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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永五金商铺对学生意的待遇只是管饭， 没有工资。 到年终第一年学生意
的馈送 2 元， 第二年馈送 4 元， 三年开始定薪每月 2 元。 学生意一年到头
白吃累， 根本得不到什么报酬， 有的学生意因为穿衣穿鞋， 在三年学生意
期间， 还要拖三四十元的账。① 上海五金业学徒期限虽一般规定为 3 年，
如有特殊情况也可能被延长一年或两年。 学徒每月发一些 “月规钱”， 即
零用钱。 抗日战争前一般是 5 角至 1 元， 相当于理发、 洗澡和买几块洗衣
肥皂等费用。 年终发一点压岁钱， 无一定标准。② 瑞蚨祥学徒的待遇从光
绪年间一直到 1949 年， 除了币制单位变化外， 几乎无变动， 第一二年是
10 吊钱， 合 5 两多银子， 废两改元后改为 10 元， 所值无变化。 这 10 元
在当时不足以维持他们自己劳动力的再生产， 更谈不上照顾家庭了。③ 如
此看来， 北京五金业学徒与天津、 上海五金业、 北京瑞蚨祥相比， 其待遇
大致相当， 皆处于穷困状态。
不过， 另一则材料给予笔者以启发， 虽然北京 “ 各店铺学买卖的，
在这三年零一节中， 都很艰苦， 日日夜夜忙个不停， 可是只管吃饭无工
资， 只是到年底给一点穿衣裳铺。 看上去学买卖的是很苦的”， 但实际
上， 万丰泰 “学买卖的不是这样。 因买卖干得大， 交易市场面宽， 客户
多。 经常有外地客户常住， 尤其到五月节、 八月节， 年节各交往， 客户都
到万丰泰五金行交际一场， 打牌、 吃喝玩乐， 学买卖的更累， 厨房大师傅
更忙， 可累不白累， 忙不白忙， 这些客人都对学买卖的和大师傅有赏， 平
时外地常住的客人， 临去时对学买卖的和大师傅也有赏”。④ 即， 规模稍
大五金商铺的学徒虽累， 但有机会获得客户赏钱， 数额可能不太少， 这也
是学徒努力工作的潜在动力吧。
三 学徒制的利弊考察
既然五金商铺中普遍使用学徒劳动， 只是各铺学徒人数的多少而已，
那么， 学徒制对商铺发展的利弊考察就成为不可回避的问题， 其积极作用
主要有以下两点。
首先， 学徒制可在一定程度上节省管理成本。 从上面的论述可知， 学
① 红桥区民建、 工商联： 《河北大街五金铁货业兴衰简史》， 中国民主建国会天津市委员会
编 《天津工商史料丛刊》 第一辑， 崔中德、 朱华圃供稿， 程欣三整理， 第 102 页。
② 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主编： 《上海近代五金商业史》， 第 110 页。
③ 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等编： 《北京瑞蚨祥》， 第 38—39 页。
④ 王者香：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枣强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枣强县文史资料》 第 9—10 辑， 第 26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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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徒普遍无工资， 只是年终有点馈送， 但馈送数额非常有限， 这无疑给商铺
节省了大量的工资费用。 同时， 由于学徒多为年轻人， 又都有点文化功
底， 学知识较快， 两年后一般就能为商铺创收， 这又无疑在一定程度上为
商铺增加收入。 此外， 由于商铺学徒与 “ 资方的同乡共籍或非亲即故关
系的普遍存在， 即商铺的大多数学徒来自同一乡村、 城镇、 州县的情况比
比皆是， 而这些学徒无论进入哪家五金行一般都要有举荐人， 有的还要有
铺保担保， 这种担保制度使用工的交易成本减至最低”①。 这样， 无形中
强化了商铺对于学徒的支配地位， 使学徒比其他店员更为安分守己。② 例
如， 万丰泰五金行所用之人， 都是自己柜上培养出来的。 来万丰泰五金行
学买卖的人， 学三年零一节算是学满， 根据本人能力而分担工作。 所培养
的人都很正派守铺规， 精通经营交易方法与社会交际应酬。③ 因此， 学徒
制不仅可节省管理与监督学徒的成本， 而且还能提高学习与工作效能， 最
终为商铺的盈利奠定基础。 正因为如此， 所以一些商铺就愿意多用徒工与
延长徒工的学徒时间， 有的商铺甚至在学徒快要期满时就更换徒工。
其次， 学徒制可为商铺培养与储备人才做准备， 一些学徒成为后来各
铺的经理 （或掌柜）、 出资人即为有力证明。 如前述表 2 - 7 中所列邹震
寰、 张树棠、 张鉴塘、 贺书森、 徐通域、 许福堂、 李节臣、 马头荣等学
徒， 初入号时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 学成后又都在学徒时的商铺工作， 后
来皆成为各属商铺的经理。 也有的学徒学成后到他铺工作也慢慢成为经
理， 如李玉振 16 岁时在万丰泰学徒， 学成后到万庆成工作， 后来成为万
庆成的经理。④ 万丰泰为五金业培养了大批人才， 该铺由原二十几人扩展
到一百余人， 如北京市的万庆成五金行、 万和成五金行、 天津市万丰泰五
金行， 北京、 天津所开设的 20 余家五金行所用的骨干人员都是万丰泰五
金行培养出来的， 并且该铺培养的百分之八十的人是跑外的， 分布到北方
各个城市。⑤ 由于五金行的专业性非常强， 业外人很少入此行， 所以一些
学徒学成出师后自立门户， 或在该铺工作几年后又同他人合伙开设新商
铺， 从而成为新开商铺的出资人， 有的还担任经理职务， 如郑甲臣 1926
① 杜恂诚： 《儒家伦理与中国近代企业制度》， 《财经研究》 2005 年第 1 期。
② 裴宜理： 《上海罢工》，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01 年版， 第 266 页。
③ 王者香：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枣强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枣强县文史资料》 第 9—10 辑， 第 266 页。
④ 北京市档案馆： 《万庆成五金行》， 档号 22 - 7 - 644， 1951 年。
⑤ 王者香：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枣强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枣强县文史资料》 第 9—10 辑， 第 266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