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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兴玉记， 广聚兴五金行至此解体。① 从广聚兴的曲折发展历程中可清晰
地看到， 因 “意见不合” 等内部矛盾造成股东兼经理退股给商铺发展带
来的危害， 最终导致商铺解体的事实， 应该皆与股份合伙人同时又都负责
经营铺事有一定关联。
综上， 掌柜领东经营与股份合伙人负责经营这两种方式， 皆不同程度
地实现了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 尤以前者最为典型， 铺东将资本、 管
理、 经营全权交与掌柜负责， 如万和成五金行的 “ 老股东们也不细问
（柜事）， 也不管， 权利也放弃”。② 经营者都享有高度的经营自主权， 如
广聚兴五金行 “经理人擘画一切号务”。③ 这意味着五金商铺在西方先进
经营管理思想的影响下， 一些拥有经营管理才能的并拥有人力股份的掌柜
或经理掌握了商铺经营权， 这无疑是商铺变迁中的一大进步。
尽管五金商铺因袭了以往的经营方式并长期得到稳定地存在， 但也
在不断地与时势变迁中嬗变。 如万庆和五金行成立于 1896 年， 但在万
金账中未见任何合伙合约， 直到 1920 年随着竞争形势的加剧才有经理
人经营铺事的相关规定， 并给经理绳俊吉、 尹福辰人力股份各 1 股④，
这其实是五金商铺在发展过程中的与时俱进精神的体现。 在商铺开有分号
时， 总号经理还要参与对分号的监督， 为此有些商铺就添设了 “ 监理”
一职。 如北京万和成、 三益泰五金行为实现对其分号天津三益泰五金行的
更好的管理， 在 1926 年改组时各增设监理一职⑤； 1917 年之后北京万丰
泰在万丰永有 “监理人作身力股一俸”⑥。 七七事变之后， 有些总号商铺
为便利经营也增设监理一职。 同时， 五金商铺的掌柜或经理一般都按月领
取薪酬， 虽然仍保留以前的人力股制度与年终按股分红权利， 与纯粹的
资本主义雇佣经理经营方式并不完全相同， 但毕竟是向雇佣经理制迈进
了一步。
三 资本积累方式
商铺要正常运营与发展， 当然离不开资本， 一是原始资本， 二是商铺
① 北京市档案馆： 《广聚兴五金行》， 档号 J87 - 1 - 3， 《万金宝账》， 1924 年。
② 北京市档案馆： 《民国三十三至三十六年变更申请书买契各类收据、 三五反材料》， 档号
J86 - 1 - 159， 1944—1947 年。
③ 北京市档案馆： 《广聚兴五金行》， 档号 J87 - 1 - 105， 《合同》， 1924 年。
④ 北京市档案馆： 《万庆和底账》， 档号 J85 - 1 - 13， 光绪二十二年 （1896） 三月二十七日。
⑤ 北京市档案馆： 《三益泰五金行》， 档号 J198 - 1 - 8， 《 天津三益泰万金账》， 1923 年新
正月。
⑥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1 -7， 万丰永 《万金老账》， 1917 年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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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发展中积累的资本。 原始资本前面已述及， 下面主要论述资本的积累。 冀
州帮所营五金商号的资本积累方式概括起来主要有铺东所得利润的直接再
投追加 （护本、 护身）、 商铺收益的留存 （财神股、 厚成） 两大途径。 此
外， 由于有的商业劳动者将所得收入存入其所在商铺， 虽未自己独立经
商， 但这部分红利成为店主的经营资本， 从而成为商业资本， 所以， 东伙
所得红利留存在店内， 也是商铺资本积累的变种形态。
1. 在原本基础上的资本追加———护本与护身
（1） 本
最初用于商铺启动的资金， 一般称为原本， 即合伙股东的合约投资， 是
商铺的名义资本， 只享受红利， 没有股息， 亦称 “钱股” “银股” “东股”
“东本”。 原本数额及份数一般要列入合伙契约， 并注万金账存照。 以北京
万丰顺铜镫局的股份合伙契约为例， 来说明此店股东投入原本情况。①
立领本合同人江玉田， 今领到万和成、 三益泰、 闻茂斋、 万丰泰出本
市平松江银四百两整， 共成东本， 同心议定， 在京都东河沿路南小门内设
立万丰顺铜镫局一座， 生理计开： 万和成出本银一百两整作为东股五厘，
三益泰出本银一百两整作为东股五厘， 闻茂斋出本银一百两整作为东股五
厘， 万丰泰出本银一百两整作为东股五厘……东伙均按 3 年后提用余利银
两。 言明支八成存二成， 各存余厚， 概不准长支短借。 ……
中人 公聚德 德聚兴
大清光绪十四年三月十五日 立
上述合同表明， 万和成、 三益泰、 闻茂斋、 万丰泰四家合伙开办北京
万丰顺， 各出本银 100 两， 共原本 400 两， 计 2 股， 每股 200 两。 同时规
定 3 年后提用得利， 提红利时要支八存二， 如分红 100 两， 要存入商铺
20 两， 且不能长支。 这不仅体现了商铺合伙人对原本银的高度重视， 而
且也对如何进行运营资金的积累有了明确规定， 因为这关系到未来商铺能
否进行正常运转及盈利。
鉴于原本银在商铺开设初期的重要地位与作用， 我们有必要分析一下
冀州帮所营五金商号的股东投入商铺原始资本量的一般情况 （表 3 - 1）。
①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顺五金行》， 档号 J203 - 1 - 3， 《 万丰顺万金老账》， 光绪十四年
（1888） 三月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