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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以及碎铁的回炉等。 此种商号在 1840 年前共有 6 户， 从业售货员 7
人， 资金 900 吊钱。 所以， 北京虽然很早就有以山西人经营的铜、 铁、 锡
业， 但是经营的都是用中国传统土法冶炼打造出来的一些铜铁器， 如居民
日常所需的铜器皿， 寺庙供佛用铜、 锡器具， 农民耕种用的铁制农具等。①
1840 年后， 由于业务不断发展， 上述商户见有利可图即纷纷由商铺另行
开设字号， 这时约有十几户， 从业人员 35 人， 资金 6 万吊， 同时开辟了
外埠 （天津、 获鹿等地） 进货， 仍系废旧商品。 可见， 在鸦片战争以前，
国内出售的金属制品都是由打铁铺、 铜匠铺、 锡匠铺等手工作坊打制的。
这种商铺多为前店后厂， 自产自销， 商铺一般不是单纯地进行商业买卖，
商业与手工业结合在一起， 保留着浓厚的小生产气息， 这种商铺到近代依
旧大量保留。②
总之， 近代以前， 严格地讲， 中国并无近现代意义的五金业。 比如，
中国最大的五金进口基地上海， “鸦片战争前， 传统五金店坊主要有两类：
其一， 铜锡器店兼有作坊， 自产自销各种铜锡器皿； 其二， 铁器铺坊，
由打铁铺等使用土铁做打制农具、 木工用具以及日常用具， 由打铁铺、
冶坊等手工作坊自产自销， 或由钉铁油麻店等商铺批购后经营销售” ③。
在闭关锁国的中国其他区域， 所谓的传统五金业亦大致如此， 北京也不
例外。
2. 千年变局下的中国与北京大环境
近代中国， 社会政治经济形势风云变幻， 呈现千年未有之变局。 北京
五金业是千年变局下出现的新兴行业， 是在鸦片战争后， 在经销洋货五金
商品的潮流中产生的。 从时代角度来讲， 近代中国经历了从晚清到民国的
一次巨变， 以及中日战争的巨变。
近代以前， 中国的科技与文化曾经长期走在世界前列， 然至晚清时
期， 古老的中国发生了千年惊天巨变： 1842 年中英 《 南京条约》 后开始
了五口通商， 国门洞开。 屈辱的不平等条约接踵而来， 1858 年 《 天津条
约》 与 1860 年 《北京条约》 的签订， 使开埠口岸增至 15 个， 尤其甲午
战败的剧痛， 中华民族逐渐出现亡国灭种之危境。 中华民国的建立、 封建
帝制的终结， 这是中国前所未有的一大巨变。 在此大变局下， 尤其是第二
次鸦片战争后， 天津成为商埠， “洋行增多， 洋布、 西药、 洋油、 洋火、
① 王永斌： 《北京的商业街和老字号》， 北京燕山出版社 1999 年版， 第 217 页。
② 王相钦、 吴太昌： 《中国近代商业史论》， 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1999 年版， 第 146 页。
③ 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主编： 《上海近代五金商业史》，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90
年版， 第 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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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五金等洋货源源不断涌入中国”①。 这样， 近代五金钢铁商业应运而生，
开始是由外国洋行自行经销五金商品， 1862 年华商第一家五金商店———
顺记五金洋杂货号开设。② 甲午战争后， 清政府允许日本在华投资设厂，
这时， “ 国内新式工业兴起， 铁路建设加快， 对钢铁五金器材的需求日
多， 该业发展良好。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 五金商品进口受阻， 大幅下
降， 但价格猛涨”。③ 1919 年大战结束后， 金属进口量迅速回升， 到 1920
年市场已趋于饱和， 五金商号发展遇到了巨大压力。 蒋介石统治时期有过
短暂的发展。 然而， 1929 年到 1933 年资本主义世界爆发世界性经济危
机， 虽对五金业的影响不是太大， 但发展也很有限。④ 此时， 日本发动侵
略中国东北的战争， 继而又发动了七七事变， 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五金业
又获得很大发展， 但属于 “畸形繁荣”。⑤ 不过， “直至抗战前， 国内钢铁
五金市场特别是城市市场， 基本上是由洋货所垄断， 如上海五金商业货源
中洋货所占比重约为 85% —90% ”⑥。 抗战胜利后， 蒋介石又发动内战，
国内五金生产非常落后， 依赖国外进口的国统区五金业也处于岌岌可危之
境地。
在此背景下， 作为政治中心的北京也被卷入其中。 尤其北京距天津较
近， 而天津开埠之后跃为华北第一大港， “进口洋货多为机器工业品， 其
产品质量之优、 价格之便宜， 无疑为中国手工产品所望尘莫及”。 据统
计， “1912 年往来天津的洋轮以英国居首， 其次日本， 美国最少； 十年后
则以日本居首， 之后是英美”。⑦ 为便于进货与获取最新市场信息， 北京
大商巨贾纷纷去天津投资开分号， 其中五金行较为显著， 因其主营进口五
金洋货。
3. 北京五金商铺的出现与发展
晚清时期， 中国进口贸易日益活跃， 与此相联系的一些行业首先产生
并获得发展， 比较典型的有洋布、 五金、 颜料、 西药、 玻璃等业， 这体现
了中国商业发展的进步。 据现存北京档案 《 五金业营业状况报告书及会
员异动》 载， 到 1935 年止， 在北京仍正常营业的成立最早的五金商铺中
① 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主编： 《上海近代五金商业史》， 第 6 页。
② 王相钦、 吴太昌： 《中国近代商业史论》， 第 146、 195、 458—460 页。
③ 王相钦、 吴太昌： 《中国近代商业史论》， 第 146、 195、 458—460 页。
④ 江泰新、 吴承明主编： 《中国企业史》 近代卷， 企业管理出版社 2004 年版， 第 653、 654 页。
⑤ 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主编： 《上海近代五金商业史》， 第 45 页。
⑥ 王相钦、 吴太昌： 《中国近代商业史论》， 第 146、 195、 458—460、 557 页。
⑦ 吴松弟： 《近代中国进出口贸易和主要贸易港的变迁》， 《史学集刊》 2015 年第 3 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