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8
的工资以外， 还要根据其资历、 能力以及对商号贡献大小， 可以顶几毫、
一厘至一股或二股①的股份， 与财东的银股共同参加分红， 并据其联号的
赢利多寡， 进行红利分配。
那么， 这种人力股制度与现在的股份制是否相同？ 当然不同， 股份制
是职工必须出钱买股， 而人力股则不需出钱， 只要出力就可顶股。 其主要
特点是东家出钱， 经理和员工出力， 经理和员工为资本负责。 这样， 人力
股制就把财东和掌柜、 经理、 伙计的物质利益与商号的赢利密切地联在一
起， 不仅可以充分调动商号职工的积极性， 促使他们竭尽全力搞好经营，
而且还能增强商号的凝聚力。
专搞晋商的学者多认为人力顶股制度乃山西人独创， 其他行省商人企
业不实行身股制度， 在商界管理史上是独一无二的。② 笔者根据北京市档
案馆馆藏相关五金商铺的原始档案资料对此提出商榷， 认为北京商铺与山
西一样， 都实行过人力股制度， 且五金商铺运用此制度比山西票号更灵
活， 有力地促进了五金行发展， 并出现了总号与联号、 同城与异域的商业
网， 而山西票号则走向衰败。
那么， 北京五金商人的人力股制度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员工如何获得
人力股份？ 人力股份有无变动以及如何变动？ 如何评价人力股制度？ 其积
极意义与不足之处分别体现在何处？ 对此进行详细认知， 才能更好地理解
此制度对员工的激励作用。
一 职工人力股份的获得及变动
职工人力股份的获得， 一般为： 总经理身股多由财东确定； 商号内各
职能部门负责人、 分号掌柜、 伙计是否顶股， 顶多少股， 则据其任职时间、
能力及贡献大小由总经理来定。 而且， 总经理所持人力股份要写入合约，
其他职工的人力股份虽不在合同中列名， 但都详载于 《万金账》③ 中。
职工人力股份的获得方式主要有三。 一是出资人开设商铺时对其聘请
① 北京五金商铺人力股的计算单位主要有股、 分、 份、 个、 成、 俸等叫法， 1 股 = 10 厘，
1 厘 = 10 毫。
② 黄鉴晖： 《晋商经营之道》， 山西经济出版社 2001 年版， 2002 年第二次印刷， 第 162 页；
孔祥毅、 祁敬宇： 《中国早期人力资本股的实践对当代企业制度改革的启示》， 《 山西财
经大学学报》 2002 年第 3 期； 侯安平、 王永亮： 《晋商经营理念及其借鉴》， 见孔祥毅、
王森主编 《山西票号研究》， 山西财政经济出版社 2002 年版， 第 291 页； 王淑梅： 《 晋
商的经营之道》， 《中共山西省委党校学报》 1998 年第 6 期。
③ 《万金账》 是一本以账簿为表现的产权证书， 一般载明投资人的股份、 分红与认债的权
利和义务。
9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的主要管理人员事先言定人力股若干， 并以合约的形式加以规定。 如北京
万和成五金行股份合伙合约①有如下记载：
立领本合同人闻茂斋， 协同尹晏庆、 孙福长， 领到杨星桥、 金容
轩原出， 闻茂斋自代， 共成本京九八钱一万吊整。 同心议定， 在京都
崇文门外瓜市大街路东开设万和成铁铺生理， 言明二年清算账， 得利
按八股均分。 计开： 杨星桥原本京钱四千吊整， 作为二股。 金容轩本
京钱四千吊整， 作为二股。 闻茂斋自带本京钱二千吊整， 并人力作为
二股。 尹晏庆人力作为一股， 孙福长人力作为一股。 闻茂斋、 尹晏
庆、 孙福长三人经理铺事， 每人按年预提得利京九八钱一百吊整。 东
伙均按四年后提用得利， 支八存二， 各存余厚， 概不准长支短借。 各
遵铺规， 如有不遵者， 不论东伙将原立合同撤回， 辞帖存柜， 永不准
甘与 （疑为 “干预”） 铺事。 欲后有凭， 立此存照。
咸丰九年三月初六日 立
上述合约表明， 杨星桥、 金容轩、 闻茂斋三人是东家， 闻茂斋、 尹晏
庆、 孙福长是商铺管理人员， 分别获得人力股份二股、 一股、 一股。 这表
明， 至迟在咸丰九年时北京五金商铺中就有了人力股制度， 且规定也非常
完备； 经理与东家账期结算得利， 按股均分。 同时， 经理人既可持有人力
股， 也可入部分银股②， 即货币资本。
二是商铺在经营过程中遇账期分红， 由经理或掌柜根据职工的业绩向
出资的股东推荐， 经东家认可即可登入万金账， 写明何人何年顶人力股若
干， 从而成为新顶人力股的员工。 如万丰泰铜局在 1926 年正月账期后，
“放浮股： 杨德盛入身力股 3 厘， 陈希智身力股 2 厘 5 毫”。③ 这表明，
杨、 陈二人由于业绩等原因得到店方肯定而获人力股， 且首次获股就是
2. 5—3 厘； 同时， 二人所获股份的微妙差异表明此激励机制在执行过程
中对各职工的评价是有区别的， 不搞一刀切， 这必定会增强店员对商铺的
认同与创造力的提升。
三是商铺成立合约中无人力股规定， 后来在盈利不断增加后， 并随着
① 北京市档案馆： 《万和成五金行》， 档号 J86 - 1 - 1， 《万年账》， 咸丰九年 （1859） 三月
初六日。
② 银股， 与人力股相对， 是开设企业时东家投入用以增值的货币资本。 身股为职工以自身
劳动加入的股份， 享有与银股等量的分红权利。
③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1 -2， 《万金老账》， 光绪十二年 （1886） 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