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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行、 张家口万丰永五金行等。 上述差异至少可以说明近代五金商铺经营
策略的差异、 防御风险意识的强弱， 及商铺实力大小、 经营状况的好坏等
情况。
在近代北京各业商铺中， 通过提留厚成来隐藏利润最典型的要属北
京瑞蚨祥绸布店， 它比其他同业或行业隐藏得要多一些。 不过， “ 瑞蚨
祥没有账面厚成， 而不见于账面的厚成却十分大” 。① 所以， 在盈余特大
的年代， 账面利润率却变得更低， 这意味着隐藏的厚成更大一些。 瑞蚨祥
减少资产价值的方法主要有二： 一是固定资产如房屋、 生财设备等一律不
入账②， 这与北京五金行商铺有所不同， 从账本看， 五金行一般皆将房
产、 铺底等入账备考； 二是利用盘货时的固定 “ 划价”③ 对价格进行控
制， 以减少存货价值。④ 五金行商铺的价格控制一般是以市场价格变化
为基础， 有上有下， 与北京瑞蚨祥以固定划价来隐藏厚成的方法有较大
差异。
厚成， 作为商铺防御风险的基金， 对其管理得是否科学， 直接关系到
商号能否正常运行， 因此， 其对商号健康发展的作用是巨大的， 主要表现
在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 扩大商铺经营资本。 厚成作为商铺利润的再投资， “起资本作
用但无资本之名， 实际起着与现代企业公积金相同的作用”。⑤ 这有利于
降低筹资的外在成本， 为企业扩大再生产奠定基础。
其二， 提高商铺偿债及规避风险之能力。 厚成可使商铺遇亏损及其他
原因之时， 用于增加当年账面利润。 除五金业外， 他如北京粮食业商铺在
年终结算分配时， 一般商号都注意要留些 “ 厚成”， “ 即负债部分照实计
算， 资产部分打折， 低估一些， 并扣除折旧、 呆账， 这样年年积累， 营业
即能日益殷实稳固， 遇有困难挫折， 也不至于一蹶不振”。⑥ 北京王麻子
刀剪店就是因为经营多年留有厚成， 所以在日伪政府限制刀剪等金属制品
① 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等编： 《北京瑞蚨祥》， 第 116 页。
② 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等编： 《北京瑞蚨祥》， 第 118 页。
③ 划价是在盘货时的特定价格， 既不是进货价， 也不是当时的市价。 划价早先是根据市价
变化和业务情况而变动， 有升有降。 到了 1936 年以后， 物价开始波动， 东家为逃避货
币贬值带给他的损失， 达到保本保值的目的， 实行了固定划价的办法。 中国科学院经济
研究所等编： 《北京瑞蚨祥》， 第 119 页。
④ 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等编： 《北京瑞蚨祥》， 第 118—119 页。
⑤ 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等编： 《北京瑞蚨祥》， 第 116 页。
⑥ 迟子安： 《 旧北京的粮食业》， 中国民主建国会北京市委员会等编 《 北京工商史话》 第
二辑， 第 14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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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生产并严禁运出城， 许多刀剪店倒闭的情况下还能维持经营。① 这样， 利
用商铺所存厚成以供未来分配之需， 可达以丰补歉、 稳定铺东投资回报率
之效。
其三， 商号厚成的存在， 辩证地讲， 对所有员工皆有益处。 对有人力
股员工而言， 优厚厚成的存在， 可使其在退出人力股时获得一笔数目可观
的收入， 如万丰泰五金行属于业内大商号， 在年底结算拉红单②时打出来
的厚成也大， 一般以大大压低存货价格的方式来实现， “库存量越大， 盘
货价格越低， 厚成就越大， 盈利也就越高， 到年底结算时吃股的人员分的
红利越多。 在万字号吃股分红的人员， 都富起来了， 老家也都富裕了， 都
是名利双收”③。 然而， 对无人力股的员工， 则促其努力工作， 争取早日
获得人力股份， 即拥有了分配商号厚成的资格。 这样， 人力股与厚成制度
的存在， 可使全体员工与商铺利益捆绑在一起， 从而为员工干劲的增强及
工作效率的提高打下基础。
此外， 多留厚成， 隐藏在账外， 也是为了对付政府当局的税收机
关， 在政局动荡、 通货膨胀时期尤其如此。 如万丰泰五金行到年底结算
盈亏， 以旧社会通用的 “ 旧管” “ 新账” “ 开除” “ 实在” 的 “ 老式四
柱结算方法拉出红单， 由于在旧社会税务部门到年底以红单为准绳收所
得税， 如查看红单有可疑处， 则以四柱不合调为由， 全套账目被查封，
税务人员再重新给以结算” 。 为减少麻烦， 厚成一般多数皆在 “ 实在”
里做文章。 如 “ 在盘库存货物时， 按进价格扣损耗， 有的按 40、 50 折
扣损耗” 。④ 这样， 商号既减少了多纳税， 又避免了被税务部门查出漏洞，
可谓一箭双雕。
不过， 厚成作为一种经济现象， 也有其负面影响。 首先， 提留厚成的
增多， 使得有人力股者的分红数额会大大减少。 他们如能在同一商铺一直
工作到去世， 找回的厚成可能会弥补一些历年的损失； 如自辞或被辞， 即
使是到账期出号， 由于占有人力股份较少， 所找厚成的范围很窄， 找回的
① 白凤鸣： 《老字号王麻子刀剪店》， 中国民主建国会北京市委员会等编 《 北京工商史话》
第一辑， 第 104 页。
② 当时的买卖家在每年有正月十六结算拉出红单交给股东， 红单即是算账的清单。
③ 王者香：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枣强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枣强县文史资料》 第 9—10 辑， 第 267—268 页。
④ 虽然有些大商铺可以特派一名能力较大， 在社会交际面较广的人员去与税务部门交涉，
通过拉关系交朋友， 最后以和平无问题， 平安无事了结， 但笔者认为， 这毕竟事关违
法， 我们不提倡。 王者香： 《北京万丰泰五金行》， 中国人民政协河北省枣强县委员会文
史资料委员会编 《枣强县文史资料》 第 9—10 辑， 第 267—268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