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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资本。
合伙经营， 包括一般合伙和股份合伙两种。① 五金商号以股份合伙组
织为主。 五金商铺中采用的股份合伙制， 是合伙制的高级形态， 即指铺东
将出资折成若干股， 职工人力也折合若干股份， 两者以共同持股的形式合
伙， 当然这些股份的每股资本额应该是相等的。 据笔者统计， 1932 年北
京共有五金商铺 54 家， 1935 年共有 52 家， 到新中国成立初仍然健在的
商铺共有 20 多家， 并且绝大多数是股份合伙型的。 五金商号之所以多采
用股份合伙的组织形式， 主要是由于五金业是新兴行业， 绝大部分货品系
国外进口， 关涉国外汇率变动， 盈利虽高但风险也大， 并且所需资金亦较
多， 专业性较强， 所以出资人为分散风险与偿债责任， 并为严格管理， 规
避一般合伙、 家族合伙中的乱支现象， 所以多采用股份合伙形式， 体现了
五金商业的进步。 同时， 股份合伙人又多是 “ 意气相投， 欲效陶朱”②，
“兄弟投缘， 一见如故”③， 情愿合作的， 即合作基础一般是较好的。 在五
金商号中， 股份合伙型商铺在民国时期表现出较强的生命力， 不仅由传统
的旧式铜铁铺转化来的五金店继续延续以往的股份合伙组织形式， 就是
20 世纪二三十年代新开设的商铺也仍然照此组织进行， 甚至很多商铺直
到新中国成立前后的改组合同中亦还照旧以合伙形式进行组织， 公司制的
商铺形态极少， 笔者所见只 1923 年徐珂编的 《实用北京指南： 增订》 中
载： 当时五金行共 48 个商铺， 其中崇外大街的 “庆和祥五金公司” 即以
公司名义出现。④ 尽管有些商铺也出现过股东大会、 监理等公司制职位名
称， 如广聚兴、 万和成及万丰泰等商铺的分号， 但严格地讲， 这只是个虚
名， 商铺本身仍然是合伙。 公司制发展之缓慢， 不仅在冀州帮五金业如
此， 就是整个北京商界也是如此， 如 1916 年北京所有以公司形式营业的
企业共 24 个， 其中工业企业 17 个， 商业企业只 5 个。⑤ 另据 1934 年 《中
国经济年鉴》 载， 1928 年一年内全国已注册的公司共 381 个， 河北只 8
个， 而江苏高达 297 个； 到 1932 年， 全国已注册的公司共 204 个， 河北
只 3 个， 而江苏高达 119 个。⑥ 可见河北公司制企业发展之落后， 北京作
① 张忠民： 《略论明清时期 “合伙” 经济中的两种不同实现形式》， 《 上海社会科学院学术
季刊》 2001 年第 4 期。
② 北京市档案馆： 《三益泰五金行》， 档号 J198 - 1 - 8， 《 天津三益泰万金账》， 1923 年新
正月。
③ 北京市档案馆： 《协升号五金行》， 档号 J94 - 1 - 9， 《万金账》， 1945 年 1 月 1 日。
④ 徐珂： 《实用北京指南： 增订》 第七编， 上海商务印书馆 1923 年版。
⑤ 农商部总务厅统计科编： 《第五次农商统计表》， 上海中华书局 1919 年版。
⑥ 实业部中国经济年鉴编纂委员会编纂： 《中国经济年鉴》 第二册， 第 （M） 4—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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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为河北一市， 其公司制企业发展情况就可见一斑了。 当然， 北京公司制企
业发展的极端缓慢， 也恰证明了独资或合伙企业发展之旺盛。 因此， 在当
时历史条件下， 冀州帮五金业公司制企业的极端落后状态也是正常的。
有些商铺的资本组织形式并非始终如一的以一种形式存在， 而是有
所变动， 有的由独资改为合伙， 也有的由合伙变为独资。 如广聚兴初为
合伙， 1935 年变为独资①； 开泰恒五金行 1929 年合伙成立， 1933 年变为
独资。② 这种变动是商铺发展中的一种正常现象， 体现了发展中的嬗变
主题。
在股份合伙形式下， 五金商铺的资本类型主要有货币、 商业设施和人
力资本， 这样， 资金、 商业设施与人力资本合伙就成为普遍存在的现象。
所谓人力资本， 即人力资源的资本化， 指一个从商人员的综合素质， 主要
包括商人的经营管理能力与诚信、 勤惰等个人品质。③ 如 1931 年广聚兴
五金行改组合约中规定： “朱金珂、 同心堂， 总经理郑殿邦， 副经理朱金
珂， 同心协力创立设广聚兴铜铁局， 设在崇文门外木厂胡同路南。 朱金珂
入东股洋一千二百元正， 作东股一分五厘， 后入获本洋四千元正， 前后共
五千二百元正； 同心堂入东股洋一千二百正， 作东股一分五厘， 后入获本
洋四千元正， 前后共五千二百元正； 郑殿邦人力股一分， 朱金珂人力股九
厘； 同心堂入家俱股一分， 合洋八百元， 并房产， 此一宗肥厚均在东股之
内。”④ 此合约表明， 广聚兴是股份合伙商铺， 主要是铺东的货币资本、
家俱、 房产与人力资本的合伙， 人力资本与货币、 家俱、 房产等一样皆被
折成等额的股份， 并由拥有人力股份者负责经营。 当然， 上述资本类型一
般要以货币资本为基础， 否则无法进行正常的商业运营。
二 资本经营方式
经营方式， 指企业在经营活动中所采取的方式与方法， 是企业所有权
者为实现其经济利益， 运用生产资料或其他经济手段进行经济活动的方
式， 具体地实现着企业所有权者和直接经营者的经济利益。⑤ 具体到商铺
① 北京市档案馆： 《广聚兴五金行》， 档号 J87 - 1 - 3， 《万金宝账》， 1924 年。
② 北京市档案馆： 《开泰恒五金行》， 档号 22 - 7 - 281， 1951 年。
③ 封越健： 《清代商人的资本组织与经营方式》， 《中国经济史论坛》 互联网址： ht p： / /
economy. guoxue. com/ article. php / 2926， 访问日期 2009 年 10 月 8 日。
④ 北京市档案馆： 《广聚兴五金行》， 档号 J87 - 1 - 3， 《万金宝账》， 1924 年。
⑤ 张跃庆、 张念宏主编： 《 经济大辞海》， 海洋出版社 1992 年版， 第 651 页； 赵玉林、 王
化中主编： 《经济学辞典》， 中国经济出版社 1990 年版， 第 215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