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商业账簿？ 据 1936 年出版由舒新城等主编的 《辞海》 载， 商业
账簿乃 “商人备置之账簿， 所以记载日常交易及关于财产出入之各种事
项者也。 商业账簿为商业上之主要凭证， 在法律上自账簿终结之日起， 应
留存十年”②。 这是 20 世纪 30 年代关于商业账簿较为全面的概括。 这表
明， 商铺账簿对某个商铺的正常经营至关重要， 如遇纠纷， 则尤其如此，
因据北京 “商惯习法， 普通均以账簿为证”。③ 账簿之设立， “原所以记载
一店之营业活动， 会计报告之编制， 原所以表示在一定期间内之财政状
况， 及营业成绩。 具对内对外之作用”④。
账簿的设立与管理是商铺管理的关键一环， 有一逐步完善的过程。 商
铺备置账簿， 在 1904 年晚清政府颁布 《商人通例》 以前， 一般属于商业
习惯， 1904 年以后则变为政府之规定， 如规定 “ 商人贸易无论大小必须
立流水账簿， 凡银钱货物出入以及日用等项均宜逐日登记”。 年终时， 商
人 “须将本年货物产业器具以及人欠、 欠人款目盘查一次造册备存”。 同
时对账簿保存期限也有规定， “一切账册及关系贸易来往信件留存十年，
十年以后留否听便”。 到 1914 年 3 月民国政府又重新制定 《 商人通例》，
较之晚清时期的规定更人性化、 更细致， 关于日记账， 须 “ 将日常交易
及凡属于财产出入之各种事项逐一明晰记载， 但其日用款项仅记其每月之
总数。 零卖商得分现金、 赊卖两种按日记其总数”。 年终盘存账目应附价
格， “ 时价高于原价时， 须记其原价， 价格不明者， 则记其估计之价”。
“凡商人之商业账簿及与营业有关系之书信， 应留存十年”。⑤ 1935 年会
计法规定， 会计簿籍分为账簿与备查簿两种。⑥ 到 1937 年 6 月国民政府
又公布了 《商业登记法》， 较之民国初年的规定就更严格了， 账簿种类较
① 本节有些与账本相关的用词与表述参考了郭道扬 《会计史研究： 历史·现时·未来》 第
三卷， 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2008 年版的相关内容， 特此致谢。
② 舒新城等主编： 《辞海》 （据 1936 年版缩印）， 第 602 页。
③ 北京市档案馆： 《万和成五金行》， 档号 J86 - 1 - 12， 《行所事项底册》， 1919 年。
④ 于怀仁： 《改进旧式商店簿记捷径》， 《商友季刊》 1940 年第 2 期。
⑤ 《商人通例》 （1914 年 3 月）， 《中华民国法规大全》 第一册， 商务印书馆 1936 年版， 第
133 页。
⑥ 《会计法全文》， 《北平晨报》 1935 年 7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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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前增加， 如规定 “商业应备日记账、 分类账、 损益计算书、 财产目录及
资产负债表， 以齐整明了之方法， 用通行文字， 依商业性质或当地习惯记
载之”。① 商业账簿的设立与完备， 以国家法律之形式给予硬性规定， 这
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也体现了商业的进步及国家对商业的重视。 于怀仁认为
我国 “商店大多独资经营， 或合伙组织， 资本主即经理人， 会计人员非
亲即眷， 信其人可不问其账也”②。 此看法颇存片面， 此情形可能适用于
独资经营的自东自掌型商铺， 而对于一些股份合伙性质的领东经营商铺则
不适合， 因为这类商铺对账簿的管理与控制是较为严格的。 这主要由于账
簿的完善与否关系到股东及有人力股份人员账期分红的多寡， 即与其切身
利益有关， 所以一般对账簿皆较为重视。
北京五金行商铺多重视账簿制度建设。 现存于北京市档案馆的北京商
铺的账本， 以五金行最多， 主要有万和成、 万庆成、 万庆和、 万庆泰、 万
丰泰、 三益泰、 万丰顺、 万丰德、 万丰永、 天津益和公司、 益泰号、 广聚
兴、 协升号、 福和恒馨记等， 1480 多册， 成账时间大致是 1859—1956
年， 这当中又以民国时期万和成及其联号的账簿类别最全， 共 1200 多册。
这些账本成为我们研究北京五金商铺的主要数据资料。
五金商铺账本多以深蓝色布为封皮和封底， 线装， 四个线孔， 一般用
毛笔竖行书写。 账本大体有两种尺寸， 一种是综合性账本， 如万金账、 万
金老账、 万金底账、 万金宝账、 万年聚金账等， 纵 26—27 厘米， 横 22—
23 厘米， 厚 1—3 厘米， 如 《万庆和底账》 （档号 J85 - 1 - 13③）、 《万庆
成聚金红账》 （档号 J85 - 1 - 15）、 《万丰泰余金老账》 （档号 J88 - 1 - 2）、
《万丰泰聚金账》 （档号 J88 - 1 - 9）、 《万丰泰万金老账》 （档号 J88 - 1 -
15）、 《万丰德万金老账》 （档号 J199 - 1 - 1） 等厚 2—3 厘米。 不过， 有
的稍薄些， 如 《广聚兴万金宝账》 （档号 J87 - 1 - 3） 厚约 1 厘米。 另一
种是分类账或备查账， 多用较小的账本， 纵 16—17. 5 厘米， 横 22. 5—23
厘米， 厚约 1 厘米， 如 《万和成三号来往底账》 （档号 J86 - 1 - 22）、 《万
和成杂项分类底账》 （档号 J86 - 1 - 23）、 《万和成四郊各县外欠账》 （档
号 J86 - 1 - 24）、 《万和成现售货账》 （档号 J86 - 1 - 30）、 《万庆成铺底
工程账》 （档号 J85 - 1 - 19） 等。 总之， 各商铺账本的大小厚薄皆视其所
载内容轻重、 多少而定。
① 《商业登记法》 （1937 年 6 月）， 《经济法规汇编》 （商业类）， （出版地不详） 经济部 1911—
1949 年版， 第 3 页。
② 于怀仁： 《改进旧式商店簿记捷径》， 《商友季刊》 1940 年第 2 期。
③ 本书所出现 “档号”， 如无特别说明， 一般皆指北京市档案馆馆藏档案编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