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8
年 16 岁时在鸿昌德五金行学徒, 连同做事 11 年, 嗣后组织聚和泰五金
行, 遂成为聚和泰的经理。① 又如朱玉峰最初在天增义学生意, 后开设广
聚兴玉记②。 另外, 1955 年对五金行调查后也认为 “这些资本家全部是由
店员出身的, 他们一般是从小来京学徒”③。 即当初的学徒后来一般成为
新五金商铺的开设者。 之所以如此, 是因为学徒制使学徒出身的企业家养
成了以勤劳俭朴、 脚踏实地为核心的 “ 学徒精神”, “ 这种学徒精神乃是
一种独特的企业家人力资本”。④ 所以学徒制为五金行的发展培育了大量
的专业人才, 是各商铺业务骨干、 出资人的主要来源, 并为五金商铺的繁
衍壮大创造了条件。 正如某些学者所言: “学徒教育是底层民众获得谋生
技能和实现社会流动的重要方式。”⑤
除上述积极作用之外, 学徒制对五金商铺的发展也存在一些消极的影
响。 由于商铺学徒既廉价, 数量又多, 在经济不景气时, 可能无形中就会
成为社会的大量潜在失业群体。 同时, 由于多数商铺学徒的待遇低下, 在
商铺中处于最底层, 不受人重视, 再加上商铺学徒良莠不齐, 如果管理不
善或不能正确处理其内部关系, 有时还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危害商铺之事发
生。 有的学徒见利忘义, 拐走商铺外欠货款, 如 1927 年 3 月崇外大街三
义泰五金行铺掌朱星垣派学徒李保忠 (17 岁, 在铺已两年多) 到主顾家
取货款, 计一百多元, 不料李某竟携此货款不辞而别。 铺掌朱某只好找原
介绍人交涉, 并开具年貌, 报告该管外左二区请代查缉。⑥ 按常理看, 学
徒李保忠在铺已两年多, 也算是老学徒了, 怎么会因一百元货款而起不良
之心, 其主要原因笔者认为可能是其学徒期间待遇太低、 不挣钱, 生活困
难所致, 当然也与此学徒的个人品质有关。 又如 1928 年 1 月崇外打磨厂
同义德五金行铺掌张荫棠, 因到年关, 张某派学徒宋鼎三骑柜上脚踏车到
各交易主顾家要账, 不料宋某竟一去不回, 拐走现款 55 元和脚踏车潜
逃。⑦ 这些现象的出现, 固然和学徒个人的修养与品性有关, 但学徒的收
① 北京市档案馆: 《聚和泰五金行》, 档号 22 - 7 - 302, 1954 年。
② 北京市档案馆: 《广聚兴五金行》, 档号 22 - 4 - 539, 1951 年。
③ 北京市档案馆: 《中华全国总工会政策研究室关于前门区五金、 百货、 纸张、 绸布等行
业批发商情况调查报告》, 档号 4 - 10 - 535, 1955 年。
④ 彭南生、 严鹏: 《试论近代工商业学徒对中国早期工业化的影响》, 《徐州师范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7 年第 4 期。
⑤ 李忠、 王筱宁: 《学徒教育在底层民众实现社会流动中的方式与作用———以近代学徒教
育为例》, 《大学教育科学》 2008 年第 2 期。
⑥ 《徒弟拐款而逃, 一百多元》, 《世界日报》 1927 年 3 月 8 日。
⑦ 《学徒拐款潜逃, 并拐脚踏车一辆》, 《世界日报》 1928 年 1 月 17 日。
8
8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入与待遇的低下也是促其铤而走险的原因之一。 不过, 诸如此种学徒拐款
现象并不多见。 由于学徒年纪较轻, 安全意识差等原因, 在商铺对其管理
不到位时, 有时也会对商铺造成一些意外损失。 1924 年 8 月华泰五金行
学徒张维平不慎将洋烛碰倒, 引燃桌上报纸导致火灾, 华泰损失洋四五十
元, 左右相邻商铺也受惊扰, 此学徒随即被辞退。① 有的学徒由于安全意
识差而又不服管教, 从而给自己带来麻烦。 如 1928 年 5 月金记五金行某
学徒于夜里九点多钟在西草厂胡同骑自行车长时间绕圈, “当有守望警察
因他骑的车上没有灯火, 怕他碰着行人” 而上前干涉时, 该学徒不服并
和警察争吵, 后被 “区署科以罚金一元” 而终。② 这些现象不仅是学徒本
身原因造成的, 也与商铺日常对学徒管理与教育的欠缺有关。 总之, 如何
保持商铺安全与和谐, 如何兼顾利益的适当平衡, 成为商铺应当认真思考
并合理解决的重大问题之一。
总之, 学徒制是商铺内部劳动组织的基础, 一般商铺皆不同程度地使
用学徒劳动。 北京五金商铺对学徒的选择标准一般皆着眼于学徒的籍贯、
年龄、 文化程度、 家境出身等方面。 五金商铺招收学徒比手工业更普遍,
各铺学徒人数的多少与其从业人员总数无直接关系。 由于北京五金业学徒
待遇低下, 皆处于穷困状态, 所以学徒制虽有利于商铺节省管理成本, 培
养与储备管理人才的积极作用, 但也有些许消极影响。 当然, 学徒制的积
极作用为主导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