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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铺的 1 个学徒对应的店员人数则远达不到 44 家商铺的平均值。 各铺出
现如此差异的原因概与该铺在某时期的具体的人事管理策略有关， 当然也
和当时国内外经济形势及该铺的经营状况有关。 44 家商铺的平均值为
3. 3， 即 1 个学徒对应 3. 3 个店员， 这表明在五金商业中， 1 个学徒对应
的店员人数要低于彭泽益先生所研究的手工业方面 1 个学徒对应 5. 8 个工
人的情况， 即五金商业方面招收学徒的情形较比手工业方面更普遍。
2. 学徒日常工作与待遇
北京五金商铺学徒的日常工作比较繁杂。 据王者香回忆： “学买卖的
白天有的在客房侍候客人， 有的站柜台售货， 有的外出送货提货， 都是勤
勤恳恳地忙一天。 到晚上关门后， 首先给掌柜的、 大师兄们搭上铺， 备好
尿盆。 然后进入自己学习时间， 熟悉商品价格， 商品的性能、 规格、 作
用。 熟悉斤秤留法， 磅秤留法， 习练算盘的加减乘除法。 柜上常备有文房
四宝， 以使学买卖的学习书法， 有的专门抄写来往信件留底。 有时信件多
达 60 余封。 学买卖的睡觉总是在十二点钟以后， 第二天天不亮就抓紧起
床， 起来立即清理卫生， 给掌柜们和大师兄们， 拾起铺， 端出尿盆， 再一
份份打洗脸水， 漱口水， 给掌柜们备好茶水。 如有客人住着， 还得给客人
买早点， 再去厨房准备上午开饭。”① 看来， 五金商铺学徒与其他行业学
徒基本一样， 白天忙店里业务， 晚上侍候师傅、 师兄， 自学算盘、 练习写
字及其他基础业务知识， 很不容易。 因此， 经过三年零一节的磨炼， 五金
商铺 “所培养的人都很正派守铺规， 不但精通经营交易方法， 而且培养
的人对社会交际应酬这一套……也都会”。②
与北京毗邻的天津五金商铺学徒的日常工作， 比北京同业更累。 比
如， 天津峻源永五金行， 充分利用学徒去干一些又脏又累的繁重劳动， 如
大五金铁货商品不但体积大、 分量重， 又有铁锈， 装货、 卸货、 搬倒码垛
等， 这些任务从不花钱找外人来做， 全部落在徒弟肩上。 学徒在学生意的
三年间， 大都是干这种活。 一个人一条帆布围裙， 一天到晚十几小时不得
闲， 比当时的脚行还累还苦。 下雨天就安排屋内、 库内的活： 整理货架、
开箱打包、 铅丝做把、 包包、 劈铅丝， 等等。③ 当然， 要做好这些工作，
① 王者香：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枣强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枣强县文史资料》 第 9—10 辑， 第 265 页。
② 王者香：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枣强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枣强县文史资料》 第 9—10 辑， 第 266 页。
③ 红桥区民建、 工商联： 《河北大街五金铁货业兴衰简史》， 中国民主建国会天津市委员会编
《天津工商史料丛刊》 第一辑， 崔中德、 朱华圃供稿， 程欣三整理， 1983 年， 第 101—10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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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也不容易， 学徒必须经过长期学习与培训尚可完成。 峻源永五金行对学徒
进行业务知识培训内容包括①：
首先， 商品知识： 品种规格、 型号、 尺寸大小、 计算方法、 计量
单位、 物品性能……除随时随地学习外， 晚上上门后还要进行学习。
其次， 在门市售货： 顾客一进门， 主动打招呼， 先问顾客要什么？ 不
能等顾客先问， 做到有问有答。 对顾客挑选物品如压在底层， 想办法
倒出来不能怕费事， 顾客对货物挑选不上不能有怨言， 叫顾客笑着来
乐着走。 即便卖不上货， 也必须把话说到家。 最后， 对哪种牌号商品
顺销或滞销， 哪种该进货， 哪种积压， 要求必须心中有数， 不能一问
三不知。 由此可见， 五金行学徒不仅要具备普通行业学徒的基本待客
知识， 还要学习繁杂的五金专业知识， 并且有时还得干繁重的力气活。
尽管学徒工作如此辛劳与艰苦， 但他们还是老老实实、 服服帖帖地给
店内卖命， 因为学生意的三年中间， 就怕 “ 砸锅” （ 解雇）。 在当时找职
业非常不易， 一旦砸锅， 再找职业人们都说是 “ 回炉货”， 哪家都不要，
找事就更难。 即便回原籍也要遭邻居白眼， 精神压力很大， 只得硬着头皮
干。 峻源永五金行掌柜 “ 刘香五对学生意的情况和心理状态知之甚稔。
所以他所用的学生意大都是由农村外地来津谋生的。 因为他们老实听话，
能吃苦受累”②。 北京五金行同业情况也大致如此。
北京商铺的学徒待遇多不一致， 多数商铺 “每日除由店主供给膳宿外，
大半均无工资”。③ 北京五金商户在晚清时， 学徒期间三年为满， 学徒期无
工资， 到春节有馈送制度， 每年为一二两银子， 期满后每年工资 12 两左右，
每年结账后再送给银子 10 两。 民国时期， 学徒待遇上述情况基本未变， 但
学徒期满后例送白银 40 两， 三年结账时馈送按工资的一倍至二倍发放酬劳。
1937 年以后学徒未满仍不挣工资， 还是采取年终馈送的办法， 一年徒工送
100—150 元， 二年徒工送 200—300 元， 三年徒工送 500—600 元。④ 天津峻
① 红桥区民建、 工商联： 《河北大街五金铁货业兴衰简史》， 中国民主建国会天津市委员会
编 《天津工商史料丛刊》 第一辑， 崔中德、 朱华圃供稿， 程欣三整理， 1983 年， 第
100—101 页。
② 红桥区民建、 工商联： 《河北大街五金铁货业兴衰简史》， 中国民主建国会天津市委员会编
《天津工商史料丛刊》 第一辑， 崔中德、 朱华圃供稿， 程欣三整理， 1983 年， 第 102 页。
③ 《北平的商店学徒， 苦头多于甜滋味》， 《北平晨报》 1933 年 12 月 11 日。
④ 北京市档案馆： 《关于北京市私营五金业历史演变的调查情况》， 档号 87 - 23 - 90， 1956
年 9 月 25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