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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地区称为学生意， 也有人尊称为 “ 小伙计”。① 为便于叙述， 本书将
其通称为学徒。
中国的学徒制兴起于奴隶社会， 发展完善于封建社会， 是 “ 中国古
代职业教育中时间保持最长也是最为普遍、 受教育者人数最多的一种教育
形式”。② 这是因为 “中国素来以农立国， 向以工商二业为下等阶级。 其
于商人训练之法， 以收集学徒为唯一门径”③。 近代以来， “ 商事尚无学
堂， 必须投入商号学习。 故各种商号皆收徒弟”④， 这种传统职业教育机
制得到了一定程度保留， 其对学徒招收数量的限制被突破， 这是传统学徒
制度在近代变迁中的关键环节， 使学徒群体成为能与一般工人、 店员同等
工作而薪资更低的廉价劳动力。⑤ 有关学徒制的研究， 近年来取得一定成
果⑥， 不过， 这些成果不是集中于学徒制的某一方面， 就是过于零碎， 不能
较为全面地对其进行集中论述， 且有关北京商铺尤其是北京某一行业商铺
学徒制的研究几成空白。 这里主要对北京五金商铺学徒的选择标准、 学徒
比重、 待遇及对商铺的积极作用与消极影响等方面进行论述， 指出其因袭
传统与改革创新的特色之处， 从而丰富并深化对学徒制的认识， 同时为当
今大批农民进城顺利实现职业角色转变提供借鉴。 不妥之处， 请方家指正。
一 学徒的择选标准
学徒制度是北京商铺内部劳动组织的基础， 多数商铺大量使用学徒劳
动， 是其中最廉价的劳动力。 据 1933 年 《 北平晨报》 载 “ 平市人口众
① 齐大芝： 《近代中国商号内部结构的等级系统问题初探》， 《北京社会科学》 1994 年第 2 期。
② 芮小兰： 《中西方学徒制的比较及启示》， 《教育前沿》 2008 年第 10 期。
③ 赵靖： 《穆藕初文集》，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5 年版， 第 201 页。
④ 彭泽益： 《中国工商行会史料集》， 中华书局 1985 年版， 第 527 页。
⑤ 彭南生、 严鹏： 《试论近代工商业学徒对中国早期工业化的影响》， 《徐州师范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7 年第 4 期。
⑥ 彭南生、 严鹏： 《试论近代工商业学徒对中国早期工业化的影响》， 《 徐州师范大学学
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7 年第 4 期； 李忠、 王筱宁： 《 学徒教育在底层民众实现社
会流动中的方式与作用———以近代学徒教育为例》， 《 大学教育科学》 2008 年第 2 期；
殷俊玲： 《晋商学徒制习俗礼仪初考》， 《山西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5 年第
1 期等文章对学徒在早期工业化、 礼仪、 教育等方面进行了集中论述。 此外， 还有一些
著述对学徒制进行了零星论述， 如齐大芝： 《 近代中国商号内部结构的等级系统问题初
探》， 《北京社会科学》 1994 年第 2 期； 彭泽益： 《民国时期北京的手工业和工商同业公
会》， 《中国经济史研究》 1990 年第 1 期； 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等编： 《北京瑞蚨祥》，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1959 年版； 上海百货公司等编著： 《 上海近代百货商业史》，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8 年版； 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主编： 《 上海近代五金商
业史》，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90 年版。
7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多， 商店林立。 ……平市商店学徒， 占全市人口十分之二。 仅平市及四
郊， 共有学徒 31400 余人”①。 不同行业的商铺对学徒的要求与选择标准
不尽一致， 不过， 一般着眼于学徒的籍贯、 年龄、 文化程度、 家境出身及
举荐人资历等方面。 就五金行而言， 由于该业属新兴行业， 所经营五金商
品需要业务上的技术性较强， 又有和顾客之间的经常往来关系， 因此店方
要求从业人员既要有业务上的知识技能， 还要手腕灵活， 善于交际。 这就
要求店内高级人员至一般职工， 大都是行业学徒出身， 非本业学徒出身的
从业人员为数甚少。 学徒主要在工作实践中学习五金商品知识以及业务经
营方法。 这样， 五金行业吸收学徒的要求就比一般行业高些， 特别是五
金、 钢铁商业， 如在中国五金业龙头的上海， 五金行学徒通常要有高小或
初中文化程度， 年龄在十六七岁。② 北京五金行对学徒的籍贯、 年龄及文
化素质、 出身等方面也有一定要求， 并具有了某些自身特色。
首先， 学徒的籍贯是一些商铺选择学徒的一大标准， 因为当时五金行
的出资人与从业人员的地域性非常强， 很多学徒与资方的关系多是非亲即
故或同乡， 同乡共籍是当时商界选择学徒时所遵循的一条主要规则 （ 见
表 2 - 5）。
表 2 - 5
11 家五金商铺 45 名学徒籍贯、 文化程度统计
姓名
年龄 （岁）
所属商铺
籍贯
文化程度
赵贵才
18
万和成
冀县
私学 5 年
李映江
15
和记
山西忻县
小学
吉玉珂
17
和记
束鹿
小学
吴占和
19
和记
衡水
小学
李元义
17
和记
枣强
小学
南金凯
15
和记
枣强
小学
刘书绅
17
和记
景县
小学
王进朋
20
义聚隆
冀县
小学
刘庆福
18
义聚隆
枣强
小学
裴世达
16
义聚隆
枣强
小学
王连凯
15
义聚隆
衡水
小学
颜设俊
17
双泰山铁庄
枣强
小学
① 《北平的商店学徒， 苦头多于甜滋味》， 《北平晨报》 1933 年 12 月 11 日。
② 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主编： 《上海近代五金商业史》， 第 109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