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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来讲， 冀州籍学徒则占到学徒总人数的 90% 以上； 如按狭义冀州
来讲， 冀州籍学徒也占到 80% 以上。 这表明， 学徒和资本家之间除了
师徒关系之外， 绝大多数还有同乡关系， 有些亦有亲戚关系， 外行人不
易闯入。 据 1955 年同业公会对 259 名五金商铺从业人员的调查结果显
示， 与资方是同乡关系的有 204 人， 亲戚关系的有 37 人， 朋友关系的
17 人， 师生关系的 1 人， 间接介绍的无， 其中， 同乡关系的最多， 占
总人数的 79% ， 亲戚关系的占近 15% ， 朋友关系的占近 7% ， 师生关系
的仅占不到 1% 。① 这表明， 因同乡关系入五金行当学徒的最为普遍，
其他各种关系虽然比例偏小， 但与资方也是非亲即故， 于是造成了商铺
所招学徒具有很强的地域性。 由于五金行的店员也多源于本业学徒， 所
以此结论与对店员籍贯的研究结论是一致的。 当然， 五金业以枣强人为
最多。
其次， 五金商铺对学徒的文化程度也有一定要求， 不识字、 没念过书
的一般不予录用。 这主要是由于 “ 五金种类繁多， 价格不一， 虽有充足
之脑力， 然难以一一记忆， 此工特初习斯业者， 茫无头绪， 即老于此途
者， 亦未必完全明了”， 以致一些业内专家也对 “ 各种表格， 勉强附会，
多有未臻完全之处”。② 这足以说明五金业的专业性非常强， 没有一定文
化功底的很难从事此业。
表 2 - 5 中所列 45 名学徒皆为小学文化， 无一是文盲， 小学二年级的
共 7 人， 三年级的 8 人， 四年级的 4 人， 五年级的 1 人， 分别占总学徒人
数的约 15. 56% 、 17. 78% 、 8. 89% 、 2. 22% 。 这些是明确记载该学徒上
到几年级的情况， 四年级以上的学徒数所占比例过低， 然而， 档案未写明
几年级， 只笼统登记为 “小学文化” 的共 25 人， 占总人数的近 56% 。 这
25 人中， 是小学毕业， 还是曾中途退学， 我们对此不好妄言。 不过， 据
笔者推测， 这 25 人应该是小学未毕业， 至少部分是， 否则在上述登记表
中是应该写清楚的， 因为其他人员明确写着 “ 小学三年” 等字样。 这说
明当时一些人为证明自己曾有的文化程度尽可能地写详细； 也有些人由于
曾经上过学， 但中途可能又退学， 所以就写得较含糊， 不愿让外人知道他
到底上过几年学。 因为在当时， 谁上学时间长， 谁的文化水平高是倍受人
尊重的。 又据王者香介绍， “来万丰泰五金行学买卖的人， 都小学三、 四
① 北京市档案馆： 《中华全国总工会政策研究室关于北京市私营商业调查材料前门区五金、
百货纸张批发商中心商店、 家庭店调查部分》， 档号 39 - 1 - 567， 1955 年。
② 《五金手册》， 序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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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年级”①。 总之， 五金商铺的学徒一般上过学， 有一定文化功底， 具备进
店学生意的基本条件。 另据 1941 年对 1237 名店员的调查， 小学文化的占
99. 6% ， 中学的无， 大学文化的不到 0. 1% ， 无文化的 0. 3% 。② 当初调查
时所指店员既包括经理、 伙计， 也包括学徒， 又由于这些经理、 伙计一般
都有过学徒阶段， 也就是说， 不管当时是学徒， 还是数年前是学徒， 总之，
一般都上过小学， 即有一定的文化功底。 尤其对于从有经商传统的冀州、
枣强一带出来的学徒更是如此。 天津五金同业也基本如此， 如枣强县人邸
玉堂， “出身于商人家庭， 父亲和叔父都是商人。 幼时上过几年私塾， 又上
过几年小学。 其上学的目的就是为将来经商作准备， 学会记账的本事”。③
如果将五金业学徒的文化程度与专业性更强的北京文物业学徒相比，
则显得稍有逊色。 据文物业 14 名经理人的资料显示， 他们初为学徒时文
化水平最高的是初中一年级， 仅 1 人， 最低的是私塾 3 年级， 亦为 1 人；
念过私塾的共 7 人， 私塾 5、 6、 7 年级的各为 2 人， 私塾 3 年级的 1 人，
占总人数的 50% ； 有两人只写小学文化， 还有两人分别登记为公立小学
和村立小学④， 所以尚无法判断他们是小学毕业还是中途退学。 不过， 上
述资料至少表明两点， 一是文物业学徒的文化程度要稍高于五金业， 这是
由于文物业的专业性较五金业更强所致； 二是文物业学徒一般家境较为富
裕， 毕竟那时能上私塾的是少数， 多数穷苦人家的孩子是上不起学的。 一
般情况下， 能上学和能上几年学与家境的富裕程度有很大关系。 不过， 五
金业学徒的平均文化程度如果与饮食、 鞋帽、 服装、 旅馆等对学徒文化水
平无太高要求的行业学徒相比， 可能要高一些。 当然， 北京五金行学徒文
化程度与前述上海五金行学徒相比也有差距， 因为上海同业学徒通常要有
高小或初中文化程度， 这主要由于北京五金业规模远比不上上海， 相应对
学徒的文化要求也就稍低。
再次， 五金商铺对学徒的年龄也有一定要求。 行业不同， 对学徒的年
龄规定也有差异， 近代学徒 “ 年龄最小者， 类自十一二岁以上， 大不过
十七八岁以下”⑤， 有学者认为学徒进店时大都是 13—14 岁⑥， 甘博认为
① 王者香：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枣强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枣强县文史资料》 第 9—10 辑， 第 266 页。
② 北京市档案馆： 《五金业委员会员名册和店员数调查表》， 档号 87 - 23 - 14， 1941 年。
③ 邸玉堂： 《我是怎样发家致富的》， 《天津文史资料》 第 32 辑， 天津人民出版社 1985 年
版， 第 155 页。
④ 北京市档案馆： 《1953 年外贸文物业委员名单简历章程历史沿革》， 档号 87 - 41 - 25。
⑤ 彭泽益： 《中国工商行会史料集》， 中华书局 1985 年版， 第 527 页。
⑥ 齐大芝： 《近代中国商号内部结构的等级系统问题初探》， 《北京社会科学》 1994 年第 2 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