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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十分微薄， 据 1922 年戴尔仁对河北、 安徽、 江苏、 浙江等 9 个县的调
查， 农户人均收入在 50 元以下的约占 45% ， 其中以河北冀县、 唐县、 遵
化、 邯郸 4 县人均收入在 50 元以下的比例数最高， 约为 62% 。① 这表明
冀县农民收入在河北省居于较低之列。 于是， 冀县农民为生存与摆脱贫困，
人们纷纷外出寻求生路， 有的经商， 有的学艺， 当然， 他们的首选是京津 2
地。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的创始人李德合 （枣强人） “穷苦人家出身， 创立五
金行也是让穷逼出来的”。② 著名书商雷梦水 （ 冀县人）， 1936 年 15 岁时
高小肄业， 即因 “ 家庭生活艰难， 投舅父孙殿起为师， 于北京琉璃厂通
学斋书店学业”。③ 他如妇孺皆知的北京全聚德烤鸭店的创始人杨全仁
（冀县人）、 天津金鸡牌鞋油的创立者傅秀山 （ 冀县人） 以及我国第一
个肥皂厂和第一个独资搪瓷厂的创建者史东初 （ 冀县人） 最初皆因家
贫或连年水旱， 生活维艰， 而分别去京津闯荡而后才出名的。④ 此等事
例不胜枚举， 据民国陈劭南统计， 仅冀县人在北京经商的不下 4 万人，
在天津营商者， 亦有两万余人， 他认为 “ 这实在是冀县农业不能自给的
原故” 。⑤
2. 冀州人有外出经商之传统
由于冀州一带人多地少， 很早就有外出经商的传统， 至清朝中晚期，
各地已经出现经营有道的 “冀州帮”⑥， 其中尤以冀县人善商。 民国 《河北
通志稿》 云： “河北诸县， 惟冀人为善经商， 通计中国土地之广， 无一处无
冀人坐贾其间。”⑦ 另据民国 《冀县新乡土教科书》 载： “冀县僻邑也， 无
富商大贾， 而在外营商者颇多。 近者京、 津、 保， 远者江苏、 奉天、 库
伦， 几于全国二十二行省， 无一处无冀人之行踪。”⑧ 这种热衷于外出经商
① 戴乐仁： 《中国农村经济实况》， 1928 年， 第 96—97 页。
② 王者香：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枣强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枣强县文史资料》 第 9—10 辑， 2000 年， 第 256 页。
③ 雷梦水： 《我和古书》，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 《河北文史资
料》 第 26 辑， 1988 年， 第 89 页。
④ 杨奎昌： 《全聚德烤鸭店的百年沧桑》， 《中华文史资料文库》 经济工商编第十三卷， 中
国文史出版社 1996 年版， 第 92 页； 武岩生： 《傅秀山创立金鸡鞋油久鸣不衰》， 《 燕赵
都市报》 2006 年 6 月 3 日； 史延年、 张嘉琦： 《 史东初和他在天津创办的工业》， 中国
人民政协河北省冀县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 《 冀县文史》 第 2 辑， 1987 年， 第
35 页。
⑤ 陈劭南： 《叙述的社会学》， 《社会学杂志》 第 1 卷第 5 期。
⑥ 武岩生： 《傅秀山创立金鸡鞋油久鸣不衰》， 《燕赵都市报》 2006 年 6 月 3 日。
⑦ 民国 《河北通志稿》 第二册， 北京燕山出版社 1993 年版， 第 1722 页。
⑧ 马维周编： 《冀县新乡土教科书》， 据 1923 年冀县赞化石印局石印本抄。
5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赚活钱之风， 应该说是近代冀州社会的一大传统。 当地衡量人也以能否经
商赚钱为标准， 于是男孩十五六岁就离家外出学徒、 做买卖成为常事。① 上
述冀州人的经商传统也可在其村名中见一斑， 如冀州的一铺村、 二铺村、
三铺村、 贾村、 纸坊头村、 李瓦窑村、 黄瓦窑村等皆以与工商业密切相关
的字眼命名即为明证。②
3. 京津发展对冀州人的吸引
北京为古都， 谋生之路颇多， 历来是各地民众向往之地， 当然冀州人
也不例外， 尤其是在贫困交加， 遭受天灾人祸之时， 由于冀州距北京较
近， 加之交通较为便利， 所以北京成为冀州人求生避难发家的首选之地。
如家境非常贫困的枣强人李德合， 在枣强当地谋生不易， 朋友就曾劝他：
“上京城吧！ 听人说那里是养穷人的好地方。 京城人多， 五行八作干什么
的都有， 有本钱做大买卖， 本钱少做小买卖， 就是要饭吃也比咱家里强的
多。 还有些慈善人家年年开粥场放粥， 发放棉衣。 就是不要饭吃， 去捡破
烂， 也能捡上吃了， 有的还能发了财。”③ 事实确实如此， 李德合后来成
为京津二地赫赫有名的万丰泰五金行的创始人就是一例。 他如钱业、 旧书
业、 布业、 地毯业和皮毛业等亦多由冀州一带人经营。④
晚清天津开埠， 尤其是津浦铁路通车后， 该地迅速崛起并一跃成为
北方商贸中心。 如天津口岸在华北六港进出口贸易总值中所占比重， 均
在 55. 5% —67. 9% ， 典型年份的平均值亦在 60. 4% 以上。 京冀遂成为
天津口岸居于首位的洋土货输入输出的最大市场和货源基地。⑤ 这样，
天津给人们提供的谋生之道较之北京更为宽广， 在此强大吸引下， 冀州
一带百姓逐渐转向天津发展。 这其中也包括一些冀州帮原在北京与冀州
当地的大商号纷纷来 津 开 设 分 号， 如在京冀州人所营五金业的 “ 万”
字号， “ 钱业的聚义、 全聚厚、 永增合等” ⑥； 又如南宫庆成恒棉布庄总
店于光绪初年 （1875 年前后） 来天津设立分号， 不论是早期的土布外
① 《因 “商” 形成的冀州 “十大” 特色习俗》， 《冀州论坛》 网址： ht p： / / www. jizhoubbs.
com/ bbs/ ， 访问时间 2011 年 3 月 1 日。
② 《从村名看冀州历史上的 “行业”》， 《冀州论坛》 网址： ht p： / / www. jizhoubbs. com/ bbs /
forumdisplay. php？ fid =79， 访问时间 2011 年 3 月 1 日。
③ 王者香：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枣强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枣强县文史资料》 第 9—10 辑， 第 257 页。
④ 王槐荫、 刘续亭： 《天津工商业中的冀州帮》， 《天津文史资料》 第 32 辑， 第 121 页。
⑤ 胡光明： 《清末民初京津冀城市化快速发展的历史探源》， 黎仁凯等编 《义和团运动·华
北社会·直隶总督》， 河北大学出版社 1997 年版， 第 325—326 页。
⑥ 王槐荫、 刘续亭： 《天津工商业中的冀州帮》， 《天津文史资料》 第 32 辑， 第 122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