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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金商铺的人力股代表的不仅仅是活劳力资本， 即在有劳动能力时享受，
而且在其无劳动能力时， 甚至死亡后仍可由其继承人永远享受部分股份的
分红待遇。 这种老有所养， 死有所安的故身股， 不只是一种情感性的照
顾， 而且是北京五金商铺的制度性规定， 这比山西票号中的 “ 劳力股不
转让， 永远归劳动者个人所有， 也不存在子女继承问题”① 的规定， 对商
铺员工更具吸引力和激励作用。
总之， 故身股的设置， 既解除了中高级员工的后顾之忧， 也是东家对
为其效力者去世后的一种报答， 更是为生者职工的一种无形而巨大的激
励。 这极大地笼络了职工中的骨干力量， 刺激了他们为铺东效劳的精神，
在劳资间建立起同心协力的关系， 有利于商铺的进一步发展。
三 对人力股制度的评价
上面对人力股制度的物质激励作用的几处表现进行了论述， 广大职工
正是因为看到了拥有人力股就是拥有了通向多挣钱的黄金大道， 在此诸多
物质利益的诱惑下， 他们才拼命工作， 为能顶上或增加一厘人力股而不懈
地奋斗。 总言之， 这种物质利益推动或激励着员工的进取精神。 因为资方
也只有合理平衡东伙间的这种物质利益关系， 才能使职工视商铺为己家，
提高劳动热情， 与东家同心协力， 有些员工甚至在其工作岗位上坚守了一
辈子。 如杨尽臣在庆德成学徒 3 年， 职工 4 年， 在该铺工作了 39 年； 支
鹤亭在庆德成学徒 3 年， 职工 2 年， 在该铺工作了 35 年。② 在五金行， 像
这样几十年内皆在一铺工作的职工不乏其人。 这种现象的出现在很大程度
上与人力股制度的物质激励作用有关。 对此制度的看法， 有的学者认为这
是资本家用种种方法引诱或者强迫职工加入的， 带有很大的落后性和封建
性。 笔者认为此种看法似有不妥， 我们认为人力股制度在商铺发展中的作
用是值得肯定的， 正如陈争平所言， 人力股制度是将职员经营劳动与企业
经营效益挂钩的一种激励方式， 是适应当时 “ 最稀缺、 最重要的生产要
素， 是企业经营者的创新能力” 情况的一种反映， 有其内在合理性。 当
代企业中的 “经营股” “ 技术股” 等， 可以说是古代 “ 身股” “ 人力股”
原则的一种延续。③
① 孔祥毅、 祁敬宇： 《中国早期人力资本股的实践对当代企业制度改革的启示》， 《 山西财
经大学学报》 2002 年第 3 期。
② 北京市档案馆： 《庆德成五金行》， 档号 22 - 7 - 308， 1952 年。
③ 陈争平： 《试论中国近代企业制度发展史上的 “大生” 模式》， 《 中国经济史研究》 2001
年第 2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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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看来， 人力股制度对五金商铺的发展所起的巨大积极作用已无疑，
那么， 此制度就完美无缺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其不足之处主要有以
下几点。
首先， 占有银股的东家分去的商铺利润要多于人力股持有者， 况且
这还不包括东家在各账期隐藏的数额可观的厚成。 从北京万庆成五金行
自 1920 年至 1937 年银股与人力股分配比例看， 1920 年人力股稍高于
银股， 后来却一直低于银股， 人力股最低时是总股份的 41. 89% ， 其原
因是人力股时常有增新股、 续股、 死亡、 退股的变动， 而银股则相对稳
定， 这就使银股数有增无减， 几乎始终多于人力股。 相应在分红时人力
股也会处于不利地位， 被东家拿去的部分要多于人力股持有者。 17 年
间， 万庆成东家银股共分得 54590 元， 人力股共分得 45820 元， 银股比
人力股多分 8770 元， 银股与人力股的分配比例是 54 ∶ 46， 这与山西票
号中人力股总数超过银股总数①的结论有所不同， 其原因主要是票号获
利过高， 需要的人才专业性比五金行更强， 所以在想方设法发现人才、
留住人才、 激励人才的创造性方面比五金行也更迫切一些， 所以五金行
资本家相对就没有票号东家那样将更多的商业利润让与持有人力股份的
职工们。
其次， 持有人力股的店员人数占店员总数的比例不高， 且有减少之
势。 这从下表 （表 2 - 13） 可得到证明。
表 2 - 13 1932—1938 年部分五金商铺持人力股人数与店员总人数比较
（单位： 人）
1932 年
1935 年
1938 年
商铺
名称
人力股
占比
人力股
占比
人力股
占比
总人数
人数
（% ）
总人数
人数
（% ）
总人数
人数
（% ）
广聚兴
8
4
50. 00
9
11
5
45. 45
万丰德
11
4
36. 36
11
3
27. 27
9
3
33. 33
万丰顺
9
4
44. 44
7
4
57. 14
8
4
50. 00
万丰泰
14
9
64. 29
20
9
45. 00
12
10
83. 33
万和成
10
7
70. 00
14
6
42. 86
19
6
31. 58
万庆成
9
4
44. 44
16
5
31. 25
18
4
22. 22
万庆和
8
5
62. 50
10
5
50. 00
13
5
38. 46
① 黄鉴晖： 《山西票号史》， 山西经济出版社 2002 年版， 第 74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