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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成数额也较少， 不到账期时出号则就更得不偿失了。 由于商铺所提留厚
成的多少直接牵涉铺东、 经理与其他有人力股伙友的切身利益， 如果对这
种利益关系处理不当， 有时会造成东伙间矛盾重重， 甚至是上下离心。 如
天津峻源永五金行在 1914 年至 1918 年， “每年都获利甚丰， 经理刘香五
为自己企业打基础， 不愿把店内利润叫从业人员分走， 所以在年终决算时
极力压缩库存商品价格， 有时还把银号存款和库存现金也贬值打折扣， 或
用年终前大量进货以平均压低货价办法， 减少所得利润”。 吃股经理郭彦
臣和会计王守仁感觉发财无望， 1917 年二人出号组织了正大铁货庄； 以
后又有刘秀峰出号开设大丰铁货店， 不久又有杜景泉出号。① 此种情形，
由于资料限制， 虽在北京五金行未见， 但并非不存在。 他如北京瑞蚨祥绸
缎庄， 由于隐藏的厚成较大， 致使账面利润变低， 造成了瑞蚨祥 “ 东西
之间的矛盾。 东家愿意多提留厚成， 积累资本， 但厚成多了， 西方分得的
利润就要减少”。② 其次， 商铺无人力股的伙友的年终馈送也会因厚成的
增加而相应减少， 而这些厚成在任何情况下对无人力股的人来说也是不能
提找的， 显然， 这对无人力股员工不公平。
总之， 提留厚成作为近代北京五金商铺的一种较为常见的抵御风险的
方式， 其积极作用是值得肯定的。 这种未雨绸缪、 居安思危的管理理念，
使得一些商铺在多灾多难的近代中国仍然具有旺盛的生命力， 以至还出现
了一些驰名中外的老字号。 北京五金行所实行的对厚成进行分配的规定更
为店员所赞， 利于平衡东伙利益关系与协调各种潜在矛盾， 这是北京瑞蚨
祥与山西票号等商铺所不具有的较为先进的物质刺激制度。
4. 资本积累的变种———强制性的东伙红利存店
东伙红利存店也是商铺实际运营资金的一大来源， 相当于资本积累的
变种， 即铺东、 掌柜与伙计将所分红利存店， 日常生活所需按一定比例从
店支取， 商铺要按期付息， 称为 “浮存银”。 在冀州帮五金行， 一般将东伙
存店红利作为后备资本进行管理， 一些商铺对存款的数量在成立合约中还
有硬性规定。 如万和成规定 “东伙均按四年后提用得利， 支八存二， 各存
余厚”。③ 万丰泰、 万丰成、 万丰顺等则规定 “东伙均按三年后提用得利，
① 红桥区民建、 工商联： 《 河北大街五金铁货业兴衰简史》 ， 中国民主建国会天津市委员
会编 《 天津工商史料丛刊》 第一辑， 崔中德、 朱华圃供稿， 程欣三整理， 1983 年，
第 102—103 页。
② 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等编： 《北京瑞蚨祥》， 第 117 页。
③ 北京市档案馆： 《万和成五金行》， 档号 J86 - 1 - 1， 《万年账》， 咸丰九年 （1859） 三月
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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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支八成存二成”。 广聚兴也规定 “号中生意发达时如欲举办培增资本， 培增
之数按每股于每届大账后， 由所得余利内提出十分之二成， 例如每股应分
千元， 提出二百元， 依此类推”①。 上述规定有两层含义： 其一， 三年或四
年账期内， 本应是按月或其他形式分给职工的工资、 奖金等被商铺强制性
地扣留， 并规定不到账期不可分配， 这期限内的利润显然成为经营资金；
其二， 上账期职工所分红利也不能全部提出， 只能提 80% ， 剩余 20% 须存
店内。 这 20% 的红利也显然成为商铺的运营资金。 同时， 允许提出的 80% 红
利， 当然也不可一次性提走， 而需在 3—4 年内分提。 这意味着， 这些红利在
未被全部提走之前， 仍作为商铺的运营资金使用。 可见， 商铺占用东伙收入
款项的时间之长， 数量亦应非常可观， 当然也与各个商铺的盈利多寡有关。
那么， 通过东伙存店红利能筹集到多少运营资金呢？ 1926 年万和成
五金店作为万丰泰五金店的股东之一， 在万丰泰的浮存银高达 10500 两白
银， 而当年万和成在万丰泰的原本、 护本银才只 4500 两。② 万和成 1929
年账期东伙共 17 人， 分红计 36900 两， 加上账前的剩余存款， 共有存款
37848. 38 两。③ 可见， 存款数额确实巨大。 不过， 也不可对此估计过高，
因为职工有应支权利， 商铺能实际运用的东伙存款与应支数额是成反比
的。 为全面了解存款数额与应支比例， 我们以邸占江、 谢永昌、 吕文杰三
人为例进行对比剖析 （见表 3 - 8）。
表 3 - 8
1929—1938 年各账期万和成部分职工预支与存款比较 （单位： 两）
邸占江
谢永昌
吕文杰
年份
身
除支净
身
除支净
身
除支净
支取
分红
支取
分红
支取
分红
股
浮存
股
浮存
股
浮存
1929 1575. 85 7 2100 524. 15 658. 56 3
900 241. 44 495. 4
2
600
104. 6
1932 1714. 59 7 2100 909. 56 789. 37 3
900 352. 07 610. 31 2
600
94. 29
1935 1521. 72 9 2520 1907. 84 1068. 86 5 1400 683. 21 1118. 15 4 1120 96. 14
1938 1363. 17 9 3780 4324. 67 750. 08 5 2100 2033. 13 813. 72 4 1680 962. 42
合计 6175. 33
10500 4324. 67 3266. 87
5300 2033. 13 3037. 58
4000 962. 42
① 北京市档案馆： 《广聚兴五金行》， 档号 J87 - 1 - 105， 《合同》， 1924 年。
②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 1 - 2， 《万金老账》， 光绪十二年 （1886）；
《万庆成五金行》， 档号 J85 - 1 - 209， 万丰成 《 万金老账》， 大清光绪十七年 （1891）
新正月； 《万丰顺五金行》， 档号 J203 - 1 - 3， 《万丰顺万金老账》， 光绪十四年 （1888）
三月十五。
③ 北京市档案馆： 《北平万和成盘货聚金账》， 档号 J86 - 1 - 19， 1929 年新正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