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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经营方式， 则是商铺为多盈利而决定由谁具体管理经营或运用出资人
资本的方式。 资本组织与经营方式虽关系密切， 但又不完全相同。 汪士信
认为 “资本的组织形式主要有独资、 合资、 合伙、 合股” 四种形式①， 而
邓亦兵则认为 “清代前期有独资、 合伙、 合股、 领本、 贷本五种经营方
式”②， 其实 “独资、 合伙、 合股是资本的组织形式， 贷本属于资本之来
源， 只有领本是资本的经营方式”③。
如何运用上述资本进行经营， 即采取什么样的经营方式？ 独资商铺的
资本经营方式分为自本自营、 自本他营两种。 自本自营， 即自东自掌， 由
出资商人自己经营。 这种独资商铺一般原本较少， 规模也较小， 多为连家
铺店， 其经营方式相对较为简单， 如 1933 年后的开泰恒五金行等， 所以
本书不以此为研究的重点。 尽管也有些独资商铺规模较大， 资本雄厚， 但
那一般是雇人经营， 即自本他营， 而非自东自掌。 自本他营的商铺一般是
指铺东雇用经理经营铺事， 但自本自营与自本他营并无严格的界限， 对于
独资商铺来说， 有时是会经常变动的。 如华泰五金行就是走过了从自东自
掌到雇佣经理经营， 再到自东自掌的经营之路。④
五金商铺股份合伙制的经营方式主要有两种， 即掌柜领东经营、 合伙
人负责经营， 其中又以第一种方式为主。
首先， 掌柜领东经营， 即由承领铺东资本的掌柜代替铺东经营管理铺
务， 这种掌柜一般皆有人力股份， 商铺资本的所有权与经营权是分离的。
这样， 领东掌柜又称领本掌柜， 是股份合伙商铺的实际经营者。 依据北京
过去商业惯例， 领东时皆订有合同， 如无特殊情况双方皆不能散伙， 而在
散伙时就必须清理账目， 进行分配。 同时， 铺东吃银股， 掌柜吃人力股，
铺东如必须辞退领东时， 一般要清理铺内财产分给领东应得部分。⑤ 五金
商铺掌柜领东经营体制也基本照北京商界习惯而行， 每个商铺的财东按照
合同把股份资本交付领东掌柜后， 便不再过问铺事， 全权由掌柜或经理经
营。 如开张于清咸丰九年 （1859） 的万和成五金行， “是多年的老字号，
① 汪士信： 《明清时期商业经营方式的变化》， 《中国经济史研究》 1988 年第 2 期。
② 邓亦兵： 《 清代前期的商业资本》 ， 《 首都师范大学学报》 （ 社会科学版） 1999 年第
5 期。
③ 封越健： 《清代商人的资本组织与经营方式》， 《中国经济史论坛》 互联网址： ht p： / /
economy. guoxue. com/ article. php / 2926， 访问日期 2009 年 10 月 8 日。
④ 北京市档案馆： 《京师警察厅外左一区分区表送华泰五金行不戒于火形甚可疑将张锡寿
等解请讯办一案卷》， 档号 J181 - 19 - 42841， 1924 年。
⑤ 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等编： 《北京瑞蚨祥》， 第 2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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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资本极小， 股东们不问柜事， 一直到解放时”。① 万和成等五金商铺长期
稳定地发展与领东经营的股份合伙制是分不开的。 这样， “领东者和资本
所有者是合伙关系， 在身份上是平等互利的。 有的领东者的声望、 信誉还
远高于资本所有者， 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企业经营的成败”。② 据现存档
案， 掌柜领东经营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
其一， 出资的铺东一般皆不执行业务， 由领东本的掌柜全权经营， 实
现了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 领东掌柜只有人力股， 而无银股。 如万丰德
五金行铺东是万丰顺与江砚堂， 而由 “ 领本人孙壬戍、 邢魁元同心协力
经理铺事”， 孙、 邢二人人力股各一分。③ 孙、 邢二掌柜的领本人身份是
在万丰德成立合约中就明确写明的。
其二， 合约中虽不指明经理铺事的掌柜是否是领本人， 但也在合约中
规定掌柜有人力股， 商铺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也是分离的， 同第一种掌柜在
实质上是相同的。 如万丰成的铺东是万庆成、 万丰泰， 各占银股 2. 5 分，
“又约通王凤来经理铺事， 作为人力股一分”。④ 这表明， 王凤来作为经理
人的身份与第一种中孙、 邢二掌柜是一致的， 只是未写明是领本人而已，
两权分离也是肯定的。
其三， 由铺东中的部分人兼任掌柜， 领所有东本进行经营， 即掌柜既
是持有银股的出资人， 又是持有人力股的实际经营者。 这实际是铺东中的
某一个或几个出资人代理所有铺东进行铺事的管理与经营， 所有权与经营
权也是分离的。 如万丰泰五金行的 “ 立领本合同人张恒丰协同李得和领
到万和成、 三益泰原出， 张恒丰、 李得和连自代， 共成东本京币平松江银
壹仟肆百两整， ……计开： 万和成原本银陆百两作为一股五厘， 三益泰原
本银四百两作为壹股， 张恒丰自带原本银贰百两并人力作为壹股玖厘， 李
得和自带原本银贰百两并人力作为壹股四厘， 外有财神股贰厘， 张恒丰、
李得和二人经理铺事”⑤。 这表明张恒丰、 李得和是经理铺事的掌柜， 都
各有银股 5 厘， 但同时又分别有人力股 1. 4 分、 0. 9 分， 二人银股相同而
人力股份的差异意味着二人才能、 能力之差距。 其他铺东不参与铺事， 两
① 北京市档案馆： 《民国三十三至三十六年变更申请书买契各类收据、 三五反材料》， 档号
J86 - 1 - 159， 1944—1947 年。
② 汪士信： 《明清时期商业经营方式的变化》， 《中国经济史研究》 1988 年第 2 期。
③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德五金行》， 档号 J199 - 1 - 1， 《 万丰德万金老账》， 光绪三十二
年 （1906） 新正月十八日。
④ 北京市档案馆： 《 万庆成五金行》， 档号 J85 - 1 - 209， 万丰成 《 万金老账》， 大清光绪
十七年 （1891） 新正月。
⑤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1 -2， 《万金老账》， 光绪十二年 （1886） 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