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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形势的加剧， 商铺统一给业绩卓著者派发人力股， 如万庆成成立于
1865 年， 然而直到 52 年后的 1917 年才始有人力股规定， 1920 年持人力股
者像张英山、 桑庚申、 孟存礼等人首次分红。① 万庆和五金行 1896 年成立，
直到 1920 年才有人力股规定， 1923 年持人力股者张玉梅、 郑全、 李锡璋等首
次分红。② 这其实是五金商铺在发展过程中的与时俱进精神的体现。
不过， 根据档案， 北京五金商铺的人身股并非每个职工都能获得。 通
常学徒与新招店员不会享有， 正式员工一般 “ 工龄到十年左右即放送身
股 3—6 厘”③， 但前提是， 这些职工必须在德行、 勤劳度、 能力、 业绩等
思想和业务方面皆表现良好者才能顶股。 可见， 五金商铺职工人身股份的
获利是根据劳动者的品质、 能力和绩效来决定的。 所以， 每遇账期 （ 多
为三年一账期， 也有二年或一年的）， 都要评定职工功过， 核查账期这几
年的成绩和问题， 整顿人事， 适当进行人力股份的调整， 并记入万金账。
这与 “山西商界伙友没有 10 年以上的经历与勤劳是不可能顶股的”④ 的
规定基本相同。
职工人力股份多从 1—3 厘始， 当然， 也有从 5 厘、 7 厘开始的， 这
要视各商铺的实际情况而定。 人力股份的上限， 一般为二股以下， 不过也
有超过三股的。 普通伙友也是一样， 表现良好、 能力强对商铺有贡献者照
样可以获得人力股或增股。 当然， 有些商铺的东家为了避免利润过多分
流， 在初始合约中就对人力股的上限给予明确限制， 如广聚兴五金行
1924 年的合约规定 “经理郑殿邦应占身股一分整， 副经理朱金珂占身股
九厘， 协理张增贵占身股八厘， 以后加增身股不得越过一分”⑤。 也就是
说， 初始股份加上后续股份之和不能超过二分。 人力股份的这种限制在
1956 年五金行有关人员的回忆中得到佐证： “一般的经理最少有十厘身
股”， 但 “身股最多不能超过 20 厘”。⑥ 北京五金商铺人力股份的上限比
山西票号以 1 股为满额⑦或称 “全份” 的规定要更宽松一些， 更有利于充
分激发职工的积极性与创造力。
① 北京市档案馆： 《万庆成五金行》， 档号 J85 - 1 - 15， 《聚金红账》， 1917 年正月。
② 北京市档案馆： 《万庆和底账》， 档号 J85 - 1 - 13， 光绪二十二年 （1836） 三月二十七日。
③ 北京市档案馆： 《关于北京市私营五金业历史演变的调查情况》， 档号 87 - 23 - 90， 1956
年 9 月 25 日。
④ 陈其田： 《山西票庄考略》， 华世出版社 1937 年版， 第 85 页。
⑤ 北京市档案馆： 《广聚兴五金行》， 档号 J87 - 1 - 105， 《合同》， 1924 年。
⑥ 北京市档案馆： 《关于北京市私营五金业历史演变的调查情况》， 档号 87 - 23 - 90， 1956
年 9 月 25 日。
⑦ 黄鉴晖： 《明清山西商人研究》， 山西经济出版社 2002 年版， 第 38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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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职工顶人力股的份额有很大的差别， 没人力股的经努力获得身股， 已
有人力股的经理或伙计也视其对商铺的贡献及个人能力增加或减少其股
份。 顶同样份额的后来有的多， 有的少， 皆由他们对东家资本的贡献大小
和本人的能力等因素而定。 优秀者增得快， 一般一个账期增加 1—3 厘；
表现不佳者增得慢， 如万丰泰五金行的伙计张金泉在 1929 年账期续身力
股五毫①， 有的不增或减少甚至被开除。 这说明并非每个顶人力股者都能
增加份额， 也显现出商铺对人才的重视， 是一种奖优惩劣的进步制度。 为
更全面的认识五金商铺人力股份的增减情况， 现将北京万丰成五金行
1922—1938 年人力股份的变动情况列表于下 （表 2 - 11）。
表 2 - 11
北京万丰成五金行 1922—1938 年人力股份变动情况
（单位： 分）
大账
结算 王玉庄 刘庄成 马子和 张广俊 贺书森 郭德俊 郭起信 孟继炳 齐明身 冯长豹 王纯淼
年份
1922 1. 2①
0. 4②
1924 1. 2
1
0. 6
1926 1. 2
1
0. 6
0. 4
0. 4
1928 1. 2
1
0. 8
0. 6
0. 6
1930 1. 5
1. 2
0. 8
0. 6
0. 6
1932 1. 5
1. 2②
0. 9
0. 8
0. 8
1934 1. 5
0. 9
0. 8③ 0. 8
0④
1936 1. 5
0. 9
0. 8
0. 4
0. 4
0. 4
0. 4
0. 4
0. 4
1938 1. 5
1
0. 9
0. 5
0. 5
0. 5
0. 5
0. 5
0. 5
注： ①王玉庄于光绪十七年 （1891） 获得人力股 0. 8 分， 光绪二十 （1894）、 二十三年
（1897） 分别续人力股 2 厘， 即分别达到 1 分、 1. 2 分。
②刘庄成于光绪三十二年 （1906） 获得人力股 0. 4 分。 1922 年大账清算前其人力股份仍为 4
厘， 大账后又给其 “现续 6 厘” 身股， 即自 1922 年大账后至 1924 年大账之时， 刘庄成就已经是
享有 1 分人力股份的员工了， 但 “1” 分这种数据在 《 万金老账》 上的出现一般要等到 1924 年
大账时。 1932 年刘庄成账下出号， 将身股一分二厘完全退出， 找出厚成银 216 两整， 永断葛藤，
无干柜事， 立有退字一张存照。 （说明： 原档载： 增加 6 厘写在 1922 年账尾享受待遇， 直到 1924
年大账时核算分配时载入正账之列）
③1934 年大账时， 张广俊自辞。
④1934 年大账后， 现放浮股， 郭德俊、 郭起信、 孟继炳、 齐明身、 冯长豹、 王纯淼各得身
力股 4 厘。
资料来源： 北京市档案馆： 《万庆成五金行》， 档号 J85 - 1 - 209， 万丰成 《万金老账》。 （ 说
明： 万丰成五金店的档案被错放在了万庆成五金行的档案里。 为便于查阅， 还以原档案名和档号
标注。）
①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1 -2， 《万金老账》， 光绪十二年 （1886） 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