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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账簿分类及内容
弄清商铺账簿的分类， 有助于弄懂账簿管理及其制度安排的脉络与用
意。 1935 年 《会计法》 中将会计簿籍分为账簿与备查簿两种。 “账簿， 谓
簿记之纪录， 为供给编定会计报告事实所必需者。 备查簿， 谓簿籍之纪录
不为编造会计报告事实所必需， 而仅为便利会计事项之查考， 或会计事务
之处理者， 如票据期日簿、 印鉴簿、 住址簿等。”① 而据 1930 年言雍梁先
生调查， 中式传统账簿分主要簿与补助簿 （二者最后结合而编造红账），
主要簿分为流水簿、 总清簿二种。 补助簿是一种流水簿， “但其账务， 不
直接过于总清簿， 均由银钱流水簿转过于总清簿， 乃关于某种事项之特种
账簿”。② 又郭道扬先生认为中式传统账簿分草流、 细流、 总清三种账簿，
流水账又分出货清、 银清、 往来三种账簿。③ 根据上述三种分法及北京五
金商铺的具体情况， 我们将北京五金商铺账簿分为流水账、 誊清账、 备查
账、 损益账四大类。 此外， 设有分号的商铺除有总号账外， 一般还特设分
号账， 当然， 分号也各有各的账簿。
第一种， 流水账。 流水是指 “ 以日为次， 记载银钱收付之事项， 及
现存之数目”。 细言之， 流水簿 “均循日月之次序， 按帐之先后， 登记为
顺序之记录， 且为记账之最初记录， 其记载必须详明”。④ 即流水账是记
录全店银钱出入、 货物进销金额， 按照经济业务的发生顺序依次登记的原
始账。 流水账下可细分为若干种， 如万丰泰五金行有津来货流水、 浮记存
洋流水、 银洋流水、 浮记流水、 国币流水账⑤等， 名目繁多。
第二种， 誊清账。 誊清账， 又称总清账， 是具有分类账性质的账簿，
是指 “由流水账疋记之也。 其簿记之法， 须具一定之格式， 以便清算。
故分入出为两层， 其首端书明往来牌号， 以备查账。 而为之簿记者， 专属
司账之人， 他人不得誊写， 以专责成， 而重账务， 此其大概也”。⑥ 也就
是说， 誊清账是由专人以日流水账为基础分门别类地整理成为分清账， 如
浮记账、 支使账、 日用杂项费用开支等各项总清。 其中， 浮记账是指不记
入流水的临时暂记购销货款的账目， 是为节省时间， 提高工作效率而设。
① 《会计法全文》， 《北平晨报》 1935 年 7 月 11 日。
② 言雍梁： 《中国旧式簿记及其改善之办法》， 《商学汇报》 1930 年第 2 期。
③ 郭道扬： 《会计史研究： 历史·现时·未来》 第三卷， 第 33、 427 页。
④ 言雍梁： 《中国旧式簿记及其改善之办法》， 《商学汇报》 1930 年第 2 期。
⑤ 北京市档案馆： 《万丰泰五金行》， 档号 J88 - 1。
⑥ 言雍梁： 《中国旧式簿记及其改善之办法》， 《商学汇报》 1930 年第 2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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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五金商铺研究（1914—1940）
支使账是记录商铺内各职工用款数额、 时间及用途的账簿。 因一些商铺员
工平时无工资， 只有年终分红， 所以平时只靠支钱维持急需。 日用杂项账
是记录每日开支杂费、 伙食、 应酬开支、 住家川费等的账簿。 如万和成五
金行的杂项分类底账就分为： 大宗家具 （如车子、 自行车、 桌凳）、 零星
家具、 日用杂项 （ 包括印花邮票、 口袋包袱账本笔墨、 车钱水钱白面刷
子、 伙计工钱跨盘工钱）、 印刷品、 公用局打印、 出残烟、 烟样、 电影报
费、 各项捐费等。① 誊清账由于关涉商铺年终红账编制与盈余分配， 所以
其较比其他账簿地位重要。
第三种， 备查账。 备查账系指对与商铺业务相关的各类经营活动进行
留底， 以备日后查验的买 （ 租） 房留底、 通信留底等账簿， 如万和成
1924 年 《租房底账》 （档号 J86 - 1 - 15）、 1919 年 《行所事项底账》 （档
号 J86 - 1 - 12）、 北京万丰泰 1934 年 《 联号通信底账》 （ 档号 J88 - 1 -
26） 等。
第四种， 损益账。 损益账是记录商铺的各项收入、 费用支出、 经营盈
亏的账簿， 并据此进行红利分配。 损益账记载着商铺经营活动的损益盈
亏， 决定着商铺内部分配的多少、 对未来购销政策的调整及人事变动等方
面， 对商铺的发展意义重大。 既然如此， 应该对损益账有进一步认知。 其
主要有月总、 年总与万金账三种。
月总是商铺损益账簿的基础， 记载一个月的收支及上月盈余， 可以此
计算本月盈亏数， 如万庆成 《月清账》 （档号 J85 - 1 - 12）。 年总， 即红
账， 又称红单、 鸿账， 是年终在掌柜的直接指挥下， 由账房主管以各总清
账册为依据进行归纳汇总， 是商铺进行红利分配的依据， 如万和成五金行
1929 年 《盘货聚金账》 （档号 J86 - 1 - 19）。 万金账是用于记载各账期分
配盈利及其他重大事项的专门账簿， 记载各个账期的存货、 存现钱、 外
欠、 欠外及各股东股份、 对红利的分割情况， 保留着历年红利分配的原始
资料。 另外， 万金账还有合伙合约的制定与更新， 人力股的分配、 增减和
退出等情况的记载。 如万庆成 《万金底账》 （档号 J85 - 1 - 10） 等。 依据
北京 “商业习惯， 凡铺家均有万金账”， 但也要视其资本情况而定， 如
“百元以下资本之商家……小本营生无万金账者居多数， 间或有之， 究居
少数”。② 不过， 北京五金商铺的资本多在百元以上， 据此推之， 五金商
① 北京市档案馆： 《万和成五金行》， 档号 J86 - 1 - 23， 《杂项分类底账》， 1930 年。
② 《函复地方审判厅第一分庭调查小本营业账簿文》， 《京师总商会月刊》 1919 年第 1 期第
2 号。
