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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要人一道， 在卢沟桥事变后积极进行平抑物价、 维持市面秩序的行动，
对于保持市场与商人心态之稳定， 起到了协助政府当局进行社会与市场管
理的职能。 即使在北京沦陷后的抗日战争时期， 此等五金业爱国商人也普
遍存在。 据衡水市枣强县城南黑马村村民孙宪杰老人介绍， 听以前家里老
人讲， 北京万和成五金行里面的店员有的是中共地下党员， 至于谁是， 他
并不知情。① 既然有中共地下党员在万和成商号工作， 虽然我们目前找不
到其他任何直接资料， 但可以推测， 这些党员应该会利用五金商铺作掩
护， 开展党的地下工作， 为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 党的革命与解放事业无
疑也有一定贡献。
五金商人在各时期所表现的强烈的爱国热情， 不唯北京， 天津也普遍
存在。 例如在五四运动爆发后， 天津五金同业积极开展抵制日货活动， 于
1919 年 “旧历 6 月 27 日下午一句钟， 假商务总会开五金铁行同业会”，
认为 “一国之存亡， 而视民气之盛衰， 民气强， 其国必固； 民气弱， 其
国必亡。 自吾国外交失败， 举国愤激， 生死存亡， 危在旦夕。 学界奔走呼
号于先， 而各界响应于后， 唤醒国民， 集合群力， 共谋挽救方法， 唯有抵
制日货为唯一自救之要素”。 在得知津埠各界咸已一致与仇国拒绝， 各行
商现已相继成立同业会的情况下， 五金同业发出 “ 何干自暴自弃， 落人
之后？ 同是国民， 应发天良， 各尽个人之天职， 虽忍痛须臾， 牺牲营业上
之利益， 在所不惜， 俾免贻害于子孙， 永为他人之奴隶”② 的感慨与呼
声， 表明了该业与其他各业一样， 具有强烈的爱国热情与责任感。 同时，
该业立即行动起来， 一方面， 致函日本五金商行， 表示 “ 交易暂为停
止”， “纯为国家观念势所必然”③； 另一方面， “ 本诸良心自决， 实行抵
制精神。 凡我同业之各号旧存之日货， 尽其所有造具清册， 卖出永不再
买， 已定之货， 交涉日商， 契约不为解除， 交易暂为停止。 一俟山东、 福
州交涉解决， 结果美满， 再为继续交易。 倘在外交未解决以前， 如有私卖
私定， 一经查出， 按敝会所议定之条例， 切实处罚， 并宣布除籍”。④ 此
① 2018 年 1 月笔者在枣强县城南黑马村 （ 曾称为黑蟒村）， 找到了孙宪杰。 孙宪杰， 男，
1954 年生， 其父孙世昊， 新中国成立之初， 曾为北京万和成五金行股东孙少卿给北京店方
代写过书信。 父亲孙世昊去世时， 孙宪杰 38 岁， 即使 2018 年笔者见到孙宪杰老人时， 精
神矍铄， 十分健谈， 记忆清晰， 因此， 可以推知， 其所讲， 应该具有很大的可信度。
② 天津历史博物馆、 南开大学历史系、 《五四运动在天津》 编辑组编： 《 五四运动在天津》
（历史资料选辑）， 天津人民出版社 1979 年版， 第 243 页。
③ 天津历史博物馆、 南开大学历史系、 《五四运动在天津》 编辑组编： 《 五四运动在天津》
（历史资料选辑）， 天津人民出版社 1979 年版， 第 509 页。
④ 天津历史博物馆、 南开大学历史系、 《五四运动在天津》 编辑组编： 《 五四运动在天津》
（历史资料选辑）， 天津人民出版社 1979 年版， 第 24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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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种决心可谓坚决。 同时议决处罚条例， 如下①：
一， 同业各号在外交未解决以前， 如将旧存日货售罄， 而又续买
新日货售卖者， 一经查出， 按数目之多寡， 尽数充公外， 加倍处罚之。
二， 同业各号自开国民大会之日起， 即 12 月 20 日起， 将所有订
定日货之批单、 合同尽数交出， 按号造册存会。 倘有隐匿不报者， 一
经查出， 按原定货之价值加二倍处罚之。
三， 同业各号在国民大会日， 即 12 月 20 日以后， 如有私定日货
希图厚利者， 一经查出， 按所定之日货价额加二倍处罚之。
五金同业的上述条款， 其原则是各铺 “各愿遵守。 倘有逾越范围， 个
人甘心认罚， 不待他界监视。 抵制出自良心， 发扬自我商界自觉真精神”，
其目的是 “催促彼日人之真觉悟， 或可补救外交之进行于万一。 ……已失
之外交自不难迎刃而解决， 商人之人格当当不至为世界所轻视”。② 可见五
金商人的自觉、 自愿之觉悟与爱国之精神是直接的、 真挚的与朴素的。
此等爱国行为， 在上海等地的五金业也普遍存在。 如上海五金店学徒
自费印发传单， 也很典型。 1919 年 5 月 15 日上午 11 时 20 分， 上海某五
金店学徒桑天恩， 年 20 岁， 住汉口路 166 号， 被华捕 879 号逮往老闸捕
房， 因该人在汉口路及湖北路转角散发传单。 传单内容系扩大抵制日货的
影响， 号召国人醒来拯救自己的国家。 该项传单系由其本人起草， 并以一
元五角钱之代价， 请浙江路 719 号福记印刷所印了 500 张。③ 窥此， 该业
同人爱国心之诚挚与自觉， 亦跃然纸上。
5. 五金商铺的其他作用
五金商人继承中华民族扶危济贫、 乐善好施的传统美德， 热心慈善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