无人力股的员工或学徒随礼。 商铺经理的对外应酬账目较大， 比
较注重日常交际， 尤以请人吃饭为最， 且分不清公私。 有人力股的员工请
客比率、 金额较其他身份员工要高。 请人听戏还不是他们交往的主要手段。
有人力股的员工穿戴较为前沿， 不仅满足自己穿戴消费， 也满足家人， 其
对穿戴的重视程度， 可能要比学徒及部分下层无人力股员工强。 无人力股
员工也较重视日常穿戴， 但养家能力不高， 虽有广交际的愿望， 却可能力
不从心， 而且越是排名靠后的店员， 越是力不从心。 无论有人力股员工还
是无人力股员工， 一般都时常给家中捎带钱、 物， 或汇款接济家用。 学徒无
固定收入， 无法贴补家用。 接济家用， 对农村人眼界的开阔， 生活习惯与生
活方式的改变， 家庭生活条件的改善等方面， 可能都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此外， 我们不能将 “ 店员” 进行简单叙述与概括， 应分为有人力股
店员与无人力股店员两种。 正常年月， 一些较具规模的五金商号铺东在北
京应属于高收入者， 有人力股员工属于中等收入者， 无人力股店员应属于
低收入者。 有人力股店员生活质量应高于 “ 看为舒服的生活” 人群， 消
费起来比副教授以下的大学老师、 中小学教师、 普通公务员相对宽松一
些； 无人力股店员应与 “ 生活知足的人群” 基本相当， 比一些小学教师
（常有拖欠工资现象）、 工人、 自由职业者生活要舒服一些。
以往传统观点认为民国时期商铺从业人员， 诸如普通店员、 学徒等生
活困难、 处境恶劣、 备受东家欺压等宣传与看法， 在北京五金商号中，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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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况并非完全如此， 东家、 掌柜或经理也并非与铺内其他从业人员是赤裸裸
的压迫关系。 其实， 在这些规模相对不是很大的商铺中， 由于各从业人员
之间基本是亲戚或老乡关系， 属于熟人社会， 相互之间了解， 认同感强，
尤其那些有人力股的从业人员以铺为家， 与东家、 掌柜同呼吸、 共命运。
因此， 此类商铺从业人员的日常生活也相对舒服， 日常花费相对宽松。 这
对我们深入认识民国北京社会生活史有一定促进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